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娘娘她左右为难 > 5. 犯错
    昭珠觉得慕容瑄这几天在躲她。

    这些日子昭珠因着中秋家宴的事情,少不得要忙碌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筹办这样的大事,而皇家家宴又和谢府的十分不同。本身她只想去问问清漪,可是清漪瞧着也有几分糊涂。于是昭珠又去寻松枝嬷嬷。

    嬷嬷闻言笑笑,只叫她去找陛下。

    昭珠无法,只得去显光殿。

    第一次去,进忠推说陛下不在。

    第二次去,进德换了个说法说陛下忙。

    就算是再愚钝的人,此刻也明白了别人的意思。

    慕容瑄这是不愿意见她。

    可是昭珠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她带着身旁的春儿秋儿往回走,遇开得正艳的花朵时,昭珠问了一句:“我身上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春儿秋儿齐齐轻嗅,片刻后回答昭珠:“娘娘说的是花香味吧。”

    昭珠讶异道:“我身上真的有花香味吗?”

    春儿忙回答她:“没有的,奴婢说的是那边的花。”

    昭珠稍稍放下心来,可转眼心中疑惑荡漾更开。

    春儿瞥了眼昭珠,见她心情不好,只想着快些回昭阳殿。

    他们小郎君说过,若是昭珠进宫之后和那个万人之上的姑爷不甚对付,就把那信给昭珠。

    春儿瞧着昭珠失落的神色,自觉今天这信是非给不可。

    此时晌午刚过,人的影子小小一块趿在身后。

    春儿回了昭阳殿借着日头晒的缘故把内殿的窗子关了个严严实实。

    昭珠知晓这是家里有什么事要说,也不阻拦。

    不出一刻,春儿从外头回来,袖中的手紧紧捏着什么。

    走近一看,似乎是个信封。

    昭珠欢喜地看向春儿,似是猜到了这信封里面是何物。

    春儿见昭珠露出笑容,心中自然也是欢喜。

    昭珠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在看到谢素熟悉的字迹时眼眶忍不住涌出泪来。

    她怕被春儿瞧见,也不好意思去擦,只任由一滴小小的晶莹垂落下来。

    她的兄长还是那么温和,像小时候她去进学的时候一样,一字一句极尽关心爱护。

    越想起从前,昭珠就越难受。

    儿时的时候她在谢府说一不二,如今嫁为人妻,连丈夫的面都没法见到。

    这么想着,泪珠骤然间就像是断了线一般往下滚落。

    秋儿只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瞧见了昭珠这幅模样,连忙问道女郎这是怎么了。

    每次到着急的时候,秋儿总是会叫她女郎,就像是原先在谢府一样。

    昭珠闻言泪水再也忍不住,流着泪声音哽咽:“我想回家了。”

    秋儿爱怜地抚着昭珠的脊背。心中难受,她长昭珠五岁,看着她一步步从被娇惯的世家贵女到现在在宫中步步为营。

    她也不晓得谢家那两位是怎么想的,当年说亲说的是谢家姑娘,可当着皇后养的却始终都是明瑾。

    就算是明瑾去世了,要是谢家那两位不松口,昭珠也不一定会进宫中。

    秋儿只是个婢女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知晓的只是他们女郎如今过得并不高兴。

    正难过着,底下的人又过来问有关中秋家宴的事情。

    松枝和清漪推脱说自己没法拿主意,昭珠第一次处理这些事情身边又没有一个帮衬着的人,想去问问慕容瑄他却闭门不见,那双眼睛眨了眨瞧着是又要落下泪来。

    春儿宽慰道:“说不定陛下这几日真的很忙碌,要不明日再去问一趟,明日是休沐。”

    昭珠点点头,第二日的时候她踌躇许久,一直到黄昏时刻才敢走出昭阳殿。

    本以为这次会和原先一样被人拦在外面,可没想到今天外头的进德只瞧了昭珠一眼就叫她进来了。

    许久没有踏入显光殿,昭珠心里平白生出几分陌生来。

    既然已经踏了进来,先前几次的受挫都被昭珠抛到了脑后,她想起来上次进殿见到慕容瑄那病弱的模样,心里头猜测他这几日是不是又难受了,这才不愿意见人。

    就这么想着,昭珠走进了内殿。

    慕容瑄此刻正在案前执笔写着什么,现在是黄昏时候,不晓得为什么他似是刚出浴一般,墨色的长发披散开来,素白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随着他转腕的动作,白色的广袖微微扬起,像是一片朦胧的云雾。

    昭珠咽了口唾沫,上前行礼。

    昭珠想到慕容瑄或许真是厌恶了她,这次都没有唤她起身,而是任由她跪在地上。

    久久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昭珠忍不住抬头望他。

    谁知这一抬头她就直直撞入了慕容瑄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中。

    男人的眸子此刻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里面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昭珠的身体戳出一个洞来,昭珠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索性低下头不再说话,等着慕容瑄的解释。

    慕容瑄深深看了昭珠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心中那股烦躁越发深厚。

    昭阳殿被他的人围得密不透风,他自然晓得昭珠昨日大哭了一场,一国之母在下人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出去多么难听。

    慕容瑄又瞧了昭珠一眼,见她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眼珠子外头还裹着一层水光,她这副模样叫慕容瑄更添几分燥意。

    “你真不晓得自己错在何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思绪问她。

    昭珠摇摇头,在瞧见慕容瑄愈发阴沉的神色之后她又后悔了,心思一转,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陛下,我知晓错了,求你责罚。”

    既然受了责罚,那不管是什么错处都该被掀过去吧。

    昭珠觉得自己鼻头发酸,这几日她日日在昭阳殿都很少出门,自然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在如今这个情况下,她不得不低头。

    “责罚?”慕容瑄冷笑一声,看着昭珠的目光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里头的委屈显然易见,那双眼睛潋滟,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在勾引他。

    慕容瑄又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来,如今梦境里头的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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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慕容瑄突然意识到这几日自己对昭珠的疏远都是徒劳,她现在不过随意往他跟前一跪,他的心都变得一团糟。

    昭珠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可以感受到慕容瑄黏腻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敢抬头看他,但是跪久了膝盖却有些疼痛,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忍不住又瞧了慕容瑄一眼。

    “你起来吧。”慕容瑄扭过头不再看她,开口道:“以后切莫在殿内失了分寸,被下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昭珠终于反应了过来,慕容瑄是在说她昨日大哭的事情。

    可是她昨日委屈,不还是他带来的么?

    这么想着,鼻头酸意更甚,可是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慕容瑄,昭珠只能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慕容瑄瞧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声音缓和下来:“进德说你有事情要问,说罢。”

    昭珠吸了吸鼻子,一五一十地把要问的东西说了出来。

    慕容瑄认真听着,等昭珠讲完之后,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样的就要什么样的罢,谁敢置喙。”

    昭珠想开口说,要是你不满意之后又要说我,但是一句话浮到嗓子眼又落了下去,她有些害怕。于是昭珠点点头,反正她知会了慕容瑄一声,到时候总是有理由反驳他。

    慕容瑄又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昭珠看着他,发觉他面上几分红色,以为他又难受,于是摇摇头,但是灵机一动开口关心道:“你怎么脸这么红,又不舒服了么?”

    慕容瑄闻言一愣,只觉得面前的人是故意的,可偏生昭珠的模样又是那么认真,慕容瑄自诩可以看懂很多人,可偏偏昭珠他看不懂,你说她是故意的,可是她面上却真的有几分担忧,你说她是无意的,可是她莫名其妙就开始说些不相干的但是会惹他不自在的话。

    慕容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冷道:“没有。”

    昭珠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来:“这就好。”

    这笑像是一束荆棘一般刺到了慕容瑄的心口。

    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吐出了一句话:“你很期待中秋?”

    “这是我成亲之后第一次中秋节。”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家人了。

    她真的好想自己的家人。

    昭珠的话落下,慕容瑄像是被定住一般骤然难以动弹。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低着头,抿着唇,潋滟的眼带着淡淡的忧愁。

    他感受到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痛意,好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刮了一下,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而昭珠和她的话带着暖意疯狂往里钻,没有规律没有道理没有规矩,肆意地自作主张把空缺的地方填补地满满当当。

    昭珠似是没有发觉面前男人的僵硬,继续说道:“你不懂的,这次的家宴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慕容瑄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句,他像是一个温和的师长,和善地引导自己愚笨的学生继续说下去,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