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长厌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身下的东西硌得人难受,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衣服没了,而且莫名其妙趴在了容岸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自己腰也被那条尾巴勾住,原来他一晚上都是这么睡的。
他稍微一动,容岸就立刻睁开了眼,眼里带着笑意的看着他,尾巴尖顺着他的腰线向上滑。
被冰凉滑腻的东西触碰敏感部位,沈长厌条件反射的颤栗了一下,赶忙止住,翻身起来。
“别乱动。”
沈长厌看他尾巴重新焕发出了漂亮瑰丽的光泽,心踏实了下来。
而聪明的人鱼虽然还想再来一次,但他知道要是被厌厌发现的话下次就不管用了。
家里的两个孩子很早就都已经出去工作了,桌子上已经给他备好了早饭。他们在A区的工作比G区轻松很多,因为有沈长厌这层关系也没人敢为难他们。
他穿上衣服后起床洗漱,容岸一路紧贴在他背后,路过镜子时偶然瞥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很多红痕和牙印,撩开衣服看自己觉得酸痛的地方才发现那里已经青了。
他直接看向一旁毫无愧疚的容岸。
将那条布满暧昧吻痕的手臂伸到他面前,等他的解释。
而人鱼握住他的手腕,“好漂亮,有了颜色变得更好看了。”
他唇贴上来就在密密麻麻的吻痕上找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吻上去,又吻出一片红。
沈长厌将手收了回来,觉得人鱼的理解方式真是和人类不一样,但还是决定包容他。
“我今天要去研究院工作,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昨天才从那里出来,今天不在家休息吗,我给你把浴缸放好水。”
而容岸看着沈长厌手悄悄过去握住他,“可是你不在我害怕。”
“他们会来抓我,然后用薄片片切割我的皮肤,用荆棘伤害我的尾巴。”
沈长厌心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好吧,那你要听话,跟着我不要乱跑。”
容岸高兴地点头,双臂缠上了沈长厌的脖颈,他体型真的很大,好像这样一用力随时能将他揉碎。
沈长厌总觉得人鱼的尾巴异常脆弱,所以他小心呵护,在他弯折贴地的那部分缠上了绷带,还给他从研究院找了一个小推车推着他。
容岸高高兴兴地坐在小推车上。
把他带到实验室,把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挎包挂在了他身上,里面装着他给容岸备好的小零食。然后就把他放到了实验室角落的沙发里自己玩儿。
实验室里所有研究员都惊呆了,几乎没人敢靠近那一小片休息区,恨不得离八丈远,一眼也不敢往那边看。
王笑先过去问沈长厌:“怎么回事儿?”
沈长厌正在用铲子挖土,他这段时间种植物恢复了很多法力,到了一定程度可以直接给土壤灌注灵力,复苏土壤。
他将土壤交给研究员,研究员在上面种作物,沈长厌也可以借此恢复法力,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作物生长,他的法力就可以一点一点恢复。
这些土壤对所有人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希望,成功之门已经在眼前开启了,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沈长厌将养好的土端起来,顺便回答王笑的问题:“他胆子小,离不开人。”
王笑:“???”
王笑看着沈长厌扣到领口的衣服,即便这样还遮不住脖颈上那些引人遐想的红痕。
“胆子小?哈哈,人鱼族塞壬王胆子小。”
“等你什么时候怀上了再谈谈他胆子小不小的问题吧。”
看着沈长厌这副被迷了心窍的样子,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塞壬真的很会蛊惑人心。
可沈长厌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
“等等,既然他是塞壬王,那你们是怎么把他抓到研究院的?”
“嗯……当时安全区出动了很多高手,据说当时刚好撞见他重伤濒死,奄奄一息,就这么带回来了。”
“谁知道前不久生命力忽然活跃起来了。”
“而且异种研究组那边的人说孟然还有办法让这个人鱼不伤害人类,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重伤濒死……
“给我吧。”他接过沈长厌手中的那盆土,一路出去送到了玻璃房测试场,曾经这里埋着的尸体和药剂名称通通被清理干净,现在研究员们满面笑容的照顾一个个土格子里不同种类的作物。
阳光从玻璃上洒下来,翠绿的根苗轻轻摇曳,传来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下午沈长厌下班离开,谁知推着容岸离开的时候路过异种研究组就被截住了。
对方依旧要求他把001实验体留下。
“只有孟医生有办法让他不伤害人类,如果他在你那里被激发出了凶性开始伤人了怎么办?这算谁的?”
“对,你根本不能管得了异种,快把他还回来!”
沈长厌现在还没搞清楚容岸和孟然扯上了什么关系。
容岸悠闲地坐在小推车里,他喜欢看厌厌为了他和别人争吵,但是如果厌厌真的要放弃他,他就会出手,保证自己不被丢掉。
沈长厌还没开口身后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大喊,“你们是干什么的?!”
“反了天了吧,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们组长?!”
“还在我们实验室门口欺负上我们组长了,欠收拾吧!”
“上!上!”
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厚眼镜一脸书生气的研究员上来就出拳,二话不说跟对方打起来了。
白大褂徐徐飘荡,拳拳带风。
沈长厌:“大家不要打架。”
“组长放心,我们没输过。”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和那个新来的这么好了?居然为他打抱不平?!”
“那是我们组长!”
“我靠!那群种地的拿刀!”
“他掐我麻筋!”
这边刚打起来,张教授磕着瓜子儿就来了,站沈长厌旁边看,异种研究组和曙光计划组打架是老节目了,胜负毫无悬念。
“不是说曙光组的再敢打架就削资金受罚吗?怎么还敢挑事?”
沈长厌听出来其中的不对,“为什么只有曙光组受罚?”
“因为人家贡献值大啊,这还用说,一开始曙光计划本来就是为了安抚民心组织的,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成果,就是个名头。”
虽然现在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教授把瓜子皮随手扔到地上,一低头,好像才看见沈长厌扶着点小推车,猛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
他双眼瞪得老大,看看人鱼看看沈长厌。
虽然王笑已经和他解释并保证了,但他年纪大了,到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异种和沈长厌谈了的事实。
有点毁三观。
而且沈长厌到底是个能人,不光能种地,还能感化异种。
真是高手在民间。
曙光计划组武力确实比异种研究组要强,对面好些人身上都挂了彩,己方还斗志昂扬,但这时候后面有人见打不过偷偷跑了,打算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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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爱干这种事,每次明明是他们挑的事,挨揍了打小报告的也是他们,上层也更偏心他们,最后受罚的都是曙光计划组。
可他刚转身跑出去没两步,便撞上了一个笑眯眯的年轻人。
沈长厌按住了他的肩,和气道:“同事之间闹矛盾而已,不用当真吧。”
“没事锻炼身体也挺好的。”
“这……这叫锻炼身体?!你的组员都快把人打残了!”
“那你去告状吧,看看最后受罚的人是谁。你要清楚现在曙光计划组的组长是国际联盟一级研究员。”
“是你们能得罪的吗?”
这些话让那边打架的人更来劲了,不用再束手束脚,总算体会到了仗势欺人的感觉。
有这么硬的背景太爽了。
沈长厌低头看见容岸看得津津有味,才想起来,人鱼三观还不健全,不应该让他过早接触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于是急忙捂住他的眼睛,并且把小推车推走。
“我们以后遇事要讲道理知道吗?”
他推着小推车远离战场,“我们先去接乐言和苏北回家啊。”
说到这个容岸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把饼干包装袋折好,重新放回沈长厌给他的小挎包里。
这个小挎包沈长厌送给他了,他经常会把各种东西放进去。
沈长厌每次去接他们回来的时候乐言都很高兴,苏北虽然不表现出来,但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见到他的瞬间便冲过来抱他,可就在即将碰到沈长厌的时候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
乐言立刻幽怨地看向容岸。
还没生活多久人鱼和人生活习惯的不同所产生的分歧和矛盾就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
主要体现在,沈长厌烤好的小饼干要分给三个人,最后趁另外两个不注意容岸全都收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凡是沈长厌做出的东西,乐言和苏北连个渣都见不着。
乐言非常非常讨厌容岸,尤其是他那副楚楚可怜的妖精做派,明明容岸白天晚上黏着沈长厌的时间最久,他还最小气,霸占他更多的时间。
但容岸更讨厌他们,他每天都在计划怎么不被厌厌发现的把他们两个丢进海里喂鲨鱼。
“你说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乐言悄悄问苏北了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苏北认真想了想,“应该可以,你试试。”
乐言跑到坐在沙发上等沈长厌的容岸面前,不过论怎么商量还是吓唬,他都淡淡的,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但是卧室门一开,沈长厌刚走出来容岸就哇的一声哭了。
一颗颗大珍珠乒乓球一样砸在地上。
乐言蹲在原地整个石化了。
又来?!!
苏北这个时候才幸灾乐祸的过来。“我就说可以吧。”
乐言就这样又被沈长厌罚写了检讨。
但是容岸其实对苏北的敌意更明显。
夜里苏北起来喝水,刚走到客厅便见沈长厌的卧室门开了。
容岸怀里抱着衣衫不整熟睡的沈长厌,双手托着他的腿根,故意路过苏北面前。
衬衫下那些依稀可见的吻痕简直惨不忍睹,就这样正面抱着他进了浴室。
苏北砰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白天更是仗着沈长厌看不出来有意无意的在苏北面前宣誓主权,给他气得宁愿天天加班。
“我怕黑,晚上要厌厌陪着才能睡着。”
乐言:“你一条鱼不能自己去浴室睡浴缸吗?!”
容岸:“你一个成年大小的人类为什么需要别人陪着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