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权臣想让我从良 > 5. 真假画作
    因着归灯节,泽州街巷挂满灯笼,门户大敞,贩夫走卒挑着灯笼走街串巷,城主府内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城主林正源念及谢慎一行人出门在外,特意命厨房煮了一锅饺子。别看泽州人生的比北地人略小些,但包的饺子个顶个的大,用料也不含糊,吃三四个就饱了。

    放灯请愿的时辰将至,谢慎辞别林正源独自回了住所。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独自过归灯节。

    往年不论事务多忙,他都会赶回家,一家人月下赏灯围炉夜话,此刻爹娘应该收到他寄回京城的信了。

    谢慎关上门,将泽州的热闹也关在了门外。房中火盆的炉火烧得正旺,驱除了他身上的寒气。

    他随意坐下,勾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啜饮。

    一壶酒见底,他已经将云、杨二家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云、杨两家当年结秦晋之好,各拿秘籍上下卷,秘籍缺一不可,修炼大成后世间少有敌者。若只修其一,极易走火入魔。

    翊王为了秘籍,不惜网罗罪名,屠人满门。

    出神入化的武功,富可敌国的财宝,又与平羌合谋作退路,翊王就这么怕死?

    这一次,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便在这时,屋外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为捣毁翊王和平羌细作的据点,他派了百余名手下隐姓埋名藏在泽州,又亲领三十侍卫随行。况且城主府日夜有侍卫把守,翊王的人胆子大到敢来行刺朝廷命官?

    他打开门,只见一个麻布袋在阴暗中扭曲,还伴随着呜咽声。

    谢慎:……这归灯节的礼物也太过独特了。

    “大人,您没事吧?”

    守在院外的侍卫听到动静闯了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谢慎眯眼望向远处,一无所获。

    麻布袋里是一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的女人,谢慎看着有些眼熟。

    “大人,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随着人皮面具贴在女人脸上,谢慎才恍然大悟:“没想到杨家女的侍女会是平羌人。”

    “大人认识?”

    谢慎淡淡道:“今日去杨家女的宅子,她也在。撬开她的嘴,问出其余人的下落。”

    ……

    邓琳丢下麻袋后一溜烟跑了,但也没跑远,城主府的摘星阁是泽州最高的地方,也是赏灯的最佳去处。

    她靠鸱吻而坐,微微仰头,写着愿望的孔明灯缓缓升空,微弱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覆了一层柔光。

    “夜闯城主府,你是何人?”

    邓琳偏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衣着不凡,又能在城主府自由出入,她猜出来者的身份。

    城主林正源的独女,林孟宁。

    “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罢了,少城主若嫌晦气,我走就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你认识我?”

    林孟宁常随父亲施粥施药,见惯了可怜人,心里虽恼邓琳噎她,却也没将人赶走。

    邓琳笑着说:“少城主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泽州谁人不识?”

    林孟宁很是满意邓琳的夸赞,她递过酒壶:“我这儿有酒,要么?”

    邓琳伸出微僵的手:“多谢。”

    清酒入喉,身子生出一股暖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熟稔了不少。酒未过半,林孟宁被府中下人发现了,不多时,摘星阁下便聚了不少人。

    邓琳只想安安静静喝酒,眼下情形恐怕会招来谢慎,拧着眉思量此刻从城主府离开的可能。

    林孟宁也不愿邓琳被当成贼人,主动跃下楼,临走前,她问:“下次见面,可否告知名字?”

    邓琳点了点头,“拿酒来换。”

    一壶酒喝完,邓琳酒意上头,又赏了片刻灯,才起身回府。离去前,她朝谢慎所住的院子望去,发现有一人身着黑衣路过,看起来像是要去梨花巷。

    轻功不错,梨花巷,冒充她的人?!

    她当即跟了上去。

    只见黑衣人潜入一间屋子,再也没出来。

    她当初能易容成狱卒,旁人自然也能。皮相能画,骨相难改,她怎么没想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邓琳不过花了一锭银子就问出了黑衣人的来历。

    “这个年轻人是大半个月前来的泽州,穿着粗布短衣,总是夜里才出来,每回都是去面摊都要一碗清汤面和一大碗羊肉。”

    说话之人压低了声音:“他还带着一柄长剑,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姑娘你别被他这张脸骗了。”

    邓琳:……

    她看起来很恨嫁?

    她问:“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什么?”

    “这谁知道,估摸着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的身手如何?”

    “这谁又能知道,我跟你说,他刚来那阵子,很多媒人上门提亲,但门都要敲破了他都没出声。”

    “闭嘴,别净说些本姑娘不想知道的事。”

    一问三不知,一锭银子给多了,邓琳暗道失策。

    “我有话说。”

    邓琳斜睨了他一眼,“说。”

    “人出来了。”

    邓琳顺着伸指的方向看去,男人一身浅褐的粗布衣服,长发半束,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观他走了几步路,邓琳确定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她的目光在男人和面摊老板之间游走,“他吃完面后,你替我拖住他片刻,我去给他准备份大礼。”

    邓琳拐了个弯,从另一头进了黑衣人的房子。

    进屋盗物且不被人发现这种事,她极有经验,而且方法不少。

    屋子离面摊不远,贸然用火折子只会被对方发觉,所幸对方在檐下挂了灯笼,方便她了。

    带着络腮胡的假面,深蓝色的补丁发带……

    可算逮到这个冒牌货了,邓琳冷笑了一声,在屋内四下翻找,来都来了,不如把《千里江山图》和藏宝图带回去。

    屋子不大,找起东西出奇的麻烦,一下没注意就要撞到桌椅。这人揣着好东西也不住个好地方,此子难成大盗!

    “这位公子,可算拦……不是,可算是遇见你了,我这儿有门好亲事,对方是个好姑娘,她……”

    “不结亲,滚。”

    “好嘞。”

    邓琳撑着桌子翻窗而出,轻手将窗合上,顺着原路折返。

    那人一见着她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姑娘,好不容易把人拖出,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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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不快些回来?礼物呢?”

    邓琳理直气壮:“思来想去,尚未确定心意便贸然送礼太亏了。你说他不是好人,我信你。”

    “真抠门。”

    声音虽小,但邓琳听见了。

    “你又看上了谁家的郎君,不如我去打听一番?”

    邓琳摆摆手:“非我移情,是你看上了我的银子,你若再问,银子还我,毕竟我抠门。”

    两人吵吵嚷嚷远离面摊,只留下面摊老板若有所思。

    明月高悬,寒风料峭,被烧了一半的堂屋更显凄凉,邓琳抱着被褥去了东厢房。

    今夜,她又梦到了在落霞山庄的那段日子。

    双生胎不祥,起初爹娘执意要将她带在身边,但山庄频频出事,最后爹娘对外称她“病死”,背地里修了暗室,将她养在里面。

    姐姐白日去书塾,她在暗室里打发时日,夜里爹娘将她接到院子,亲自授课。

    有一回,她不肯回暗室,哭闹不休,最后姐姐替她去了暗室。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卯足了劲儿玩,上房揭瓦、抓鸡逗狗……把庄子弄得人仰马翻,但他们也只是叮嘱一句:“少庄主,仔细受伤。”

    那天夜里,她看见爹娘的眼中溢着悲伤。

    “不怪琳儿,是我们没护好你。”

    邓琳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块,眼角泪痕未干。

    今日事多,要请人上门修缮屋子,还要摸清赝品的时间。

    摸排时间事关她的安危,必须由她亲自去盯,至于修缮,她没有别的要求,让下人盯着就行。

    邓琳的手都拍红了,也没见有人开门,她眼珠一转,绕到窗边,用匕首撬开了窗。

    而后与屋中人四目相对。

    邓琳无语凝噎,飞速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抢在对方开口前先发制人:“既然在家,为何不开门?”

    屋中人沉着脸,语气冰冷:“你是何人?”

    邓琳张口就来:“昨日我兄长代我向你提亲,你为何不愿?亏我还想给你送份大礼。”

    屋中人一脸狐疑:“你说他是你兄长?你姓甚名谁?”

    “既不答应,又要问女儿家芳名,登徒子,呸!”

    话音未落,邓琳猛地将窗合上,躲到了隔壁新赁下的空屋,侧耳听着那头的动静。

    安静……好安静。

    这人不会在屋里破译藏宝图吧?

    邓琳躺在窗边的榻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去够帐下的流苏,此刻若是有说书先生在,兴许就没这么无聊了。

    直到太阳西斜,隔壁终于传来动静。

    邓琳戳破窗纸,偷偷看着对面的动静。

    那人换了一身黑衣,朝城北的方向去了,并未发现隔壁窥探的视线。

    当下才酉正,街头正热闹,不是盗宝的最佳时机,邓琳只好继续干等。

    据昨日遇见他的时间来算,她还有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入夜,乌云遮蔽皎月,邓琳换上夜行衣,如鬼魅般出现在隔壁的屋子里。

    今夜她带了夜明珠,光亮虽弱,但也够用。

    翻箱倒柜找了许久,终于在床板下找到了画。

    不过木盒里为何有两幅一模一样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