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墨近几日倒是消停,不过毕竟同在一府,偶尔碰见俩人皆是默契地避对方如蛇蝎。
剧情也连着安分了好些日,苏蓉蓉偶尔涌上些不安,随后又知道不安没什么用,只能尽量不ooc以避免触发剧情强制机制。
池瑾瑶还是老样子,每天按时按点机器人一般给她煎药,喂她喝药。
有时候看着一屋子嬷嬷侍女还有面前这个专属“营养师”,苏蓉蓉不禁会怀疑自己进入了某剧情模拟养老机构。
真够糟心的。
“你的医庐不需要人看管吗?”苏蓉蓉喝了口茶,尽量用不明显表现喜恶的语气去说,免得又触发什么。
正在煎药的池瑾瑶闻声一顿,抬头看她:“放心,有人看管。”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苏蓉蓉咬牙切齿喝了口茶:“那便好。”
说完,她便尴尬地抿了抿嘴,心道真是好噎的一段对话呢。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安静待了半晌,苏蓉蓉眼前突然放了一碗汤药,看着就苦。
苏蓉蓉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池瑾瑶,直觉不好:“干嘛?”
池瑾瑶淡淡道:“今日为公主脉诊,气血亏虚,月经不调,隐约有纵欲难眠之兆,此药有助于睡眠。”
靠。
中医你让我有点隐私成不?
不就是昨晚偷偷……
苏蓉蓉有些生无可恋地干笑两声:“池姑娘真是会说笑呢。”
池瑾瑶一副云淡风轻,“我绝不会嘲笑你”的样子,可这种事情被当面点出来苏蓉蓉还是很羞耻啊。
你们古代不是可封建了吗?怎么当人面讨论这件事啊喂!
她顶着一副红温到快熟了的样子慌忙喝下药,喝的太急,被呛的连连咳嗽。
池瑾瑶在她身后替她顺了顺背,唇角几不可查一勾,语气十分平顺:“公主若是有需要,臣可为您偷偷购置一些……”
只觉她接下来说的话要消音,苏蓉蓉连忙抬手:“我突然有点渴,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茶杯就在身边,池瑾瑶觑了眼她红透的耳朵,眸子里笑意渐浓。
她垂下头拱手:“是,殿下。”
她走后,苏蓉蓉有些后知后觉问系统:“她故意的吧。”
系统:“呵呵。”
“你呵个屁!”苏蓉蓉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毁灭吧,没脸了。
看得出皇后娘娘对仁乐公主的子嗣之事十分上心了,傍晚还派了位嬷嬷来,表面上说是来服侍照顾公主的,实则就是明晃晃来监视二人夫妻生活的。
苏蓉蓉倒是明白皇后一片苦心,多半是怕南风墨那厮“誓死不从”,但她恐怕不知道,“誓死不从”的其实是两个人。
但是母后啊,您平日里工作如此清闲吗?苏蓉蓉暗暗扶额。
她看着面前笑得慈祥的嬷嬷,苦笑道:“本宫命下人为嬷嬷备好了床褥,驸马回来想必还要一会儿,嬷嬷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
嬷嬷行了一礼,道:“老奴谢过公主,不过皇后娘娘既然命奴来照顾您的起居,哪有主子不睡,奴才先睡的道理?”
有的,有的,今日起便可以有了。
苏蓉蓉抿着嘴,随后点点头道:“嬷嬷说的是。”
这下好了,她也得苦命地坐在前厅等着南风墨回来了。
南风墨你最好给本公主快点回来!
不然,你就死了!
南风墨往日早早便出门上朝,晚上通常苏蓉蓉还没睡时就回来了,哪知今日回来的竟这般晚。
为了向皇后娘娘展现出一副恩爱样子,省得再派个嬷嬷公公的过来,苏蓉蓉只得继续等着了。
等得久了,嬷嬷的脸色也愈发不好,看起来似乎是很不满意驸马的晚归,这南风墨要是再不回来,多半是要被打小报告了。
默哀两秒,苏蓉蓉心里乐观地等着看好戏。
可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苏蓉蓉等的花都谢了,公鸡都要收拾收拾准备打鸣了,老鹰都转转脑袋要睡了。
南风墨还是没回来。
苏蓉蓉困的昏昏欲睡,想开口说要去休息,但看了看那嬷嬷还是算了,自己悄悄拄着胳膊闭目。
迷糊间,她脑袋左晃右晃,最终靠在了某个温热的地方,苏蓉蓉昏沉的头脑方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殿下靠着臣睡吧。”
顺着视线抬眼看,是池瑾瑶微凸的脊柱和线条幽美的肩颈。
而她的脑袋抵在一块柔软的地方——池瑾瑶的腰上。
苏蓉蓉困意没了大半,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种感觉大概类似于……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池瑾瑶又道:“没关系,这个角度,嬷嬷看不到。”
她知道了,类似于偷情。
池瑾瑶这么一安慰,苏蓉蓉更是难以心安理得地靠着了,她直起了身,掩饰性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
就在嬷嬷要说什么时,“万人瞩目”的驸马终于是回来了。
嬷嬷语气不太好地又向南风墨解释了一遍来意。
南风墨听了半天听明白了,这是来监督他和那个恶心的女人圆房来了。
一定是那个仁乐干的好事。
南风墨转头看向苏蓉蓉,苏蓉蓉困得要死懒得分给他半个眼神,南风墨无人在意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定死了这人是她千求万求向皇后求来的,更加坚定地想要杀了这个女人。
苏蓉蓉对着那肉眼可见的杀意打了哈欠。
心道,你看我干嘛?
嬷嬷盯着二人进了屋,又嘱咐了一遍南风墨:“公主自小在娘娘身边养大,从未受过苛待,若是娘娘知道公主在旁人那受了委屈,管你是什么功臣之子,都是轻饶不了的。”
苏蓉蓉听后有些愣神,从前那个世界,没人对自己这般好过,像这样什么事情都偏着向着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半点。
眼眶不禁有些发酸,苏蓉蓉强忍泪意,赶在南风墨前回了嬷嬷:“母后日夜操劳主理六宫之事,不必太过挂心儿臣。”
说着,她忍着恶心挽住南风墨一只胳膊:“儿臣一切都好,就让她放心吧。”
打发走了嬷嬷,苏蓉蓉立刻撒开了手。
南风墨眯着眼盯着她,质问道:“你又耍什么把戏?”
苏蓉蓉压根理都不想理他,这人多在她屋中呆一秒她都嫌恶心。
她走到一边拿了被褥扔在屏风前的贵妃榻上,道:“你先睡那,等嬷嬷睡下了你便自行离开吧。”
南风墨看着苏蓉蓉嫌恶的表情,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又松开,生生忍住不爽转过身去。
苏蓉蓉倒是还纳闷他今天怎的这般老实,不过转念一想多半是对方多少有些顾忌皇后派来的人,所以才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想明白了她便熄了灯,自己躺在榻上睡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南风墨睡下了。
困意渐渐袭来,没一会儿苏蓉蓉就也沉沉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苏蓉蓉是被池瑾瑶叫醒的,对方的神色依旧淡淡,但那副如往常一般的寡面上隐隐有些低气压。
苏蓉蓉百思不得其解,忽地脑袋抽筋,灵机一动对系统道:“她是不是吃醋了?”
系统困惑:“嗯?”
苏蓉蓉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定是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南风墨,误会我们昨夜……然后暗戳戳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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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完,她心里惆怅又窃喜。
惆怅是觉得南风墨实在不是个好男人,难以托付终身。窃喜是觉得自己好事将近,就要完成任务了。
苏蓉蓉心里忽地萌生一个大胆的计划:既然池瑾瑶心动而不自知,那她就假装与南风墨如胶似漆,激发她藏在心底的情感!
天才!
到了晚上,嬷嬷还是如常盯着苏蓉蓉和南风墨进了屋。
苏蓉蓉一改昨日冷漠,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南风墨挑眉看她:“公主莫要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我早已心许瑶儿,定然不会再碰其他女人。”
苏蓉蓉假笑着勾唇,心里翻过一万个白眼。
呵呵呵,您真是自恋呢,有这自信是好事啊。
“夫君,我帮你更衣?苏蓉蓉佯做小意温柔,试探伸出手。
心里却想,你最好自觉点躲开。
南风墨果然嫌恶地挥袖:“不许叫我夫君!”
说着,他便兀自走向自己那处贵妃榻去。
苏蓉蓉在他身后做鬼脸,撇撇嘴做口型:不~许~叫~我~夫~君~
滚蛋吧!普信君!
她暗自觉得任务完成在望,心里边和系统絮叨它选男主的眼光太差,边想着自己回去后的大餐美滋滋入睡。
半夜夜风耸动,苏蓉蓉梦里正吃着鸭腿呢,就被冻醒了。
暗骂自己竟忘了关窗,她懒懒起身走去关窗。
结果刚刚走至窗口,就被一股力揽着腰,她整个人被抱在怀里带出了主屋。
苏蓉蓉刚要开口大叫,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我。”
苏蓉蓉抬头一看,还是那熟悉的暗紫色面具,对方紧紧搂着她的腰,一踮脚施展轻功带她飞上了房檐。
惊喜盖过了探究,苏蓉蓉甚至忘了问黑衣人来干嘛的,就只剩对于自己亲眼见到,并且感受到了传说中的轻功的喜悦。
苏蓉蓉激动地抓着黑衣人的手臂晃了晃,一双杏眼映着今夜的星星,亮晶晶地看向她,语无伦次地表达对于她会飞这件事的惊喜。
黑衣人转头看她,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使坏的心思忽地冒头,黑衣人一把抓住苏蓉蓉的手,朝自己一拽,苏蓉蓉被拽的差点亲到她的脸上。
黑衣人的眼神认真地盯着她的脸,目光从眉眼一点点移到嘴唇,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苏蓉蓉有些紧绷:“你干嘛?”
方才的激动消失了,四周只剩下震动鼓膜的心跳声。
黑衣人将她带到房顶,飞快撒了手,苏蓉蓉险些没能坐稳。
“你嘴边有口水。”
“什么?”苏蓉蓉尴尬地擦了擦嘴,嘟囔道,“你看错了,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黑衣人盯着她的小动作,只觉得心尖痒痒,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扫过,她手掌蜷了蜷,忍住了摸她脑袋的冲动。
黑衣人转头,清了清嗓子:“你和他进展如何?”
苏蓉蓉却扒开她的手,自来熟地躺到她腿上:“很好。”
她又道:“借你腿枕会儿不介意吧。”
黑衣人僵了一瞬,手无措地搭在一旁的青瓦上,嘴上嫌弃:“介意。”
但却也没推她。
“你怎么知道进展很好?”半晌,黑衣人眯着眼幽幽道,“你怎知那南风墨的想法。”
“我就是知道。”苏蓉蓉翻身,滚进她怀中,“不要质疑我,懂?”
灼热的呼吸仿佛能穿透夜行衣喷洒在腹部黑衣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腿。
再低头看时,怀中人呼吸均匀,早就进入梦乡。
她叹了口气。
真是只没分寸感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