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家主大人请三思! > 8. 收之桑榆,失之东隅
    “阿姊呢?”祝衣衣抬头看现在正牵着自己手的人。

    侍女没说话,只是径直向前走着。眼看就要离开周围熟悉的环境,祝衣衣开始害怕起来,扯着嗓子喊:

    “你不是说要带我找阿姊吗?我要阿姊!”

    被她这么一闹,侍女被迫出声安抚:“别着急,很快就到了。”

    从街上绕行时,有花铺的掌柜认出了祝衣衣,“奇怪,那不是主家的小姐吗?”

    被人发现,侍女加快了脚步,祝衣衣的手被抓得有些疼,嘴里嘟哝着要回家。

    “不想去见你阿姊了吗?”

    祝衣衣眨着一双眼睛:“我还是回家等阿姊吧。”

    然而侍女领命办事,又怎会轻易放人。到后面,她几乎是拖拽着,把孩子带去了一处别院。

    别院中,已经有人在里面等候了,

    “衣衣别怕,一会儿你阿姊会过来找你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祝衣衣暂时安分下来。

    另一边,祝悠姌刚问过自家府上的下人,近日内她出去时,有没有外面的人来府上。

    “除了温先生,就只有明家的人来过了。”有人回答。

    祝悠姌接着追问:“明家的人?来干什么的?”

    “说是过来送礼,小的都按家主要求拒绝了。”

    听到这里,祝悠姌的思路有些乱了。难道,不是明惠生干的?自从那日在天香楼见到,她就开始怀疑明惠生是不是一直派人留意自家府上的情况。

    不管了,先找再说,要是孩子被人带出城就不好办了。

    “春桃,你留在这里等消息,我和秋菊带人分头出去找。”祝悠姌这样交代了。

    然而,春桃对这样的安排产生了异议,“小姐,此事是奴婢看管不周,理应由奴婢承担起责任。还是让秋菊留下吧。”

    “也好,事不宜迟,就按你说的来吧。”祝悠姌招呼了其余下人,“不过,此时不能全怪你。”

    出了府门,祝悠姌往北边走,春桃那边则是一路向南。

    “二小姐吗?小人没见过。”城北铺子的掌柜如是说。同时,城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也没看到。

    正当这边一筹莫展之时,春桃那边有了线索,说是城南铺子的掌柜看到有人带着二小姐在门前经过。

    祝悠姌急忙赶过去和春桃汇合,随后按其所指方向一路寻过去,来到了一处别院。

    这处别院从外面瞧着冷清,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

    祝悠姌正准备带身边的侍从进去时,却被门外的人拦下了,

    “抱歉,我家公子吩咐了,只能祝家主一人进。”

    “既然认识,那不妨先告诉我,你家公子是何人。”祝悠姌本能地警惕起来。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回话。

    祝悠姌带了不少人过来,如果沟通失败,她并不介意直接仗着人数优势,破门而入。后边的家仆都看她眼色行事,周围的气氛开始有些剑拔弩张。

    见状,守在别院门外的侍从再度开口,“祝家主可要考虑清楚,要是动手的话,我们也无法确保里面的人是否安全。”

    听这意思,还有撕票的可能?

    目前这种类似于绑架的情况,祝悠姌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真要在现实中遇到,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做,更何况是在古代。

    “先别动。”祝悠姌先叫停了身边人的动作,咬了咬牙说:“我一人去就是了。”

    春桃有些担忧,率先拉住了自家小姐的衣袖。

    “没事,对方也是有名有姓之人,光天化日之下估计也不敢做出什么来。要是一个时辰内我没出来,你们再动手也不迟。”说罢,祝悠姌转身踏入了别院内。

    “祝家主的动作,比在下想得要更快些。”

    见她进来,明惠生便也不再继续藏了。

    祝悠姌不想和他废话:“祝衣衣呢?快点把人交出来。”

    “她在那边的屋子里睡觉呢。”明惠生指了指旁边的石桌,“别急,我们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可以先坐下来谈谈。”

    “我要先看一眼。”祝悠姌信不过明惠生此人,以防万一,还是想确认人是否真的在里面。

    “当然可以。”明惠生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祝悠姌来到窗前,从被微微打开的缝隙里看见了里面正在睡觉的女孩,神态安稳,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行,既然明公子如此大费周折把我请到这里,那我们便好好谈谈吧。”祝悠姌来到石桌前,坐下翘了个二郎腿。

    明惠生并没有介意她的姿态,只是倒了杯茶放在那里,随后缓缓启唇:“近日,在下听闻祝家与同在江南林家花行有所往来。”

    “的确是这样,先不论你是从何听到消息的,这件事对于你而言,有何干系吗?”祝悠姌低头看了眼茶杯,丝毫没有喝下去的欲望。

    明惠生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身为朋友,祝家主的事自然就是在下的事,又怎会毫无干系呢?”

    “本小姐从未记得与明公子交过朋友。”祝悠姌的眉毛抽了抽。

    “好吧,那祝家主大可当作是在下的一厢情愿。”明惠生神色如常,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来润喉,“那么接下来,在下就不卖关子了。”

    “就在不久前,林家那位老家主曾到上京与我们明家做生意,承诺将在江南一带的部分田产交予我们处置。”明惠生切入正题。

    “所以呢?明公子是想借此威胁我,好让我断了与林家的往来?”祝悠姌冷笑道。

    “当然不是,”明惠生出声反驳,“祝小姐是聪明人,想必早已猜到了在下此次下江南的目的。”

    “明家花行世代扎根于上京,自北方拓宽销路后,一直有意向南发展。杜家那边我们已经商谈好了,剩下的事,还要和你们祝家知会一声。”

    祝悠姌一下站起来:“求亲、跟踪还有绑架,这就是你们明家知会人的方式吗?”

    “如果祝家主这样认为,那么在下也无可否认。”

    “开个条件吧,怎样你才能放了祝衣衣?”祝悠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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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高声音问他。

    明惠生眼含笑意:“祝家主可否愿意将城中一家铺子让与我们?”

    “不知明公子是看上了哪个?”祝悠姌捏紧拳头。

    “城东如何?”

    “城东不行。”祝悠姌一口回绝。城东的铺子是她改革经营模式的重要实验点,无论地段还是店铺条件都是最好的。还有一点,城东铺子和杜家铺子对门而立,是生意竞争的重要关口。

    想到这里,祝悠姌又补充道,“如果明公子是替杜家来讨要的,那你大可让杜家的人亲自过来商谈。”

    “在下并不介意让令妹在这里多留几日。”明惠生神色如常,嘴里的话却越发咄咄逼人。

    演都不想再演了是吗?祝悠姌努力克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

    “好,我答应了,赶快放人。”

    明惠生拿出纸笔:“既然祝家主答应得如此爽快,那便签字画押吧。”

    祝悠姌决心要把人给保下来,接过纸来,挥墨几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去不久,似乎余韵仍在。就在她刚签完字时,抬头看天,才发现云天皆有了墨色。

    “阿姊,你真的来了。”祝衣衣被叫醒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面前一脸疲态的祝悠姌,“我是不是惹阿姊不开心了?”

    祝悠姌把她从榻上抱下来:“衣衣没有惹阿姊不开心,只是坏人太坏了。”

    “明哥哥是坏人吗?是不是他欺负阿姊了?”怀里的孩子用稚嫩的语气问她。

    “嗯。衣衣要记住,没有经过同意,就要把衣衣带到陌生地方去的,都是坏人。”

    眼见着天即将下雨,家主所交代的一个时辰就要过去,等在外面的春桃与众家仆都有些担忧。就在这时,祝悠姌牵着祝衣衣从门中出来了。

    见她无事,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所幸,在这场雨真正酝酿完毕之前,祝悠姌一行人已然顺利到达了祝府。

    “秋菊,帮我拿些花材过来。”听着外面愈来愈近的雨声,祝悠姌更加心烦意乱,嘴里连连发出叹息。

    城东那边的生意,好不容易稍微有了点起色,结果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现在的祝悠姌说不难过是假的。签字画押后,明惠生好像还说了什么,

    “作为交换,林家的事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此之外,城东店铺由我们的人接手后,相应购买地契的银钱,在下也会派人送过去。”

    呵,安排倒是挺周到。三言两语间,就削去了祝家四分之一的势力。祝悠姌的脸色愈发阴沉,简直要比外面的乌云还要黑了。

    “春桃,你知道小姐身上发生何事了吗?”秋菊把花材放下,小声问旁边的人。

    春桃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小姐把二小姐从那里带出来之后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二人同时听见“啪”的一声,原来是祝悠姌用力过猛,把花枝给折断了。

    “你们先退下吧,我自己呆一会儿。”祝悠姌下了命令。

    春桃和秋菊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脸担忧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