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血月归 > 41. 永安寺祈福
    “慎之,我们明日一同前去山郊的永安寺祈福,好不好?”

    晚上,祁念禾躺于榻上,向身旁的何晋衍提议道。

    “言汐曾同我说过,大申有一坊间习俗。新婚夫妇成婚后一月内,若是一同前去那永安寺,诚心向佛祖祈求,定能得一生顺遂,一世团圆。”

    现代的何晋衍,虽算不上是标准的佛教信徒,但他一向敬重佛祖,在心神不宁之时,也常去南城的那些寺庙中上香祈福,以得内心平静安定。

    他喜欢寺庙那种清净宁雅的氛围,穿越来此后,他也有些好奇古代的寺庙究竟长什么样。再加上祁念禾方才说了,这是可以保佑夫妻平安顺遂,白头偕老的习俗,便果断应下了。

    次日,何晋衍下了早朝回到公主府,与祁念禾分别换上朴素的衣裳,吩咐侍从们带上备好的简单行囊,动身前往山郊的永安寺。

    从公主府前往永安寺的路程有些远,行马车要走上近一个时辰。祁念禾前一夜兴奋得根本没睡好,现在坐于微微颠簸摇晃着的马车内,困意瞬间袭来,眼皮似有千斤重,马上就要粘在一起了。

    何晋衍看着身旁一言不发、泛着困意的祁念禾,耷拉着的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着,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在低着头时显得肉嘟嘟的,被冬日寒冷的空气冻得微微泛红。

    祁念禾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可爱,何晋衍忍不住抬起了手,将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扶过来,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感觉到身边的她,此时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枕头,不自觉地在他的肩颈处蹭了蹭,然后安稳地睡着了。

    祁念禾这一无心的举动,在何晋衍心中却是燎原之火,使他的心跳疯狂加速,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他只好用力地攥着拳头,试图平复自己炽热的心跳。

    “慎之......外面,是下雨了吗?我怎么听到有雷声......”

    只听见祁念禾闭着眼睛,于懵懵懂懂、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下意识地轻声喃喃道。

    其实她听到的并非是下雨的雷声,而是何晋衍此时如雷般的心跳声。

    “没......没有下雨,念禾安心休息便是,还有不少路程呢。”何晋衍面红耳赤,慌张地回应道。

    祁念禾根本就不清醒,听到何晋衍的回答之后,便顺势挽住了他的臂膀,再次安心地睡过去了。只留得神志过度清醒的何晋衍,身子僵直地坐在马车上,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终于,马车停在了永安寺所在的山脚下。何晋衍柔声将紧靠着他睡着的祁念禾唤醒。

    祁念禾正做着梦,觉得自己正躺在公主府的床榻上安稳地睡着。此刻听到何晋衍唤她,便缓缓睁开双眸,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祁念禾缓了片刻,才惊觉自己方才并非是躺在榻上,而是枕在了何晋衍宽厚的肩膀上。

    她唰地一下红了脸,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不敢正对何晋衍的面庞。

    只是祁念禾也不知道,此时的何晋衍,是同样的那么不敢直视她。

    直到他们二人先后走下马车,来到了通往永安寺的台阶前,方才那阵局促尴尬的气氛才得以消散。

    从山脚下到半山处永安寺的大门,中间有不短的台阶路,是每位前来向佛祖祈福之人,必须亲自行走以表诚心的。

    祁念禾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何晋衍感觉到了,便主动牵起她的手,在上阶梯时为她借力,耐心地陪着她慢慢向着半山处前进。

    还未到达永安寺门口,一阵于冬日之中难得的暖风,吹来了些许寺庙之中清幽的香火气,让人心底平静。这香气与千年之后那些寺庙之中的,几乎别无二致,瞬间将何晋衍现代的记忆唤醒了。

    若是数月前的他,被拉回现代记忆,又该因思乡思亲友而惆怅不已了。不过如今,何晋衍在千年前的大申也有了心之所托,再也不会惧怕现代的回忆了。

    走进永安寺,只见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的僧人迎面走来,双手合十以表问候:

    “阿弥陀佛,恭迎二位檀越入寺祈福。”

    何晋衍与祁念禾便跟随僧人的脚步,分别领了三炷香,再并肩前往位于永安寺正中央的永安大殿。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香烟萦绕,令人心神安定。一尊金色的大佛像端坐在大殿中央,其神色沉静悲悯,不笑不怒,显得这殿中氛围更为庄严。

    “心诚则灵,二位檀越可自行拈香祈福。”僧人语毕,便轻步退离了大殿。

    祁念禾与何晋衍,新婚夫妻一同上前,面对佛像拈香跪拜。

    祁念禾轻闭双眼,双手合十,虔心默念:

    “信女祁念禾,今日与新婚夫君何晋衍一同前来,在此诚心祈福。

    望佛祖有灵,保佑我大申国泰民安,外族不再来犯。夫君身为安国大将军,能够无战无虞,若是征战难免,便愿他刀枪无险,战战凯旋。

    愿信女与夫君能一生顺遂,终身相伴,白头偕老。无论何时陷入困境,皆望得佛祖庇佑,使我们能够逢凶化吉,岁岁无恙。”

    何晋衍跪在祁念禾身旁,以同样的姿势,默默对着佛祖倾诉心里话:

    “信士何晋衍,也是齐珩,于2022年因车祸意外坠江,幸免于一死,穿越至千年前的大申。

    我来到此地近一年,心境从起初的崩溃绝望、迷茫无措,渐渐变得沉着稳重,在这里生存得也越发游刃有余了。

    我感觉自己如今,居然已经习惯以何晋衍的身份生活了。曾经还满含着现代齐珩性格色彩的日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符合我理解之中,这位武将何晋衍的性格特点了。

    我其实有时会恍惚,到底哪段经历才是梦境,因为我在现代的记忆,如今已经开始微微蒙上一层尘埃了。

    不过这或许是件好事,既然我没有回到现代、做回齐珩的办法,那么习惯大申王朝何晋衍的生活,便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可是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千年之前,遇见我的天赐良缘,正是我如今的妻子,舒望公主祁念禾。

    是她让我找到了在这里充满热情、心怀希望活下去的动力,让我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憧憬。我产生了与她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结同心的愿望。

    因此,信士在此祈求佛祖保佑,舒望公主祁念禾,能够一生安然无虞,顺遂幸福。若是命中注定会有什么困难险阻,还请佛祖开恩,容许让我来替她受苦受罪。”

    何晋衍与祁念禾心有灵犀的默契,是他们在佛祖面前的虔诚祈福,皆是一心先为了对方的安稳顺遂,再祈愿夫妻一世团圆。

    他们二人先后祈福完毕,不约而同地双双睁开眼,转过头就碰巧撞上了对方深邃的目光,相视一笑。

    从永安大殿出来后,祁念禾的注意力,瞬间被另一侧的一个小殿吸引了。那小殿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里面的烛火光芒,比那永安大殿内部,要明亮上不少。

    祁念禾有些好奇,便二话不说,拉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何晋衍,径直向那座亮堂的小殿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还处于寒冬之际,今日前来永安寺祈福的人并不多,何晋衍起初也并未发觉什么不对劲。

    直到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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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禾已经在小殿中央佛像前的软垫上跪下,何晋衍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殿内的四周装置,才惊觉……

    此处是求子嗣的观音殿。

    若是今日前来永安寺的人多一些,此处便会聚集不少妇人,那么何晋衍和祁念禾就能早些发觉,此处是求子嗣的观音殿。

    祁念禾如今还未满十八,在何晋衍眼中年纪尚轻。他们二人也才刚成婚不足一月,此时的确还没有养育子嗣的打算。

    可是眼见祁念禾已经双手合十,何晋衍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出此事。

    祁念禾见何晋衍一直立于后侧,迟迟未上前同她一起拈香祈福,有些疑惑地问道:

    “慎之,你为何不上前与我一同跪拜佛祖呀?”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杏眼,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何晋衍尴尬地摸了摸脖子,耳根微红,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此……此处是求子嗣的观音殿。念禾,我们……是不是还不急于这一时?”

    祁念禾跪在佛像前的身子一下子僵直,面颊烧得通红,不敢相信何晋衍所述的事实。

    她方才只是觉得这个烛火旺盛的亮堂小殿,在这沉静雅致的永安寺之中,显得极其夺目。

    她又想着他们难得来一次这偏远山郊的永安寺,此处皆是佛祖神明,那么应该都可以诚心拜一拜。

    祁念禾压根还没往养育儿女的方面想过,更是根本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观音殿。

    “慎之,我……我真的不知……此处是妇人们求子嗣的观音殿。”

    她连忙对着何晋衍摆手,慌慌张张想解释,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属是对佛祖的不尊重,又赶紧转过身面对佛像低声说道:

    “信女祁念禾,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念在永安寺之内皆为佛祖,信女应都能诚心跪拜,确实不知此处是观音殿。

    信女如今才成婚数日,养育子嗣之事为时尚早。往后若是做足了准备,定会再次前来,祈求佛祖保佑。”

    祁念禾深深跪拜佛祖后,站起身来,根本不敢看一眼何晋衍,赶紧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观音殿。

    祁念禾觉得自己今日在何晋衍面前,简直是羞尽了颜面。

    先是在来时路上,将何晋衍的臂膀误以为成了枕头;后面又闹出了在观音殿中求子嗣的乌龙。

    从永安寺出来,一直到坐进马车,她都面红耳赤,一声不吭的。

    何晋衍见状,被祁念禾这副羞红了脸的模样逗笑。坐上马车启程回府后,他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对她说道:

    “念禾,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感到局促无措。我们今后生活中的一切,都由你做主,我全都听你的。”

    他见身边的人没有反应,想必是还沉浸于方才的尴尬和误会之中,于是继续宽慰她道:

    “若是觉得时机尚且太早,我们大可以慢慢来,念禾此刻大可放轻……”

    何晋衍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忽然感受到一片温热贴上了他的唇。

    她用行动回应了他方才所说的一切。

    祁念禾心慕于何晋衍,更何况如今,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了。既然主动权在她自己手里,她便想勇敢迈出这一步。

    她青涩的吻很浅,只是轻轻碰到他的唇瓣,却足以让何晋衍失了神。

    他抬手托住她的脸,手心感知到了她脸上皮肤的灼热,但并没有感受到她的抗拒,便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的空气本是寒冷的,但车中的二人呼吸交织缠绵,氛围温热暧昧,经久难消。

    这一生,有她足矣,有他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