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 > 21. 没想到,他真会为您去寻药
    当时紧迫她潦草灭口,还是当着他的面,寻玉尔心知辩驳无用,扶着心口佯装疼的蹙眉,“原来不顾安危救郎君,在你眼里,我这是在灭口?”

    手臂被她泪砸了一下,陆谢允抬眸撞进她通红杏眸,“就事论事,你哭……你别哭。”

    “且不说我不知那人是谁,刚醒你便来质问,郎君可还有心?”

    寻玉尔没错过他眼底犹疑,抬眸间,泪珠蓄在鼻尖,啪嗒不断砸在他手背上,“忍着毒发救你,吐血濒死之际,你不关心,也不为我寻药引……说会护卫我,便是这般护卫的?”

    她中毒的事瞒不了,索性借力打力胡搅蛮缠,“如今药引被烧,你巴不得我毒发身亡好省了这趟差事,是也不是?”

    话题被她硬生扯开,他坐在榻边眸色沉沉,见人扯被子蒙住脑袋止不住闷咳,陆谢允抿唇放缓了语气,“药引我已差人去找,怎就是省了差事,你别想胡扯引开话题。”

    提到药引,寻玉尔眼眸微暗,“我与他们无甚牵扯,谁会为我尽心寻药,郎君早早准备火盆,清明给我糊个美人烧来算了…咳咳咳。”

    她乏累虚极,也懒得装,缩在被子里闭眸淡声,“为救你致我毒发,怎奈一腔真心错付,云儿送客。”

    陆谢允眸色微凌,“六娘子歪缠本事渐涨,别以为就此便可糊弄过去,你的真心是为灭口,还是真心为我,你心里清楚,待你好些我们再细谈一二。”

    抹去手背泪痕,他起身欲走。

    迈出一步,余光扫过被子内隆起的瘦弱弧度,想到她毒发疼的浑身抽搐,陆谢允沉默一瞬拧眉看向警惕守在一侧的青鸾,“她的药引还剩下多少?”

    青鸾守在床边,见寻玉尔指尖悄悄伸出被角轻勾她掌心,她摇头叹气:

    “只剩寻常药包,药引白日全都用完了,娘子在舱底服过药丸麻痹痛觉,这几日服药时辰都会缩短,陆郎君可否帮忙再调派人手去山林找,药引图样我再画些给您。”

    麻痹痛觉的药丸应是她之前诓他的大补丸。

    他视线扫过蒙着被子不吭声的人,莫名生出一股恼意,“以后再吃你那劳什子补药,不用清明,明日便给你烧纸,送十八个罗汉下去震震你一身反骨,好心拉回你一条命,再去阎王那蹦跶,看谁还来救你。”

    青鸾听到寻玉尔气的小声磨牙,嘴角微僵,“娘子毒发凶险,郎君可别再气着我家娘子。”

    瞥一眼轻踹被角的人,陆谢允将药瓶递给青鸾,“船上凶徒均已伏法,有事找云成……这药你拿着,她若再梦魇给她闻一闻。”

    陆谢允转身出去,带好房门侧眸看向守在门边的云成,“后舱关押的人,全部断手断脚后审讯,今夜我不在,你盯好她,舱房通往舱底的机关废掉,每隔一盏茶看一眼屋内,她若跑脱,拿你是问。”

    云成领命,忧心道,“山林瘴气重,小六他们已去寻药,您身上有伤,六娘子既醒了待他们寻药回来便是,您身子贵重,何必冒险?”

    陆谢允抬手打断他,回眸看了一眼屋内,“她还不能死,你守好人。”

    “属下遵命。”

    陆谢允点了人趁夜色坐小船离开。

    云成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屋内,见青鸾提着一盒糕点出来,他摇头推辞不接,他怕下毒。

    顺云成视线,青鸾目光眺望小船走远,颔首提着糕点回去,揭开被角附耳小声交代,“娘子,陆郎君带人乘小船走了,云儿之前找出来的药引我藏好的,挨到琼州不成问题……没想到,他真会为您去寻药。”

    从被子内钻出来,寻玉尔看向窗外星点火光,“我这饵连着钓上来鱼,还一条比一条大,他自然舍不得我死。”

    云儿端来熬好的米糊,跪坐在她身侧,捂嘴小声问,“娘子是想借找药引,把陆郎君支开吗?他之前冤枉娘子,保不住之后再为难您,可屋外那些人守着,我们如何走呢?”

    “总有法子,待夜深再行事。”

    寻玉尔扫了一眼身下床榻,她能想到的,姓陆的一定也能想到,借床榻下舱底脱身怕是不行。

    “客船上的人还需靠着王许指导航向,青鸾你去船舵,把这瓶金疮药再给他多敷一层。”

    “是。”

    青鸾拿着药拉开门,见门口安安静静围了一圈人,领头的纤夫老汉紧张的理了理挪补丁的衣裳,尴尬拱手,“这位娘子,六郎君他……不,是六娘子,她可醒了?”

    青鸾回头见寻玉尔阖眼歇息,想到白日结的账,她拉上房门柔笑道:

    “娘子还歇着,各位可是对白日结的账有疑问,拉纤敲鼓的不管是谁,娘子承诺过的都有五十两,咱们再对一次账册,若有遗漏定补给大家。”

    “不是不是,”老汉舌头打结拉过孙女让她说。

    小麦色的女娘被拉到人前,脸庞通红从身后拖出一大箩筐鱼干,“您别嫌弃,挑的最好的鱼货,六娘子身子不好,给她补一补。”

    “娘子吐了许多血,我这还有一方石蜜滋养气血,”爬桅杆的厨娘打开包的仔细的小方石蜜,放到箩筐里。

    在场的把自己拿得出手的都塞了进去。

    寻玉尔养神虚靠着软枕,听到喧哗睁开眼,沉思几息,招手给马叔低声叮嘱一番,让云儿扶着她走到门边。

    众人见她出来,朝着她就要跪下,寻玉尔忍着咳意侧身避开,让云儿将人搀起来。

    “诸位别这样,咱们做的是正经买卖,你们不惧危险拉纤,我出钱雇大伙儿…哎,老阿翁,您一把岁数再跪我该躺地上了,您高寿我受不起。”

    “娘子哪里的话,若非您指挥大伙,就算水没淹死我们,家当沉水我们也活不下去。”

    厨娘抹了一把泪,笑的心酸,“活在舱底跟个老鼠似的,没人拿我们当人,这遭活了一回人样,还捡回一条命,我们感激您,您就收下吧。”

    见大家催促她收下,盛情难却,寻玉尔弯唇点头答应,目光落在一张张黑红发亮的脸庞上,“以后有渔获,叔婶可送往各个渡口的寻氏鱼庄,鱼庄价格公道不打鬼秤,你们能多赚些。”

    老汉嘿笑,“往常也是送的寻氏,鱼货重,我帮您搬进去。”

    “您老别闪着腰,我们自己来。”

    寻玉尔给青鸾使眼色,背在身后的手指向云成方向,青鸾会意出声让云成帮忙,“云郎君搭把手抬到娘子屋子,云儿你去开门。”

    云成握了握佩刀,目光警惕环视一圈老弱船工,暗卫守着搬个东西应无妨,他点头撸起袖子,“我一人就成,你退开让个道儿。”

    寻玉尔侧眸给云儿使眼色,抬手不着痕迹摸了摸后脖子,云儿会意扬声帮忙跟在云成身后进去,“云郎君您放这边儿。”

    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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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弯唇,看着青鸾拉上房门隔绝船工视线。

    不过须臾,屋内云儿扬声喊,“娘子鱼干放好了,”却不见云成出来。

    马叔倒挂悬在舱房窗棂外,见云儿劈晕绑好人,悄声潜至周围,横扫把守舱房四周的暗卫。

    寻玉尔言语温柔含笑,待送走船工,看到躲在柱后吓的脸白的傻花,她抬眸顺她视线看着马叔拖走最后一个暗卫,食指抵在唇边轻嘘一声,“我替你保守过秘密,你也替我保守一次如何?”

    见小丫头缩着肩膀捂嘴点头,寻玉尔朝她招手。

    见其嗫喏走近,她蹲下身柔声问,“你在船上生活,船上逃生的备用小船,还有吗?可知在哪儿?”

    “舱尾舷侧木板下还有一艘小的,”傻花咬紧下唇,从怀里掏出一只玉化的贝壳和四五枚锃亮的铜钱,小心翼翼捧到她眼前,“我给钱,我还会划桨,您能带我一同下船吗?”

    寻玉尔没有接,见她唇角颤抖哭着要跪下,她伸手拎住她衣领,“为何想下船?”

    “班头打杀我阿爹阿娘,他死了我不用等长大报仇了,想下船学一门手艺,我不想当船工,”傻花见寻玉尔咳嗽,想帮她拍拍又小心收回黑乎乎的小手。

    “我现在只有这些,您别嫌弃,我以后还能挣,我给您打欠条。”

    寻玉尔拿过她手里玉化的贝壳,“玉化贝市价一百文一枚,我给你收了,念你在舱底砸蚌壳提醒我,这香囊你拿着去琼州寻氏商行,看你想学哪门手艺,将香囊给掌柜,他会安排。”

    伸手轻轻戳了戳小丫头的软腮,她莞尔,“乖乖待到琼州再下船,往后好好过活。”

    傻花双手接过绣野菊的荷包,跪下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娘子大恩,傻花不忘。”

    寻玉尔扶起她,“往后叫月贝吧,你可一点儿不傻。”

    “宋月贝,谢娘子大恩,”见她泪眼汪汪又要磕头,寻玉尔摆手让青鸾带她换身干净衣裳。

    抬头见一众书生搀着王许过来,她起身郑重作揖,“此番死里逃生,多亏诸位舍命相助,此前是我狭隘,民生之艰岂只口粮,营造水利亦是为民,玉尔为先前浅薄言论向诸位道歉。”

    “六娘子折煞我等,此番是娘子给我等上了一课。”

    王许忍着伤情上前,目光落在她退去伪装的面容上,眼底带着钦佩感激,“赴考盘缠大半被烧,若无娘子资助,前路遥遥,今朝科考无望,请受我等一拜。”

    因她女娘身份暴露,书生重礼不便多留,众人谢过她离开,王许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频频往崖壁方向望,他掏出巴掌大的司南递给她,“方才马叔敲晕人我瞧见了,你想甩脱他……琼州在东北方向,此地翻山入林迷障雾重,你下船后拿着它指向,会容易许多。”

    “王兄解我急忧,”寻玉尔伸手接过,拿过青鸾手里金疮药递给他。

    “此药一日两敷,你这是皮肉伤,走水路将息月余,赴考不成问题。”

    “嗯,安顿好王瘦丧仪,我便北上,”王许不好意思挠挠头,圆润白胖的脸上带着真诚,“还会再见吗?”

    “儋州同乡,哪能不见,祝王兄此行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寻玉尔大方应他,想到舱底凶徒曾提到的前三名,她好奇看向眼前人:

    “王兄可知同科中,发解试第三名是何人?可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