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在前面走,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沉沉的冷意,仿佛空气都能结冰了。
后面的人跟着,对他敬佩又感激,没想到他升职后先做的却是护着这些组员,好像自从沈长厌接替了组长的职位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将那些生活用品都帮忙送进沈长厌家门口,沈长厌站在门前,一打开门就看见顾骁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厨房传来叮叮咣咣的响声。
容岸看到顾骁脸色像铅云一样阴沉,尾巴默不作声地缠紧了沈长厌的腿。
顾骁在看清楚他抱着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整张脸罕见地空白了,随后大惊失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厨房里打仗的两个人也跑出来,一人手里端着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到客厅看到这种场面也愣了。
容岸此时也看到了这两个多出来的人,面色又差了几分。
门大开着,王笑为首的一众研究员站在外面,面面相觑。
容岸看了一圈人,又回头看着沈长厌缓缓道:“亲爱的,他们是谁啊。”
空气凝滞了半秒,本来僵硬的气氛像是忽然劈进了一道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长厌身上,容岸抱紧了他。
乐言手一抖,手里的盘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天塌了一样的朝着沈长厌走过去。
乐言:“你有别的亲爱的了?!”
苏北:“你不要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蛊惑了。”
王笑大喊:“你和异种研究组有什么关系?!我们计划组不同意这门亲事!”
顾骁颤抖的手指向容岸,“你就是因为这个异种拒绝我的?!”
“亲爱的,这些东西会响,好吵。”
???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这个小绿茶身上。
什么玩意儿会响,他不也会说人话吗?装什么可爱。
“大家不要对他有偏见了,他只是一条什么都不懂的小人鱼,没有恶意的。”
容岸那条圈着藤蔓圈的尾巴尖故意在空气中晃来晃去,好像在炫耀。
“我们睡哪呀?”容岸的头在沈长厌身上蹭了蹭。
沈长厌感觉有点头疼。
后面那些研究人员接受度是最高的,直接进去收拾并放置生活用品,给沈长厌的东西和住处都是安全区最高配,三个房间,乐言和苏北一人一间,容岸和沈长厌睡一间。
除了容岸所有人都对这个安排不满意。
王笑则直接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喂?能不能送来个生物舱?不要玻璃的,全封闭,棺材的那种,对。”
顾骁在外面苦口婆心地劝沈长厌:“这种被判定为一级危险的实验体能释放一种异常频率声波蛊惑人心,你被他迷了心窍了。”
“把他扔回去吧啊?”
顾骁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头痛欲裂,一口气都呼不上来,眼前一黑摔到了沙发上,扶着头。
“上校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顾骁看这个异种,怎么看怎么邪门儿。
顾骁和容岸对彼此的敌意都挺大。
这个时候沈长厌听见耳边轻轻的一声痛哼,低头看见容岸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渗出血来了,心里抽痛,想着先治伤要紧。
沈长厌把容岸抱到沙发上,容岸还有点不愿意撒手。
“言言帮我把医药箱拿过来。”
乐言撅着嘴把医药箱提了过来。
沈长厌细心地用棉签帮容岸擦拭伤口,“会有点疼,忍一下啊。”
他一点一点把溃烂的血肉剜出来,再撒上伤药,缠上绷带,系成蝴蝶结。
容岸举着蝴蝶结高兴地炫耀。
乐言盯着他故意在空中晃的手臂一脸嫉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而苏北抱臂靠在门框边不屑的看着。
有什么可炫耀的。
谁还不是蝴蝶结了。
这时那些研究员已经收拾好出来了,沈长厌给来帮忙的人道谢:“大家辛苦了。”
“组长,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啊。”
“有事儿打电话。”
“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王笑急匆匆地走出来,恐吓的看着容岸,凑近他威胁道:“我明天要是没在实验室看见沈长厌,你就等着被送回研究所吧。”
王笑最后提醒沈长厌道:“别跟他睡一张床,小心这个坏种灌你一肚子卵。”
谁知这时候顾骁忽然弹出来了:“什么?!”
王笑被他吓了一跳,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生物的第一目标都是繁衍,尤其是他这种食物链顶端的生物。”
“这种和伴侣繁衍的欲望只会更强烈,而且这种人鱼腰腹力量和体力都极强,□□的过程只会更惨不忍睹。”
“这种生物最□□了,别的物种是为了繁衍,他们追求快感满足欲望还爱折磨伴侣。”
沈长厌听着这些话,看着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红着耳根低头用尾巴在地上画圈的容岸,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些问题。
“别这么说他了,他年纪还小呢。”
“???”
“他们繁殖期可不分年纪大小啊。”
王笑说完顾骁更是心惊胆战,但沈长厌铁了心要把那条人鱼留下来谁也拦不住。
等他们走后,沈长厌靠在沙发上抱着容岸哄。
“还疼吗?”
“疼……”
“那我给你吹吹。”
“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就去看看书,多多学习,不要在原地站着了。”
乐言气得脸鼓成了一个包子,他的宠爱被分走了!
长这么大一条还好意思靠在沈长厌怀里。
他直接冲上去指着容岸吼道:“你这条鱼是用什么方法蛊惑厌厌的!”
容岸看着他眨眨眼睛,又往沈长厌怀里缩:“厌厌他是谁啊?他吼我。”
“乐言要和朋友好好相处。”
“哼!”
苏北这个时候走了上来,视线在容岸和沈长厌之间走了一圈,“小心点,有事随时说。”
“你们两个吃过饭了吗?这几天身体怎么样?那些伤是怎么弄的?”
苏北抿了抿唇,“吃过了,没事,别担心。”
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沈长厌抱着容岸回去,容岸非常开心以后能天天见到厌厌了,缠着跟沈长厌洗了澡后就跟他滚到了床上。
“上次向你发火是我的错,现在能问问你当时为什么杀那三个研究员吗?”
“他们说你。”
沈长厌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问道:“说我什么?”
“说你长得骚。”
他看着沈长厌认真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出轨对象吗。”
“我……”沈长厌听他的话大脑一团乱麻,好半天没理清思路,他居然是为了自己才动手杀的人。“什么出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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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他也和你在一起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常来看我就好。”
才怪。
人鱼的手臂横在沈长厌面前,肌肉线条上已经凸显出了蓝色血管,尾巴上飘带一样的透明鳍一张一合,紫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唇边窜出尖牙,这是失控前的迹象,如果沈长厌承认,他下一刻就会把这个人吞吃入腹,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人鱼对伴侣的占有欲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都要强烈,甚至不能忍受伴侣把视线和关注分一点给别人,想把对方时时刻刻绑在身边,想对方只给他一个人亲,给他一个人操。
厌厌什么时候能长大为我孕育后代呢。
他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太遗憾了,还要等多久。
尾巴不由自主地蹭到沈长厌腿间,趴进他的脖颈嗅闻着他身上松木的清香,牙尖发痒,张口咬在脖颈上缓慢厮磨。
从脖颈上移开又开始吻他的唇,他每次都按着沈长厌的后脑吻得很深。
沈长厌听他说得太可怜了,心想这样单纯的想法让人不忍心辜负。
“别多想。”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哦。”
普通朋友也不行。
容岸的手顺着沈长厌的衬衫下摆摸进去,一直向上,在里面肆无忌惮的乱摸,甚至在上面作乱还不够,伸到裤腰就要进去,被沈长厌按住了手。
“不许乱动。”
被抓包了,容岸一脸难过又遗憾,双臂紧紧搂着沈长厌的腰,“我的尾巴好疼。”
他一说疼,沈长厌就紧张起来了。“尾巴的伤口可以自愈吗?”
“不可以,不会自愈的,我以后一辈子都要是这样的丑尾巴了。”
沈长厌听了立刻坐直了身子,把容岸的尾巴放到了自己腿上,蹙眉看着上面交错的被电烫坏的皮肉。
一辈子的事了?让人家孩子有一辈子的阴影,从最漂亮的变得丑陋,可能还会被别的人鱼嘲笑,一想到这里沈长厌心里就堵得慌,心疼得要命。
“真的没办法了吗?”
原来人鱼的尾巴这么脆弱。
“应该还有办法,就是,太难了。”
一听有办法沈长厌稍稍松了口气,“什么办法?”
“要人类的涎液。”
“啊?”沈长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感觉很不可思议,但看着容岸认真且为难的表情还是渐渐相信了。
这也不难,于是他微微俯身,提起那条尾巴,唇微微贴了上去,舌尖舔过伤痕的瞬间,容岸呼吸一滞,手瞬间揪紧了床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感觉全身血液都汇聚到了一点,开始灼热、沸腾,浑身汗毛直立,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这太刺激了,他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
沈长厌看着自己舔过的位置,暗淡的色泽缓缓聚起了荧光,细碎斑驳的宛若星辰正在透明的皮肤下流淌,伤痕变浅直至消失,心想居然有用,人鱼的这种特质真的好神奇。
但其实身上的伤和尾巴的亮度都是容岸可以控制的。
容岸不知不觉地摸着沈长厌的后脑,五指穿进他的发间,感受到温软的唇舌碰到敏感的尾巴。
厌厌在色情的亲吻我的尾巴。
王笑说的没错,人鱼这个种族就是很□□的,骗伴侣满足自己恶劣的欲望,更何况他的爱人很单纯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