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越下越大,汤圆吃完了,只剩下热汤还放在床头,沈长厌折腾了大半夜终于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好,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容岸还躺在床上,沈长厌从他怀里钻出去的时候把一件衣服塞给了他抱着。
走到门边刚拧下把手。
“?”
怎么拧不动?
他以为自己劲使小了,手用力压下去,却怎么也打不开。
门好像真的锁了,不会是坏了吧。
他跑到床上去跪在容岸旁边,轻轻晃他,“岸岸,门坏了,我们出不去了。”
容岸抓着沈长厌的手臂就搂上,“那多好。”
“?真的坏了。”
容岸清醒过来,手摸到枕头下压着的遥控器,偷偷把锁打开了。
他还不想让沈长厌发现有这个东西。
“真的坏了吗?我看看。”
结果容岸到门口一拧门把手就开了,沈长厌才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劲使得太小了。
他刚要出门,忽然猛地僵住,想起在自己昨天在师兄那应该是喝多了。
当时容岸还没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时候自己回家了吗?如果自己太晚没回家容岸应该不是这个态度。
那应该是师兄送自己回来的吧。
师兄……
明明自己昨天才刚见过他,好像现在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想他了。
“怎么了?”
他刚迈出步子又退了回来,试探地看着容岸,“我……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容岸往门框上一靠,“现在想起来对我负责了?你干的事儿可多了。”
沈长厌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感觉应该没什么大事,“那谢谢你照顾我了。”
“所以下次想喝酒跟我说,咱们把门锁起来在家里喝,有我在就不用怕危险了。”
沈长厌:“……”
沈长厌原本不打算出门的,但腰上挂着的叶片泛起金光,等他赶到时刚好看到一群人围在小广场不远处的这片空地里。
“死……死人了。”
“就说不应该让异种进来,这下好了,怎么办啊……”
“人和异种待在一个空间迟早会被感染的!快回家躲起来吧!!”
“这……”
这里的人都面色难看,神色恐慌,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责怪沈长厌把异种放进来。
沈长厌一头雾水地走到中间,看到雪地上横躺着一具尸体,被开膛破肚,周围鲜血淋漓,肠子流了一地,身体已经成了一滩难以辨认的肉泥。
有一串脚印,每一个脚印足足有铁锅大,足尖分叉,像是某种野生动物,但是从走路的轨迹来看又像是人类。
这分明就是被异种感染变异的人类!
异种感染了人类,人群中出现了变异种,而这个变异种杀死了人类。
这么可怕的一件事竟然就发生在眼前。
但是沈长厌万分确定,放进来的这些异种绝对不会感染人类,这又是怎么回事?
“把那些异种赶出去吧厌哥,都清出去我们再排查谁变异了。”
“不然这也太可怕了。”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异种忽然转性了,这段时间都在同一屋檐相处的井水不犯河水,但都多少知道是沈长厌的功劳,也是沈长厌做主让它们在城里过冬的。
不是不相信他,但实在是太害怕了。
好不容易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城市不能这样沦陷。
沈长厌沉着脸,看着满地的鲜血,“大家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
“这段时间不要外出,都在家待着,如果有事及时联系我。”
沈长厌都这么说了,别人不再抱怨,都回家待着去了。
就当是放假了。
沈长厌联系了王笑,很快她就带着研究组的人过来,尸体被带上担架抬走,沈长厌也跟着一起去。
沈长厌在实验室外等着,隔着一层玻璃看到那个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被绑在椅子上,王笑取了血液正在解析。
可随后沈长厌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着那片红色的血肉越看越觉得心慌。
它好像动了一下,沈长厌以为看错了,下一刻那个被绑起来的尸体忽然猛地炸开!
“啊!!”
尸体从胸口的位置向上窜起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一直向上生长。
“那是什么?!”
沈长厌猛地起身推门进去,那个东西生长的速度已经到了天花板,同时停了下来。
那竟然是——
一棵血红色的树。
而那棵树正在吸食人的血肉生长得更加茂盛。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有的人甚至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变异感染!”
沈长厌看着这个东西从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同时还夹杂着极度的不详的预感。
“不对,安全区里藏着东西。”
他喃喃说了两句就迅速跑了出去,刚一到外面就跪在雪地里,手掌拍地,瞬间无数藤蔓从地底窜起,以雷霆之力将地面上的雪震开,一瞬间满天白雾。
青翠藤蔓游蛇一般在空中逡巡,再扎进地下,或许是灵力充沛的原因,此时每一个叶片边缘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他猛地睁开眼,收回藤蔓就赶去了后山。
现在正是冬天,又是刚下完了雪,这些生物都低落地各自趴在窝里休息。
但是见沈长厌来了都提起精神出来欢迎,有尾巴的还摇着尾巴。
它们已经和外界的异种不一样了,如果让它们这些傻乎乎的异种出去只会在片刻间被撕成碎片。
沈长厌在不远处看到了另一个人影,试探地叫了一声,“小阳?”
那个影子听到声音一顿,转过来看到了沈长厌,于是抱着怀里的饭盒跑过来了。
“小阳?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给它们喂食,你上次说它们比较喜欢吃人类食物,我来试试。”
“那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这些动物有什么不对,人类和它们之间有没有出现什么矛盾?”
“没有啊,没有人会来后山,但是……”林许阳忽然想起来。
“当时异种刚进攻城市的时候莫小晚不小心杀死了一只钢刺鼠,然后就和它们结仇了。”
“行,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兽群中,所有的异种都察觉到了危险,一边冲他呲着牙一边后退。
随后一只狼的脖子被猛地掐住,一瞬间所有的同类都围了上来,猛扑上来咬着他的手臂,却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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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甩开,下一刻,一只泛着红光的针剂扎进脖颈注射了进去。
狼嗷嗷了几声,布满尖牙的口中流出口水,发出轻微的哼声后就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几只狼瞬间被激怒猛扑上来,咬着他的手臂、腿,但顾及着沈长厌最初吓得不可以伤害人类的禁令,只能咬着不能下口。
“呵,野兽被抑制了本能还有什么意思。”
·
沈长厌和林许阳赶到小山,刚好撞见了莫小晚,他正在刺鼠住处的前面,而那个小木房子已经燃起了大火,里面正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沈长厌快步赶过去,同时藤蔓猛地掀翻房屋,缠住了几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带了出来,还在空气中晃了晃灭火。
“你在干什么?!”
沈长厌看着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刺鼠,第一次对莫小晚这么凶。
莫小晚见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一脸委屈,“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起火了啊!我也想救啊,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小晚一边哭喊着一边把火柴往身后藏,但是手背忽然一疼,被地上窜起来的藤蔓抽了一下,火柴盒掉在了地上。
沈长厌沉着脸看着地上的东西,在等着莫小晚解释。
他一瞬间脸涨得通红,看看沈长厌又看看旁边的林许阳,手缓缓攥紧,眼底逐渐蒙起一层水雾,眼睛通红。
他好像知道自己什么样最可怜最招人疼。
“只是几个畜牲而已,你凭什么冤枉我……”
他一边哭一边捂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沈长厌这次没有心软,依旧神色严肃。
如果人能随意伤害异种,就算是已经被净化了的异种也不会永远忍着,被欺压到了极点总有一天会反击。
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所以他这是绝对公共的,不论是人还是异种,到了他这里都得给他学会好好相处。
“你是谁,你凭什么能冤枉人……”
“异种也不是能随便伤害的。”
“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了!!”
莫小晚哭得梨花带雨,沈长厌也是再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质问他,“小阳,先带他回去。”
“好!”
林许阳过去拉起莫小晚就走,“小林哥,真的不是我……他怎么……怎么可以冤枉我啊……”
“他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沈长厌深吸了一口气,藤蔓卷着这几只刺鼠浸到水底下降温,刚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烟,反复浸了几次,直到它们开始咳嗽,咳了半天才恢复精神。
把它们放下来的时候只是围成了一圈看着那个被烧成了灰烬的小木房子,看了一会儿后就默默走开,去搬新的木头,再次重新开始建一个。
“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那几只刺鼠一边抓着木头,一边摆摆手,好像是不用道歉。
沈长厌大脑乱成一团,靠在树边坐了下来,那串特殊的脚印,很明显是出现了一个被感染异化的人,但安全区里并没有净化异常的生物,也没有憎恨人类的异种。
那只有可能是在外面感染然后又回到了安全区。
可是那个尸体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刚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那分明……
有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