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大晟抓卧底 > 11. 白云书院案 离间计
    姚盼之和陆海辞一路跟着贾怀,来到了一个车马行,贾怀看了眼店头走了进去。

    不会儿的功夫,有人便驾了一辆马车过来。

    姚盼之转头看向陆海辞,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陆海辞抢先说道,“放心,我已在出城口派人拦着,他走不出去。”

    很快,马车被刑部的人拦在了城门口,贾怀被带到了刑部大牢审讯。

    “我祖母无事?”

    陆海辞没料到这是贾怀问的第一句话,“身体康健。”

    “那就好。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抓我来刑部?”抓来的贾怀并不安分。

    “哼,没有凭证?呈上来!”陆海辞说着安排属下递来了蓑衣巷面摊、同和石铺、皮影戏老翁的供词,“好好看看!”

    贾怀变了脸色,还是嘴硬,“我去过这些地方又如何?白云书院夫子的死与我何干?”

    “夫子的死?”陆海辞轻笑道,“方才我可没说供词与白云书院案有关,贾管家何出此言?”

    “你!”贾怀知道自己露馅了,仍在强撑,“几分供词就想将我定罪?”

    “倘若我说,”陆海辞眼神冷冽,“供词之外还有人证呢?”

    “什么?”贾怀眼睛睁大,闪过一丝惊慌。

    “那皮影戏的老翁亲眼看到你打开书院大门,引诱醉酒的夫子出来后,趁着他摔在地上,又把他的头狠狠往地上砸去,造成夫子醉酒身亡的假象!!”

    “皮影戏的老翁?”

    “没错。”

    “那老翁说什么便是什么?刑部向来如此办案?”贾怀嗤之以鼻,“我还说我见到老翁杀人了,刑部可信?”

    “刑部信不信不打紧,重要的是,”姚盼之从陆海辞身后站至身前,“钱计史会不会信?”

    “这些凭证,的确不足矣定了贾管家的罪,不过,关上一日,还是妥的。”

    “你想做什么?”

    “贾管家心系祖母,连夜出府,却被刑部抓住,只要刑部将贾管家在大牢的消息放出去,不知道钱计史还会不会信贾管家?”

    “离间计?”贾怀不屑,“我自及冠便到了钱府,钱大人平日待我极好,会中你的计?”

    姚盼之微微一笑,“贾管家静候便是。”

    说罢,姚盼之、陆海辞走出大牢。

    “这便是你要我演的戏?”陆海辞问道。

    “钱计史若害怕事情暴露,意图杀人灭口,贾怀为了自保一定会招。”

    “若钱让没有中计呢?”

    “若钱让不信,那便只能我们动手了。”

    “让刑部的人伪装钱让的人假意动手?”

    “正是。”

    “此法可行。邢房有四处,甲乙丙丁。我差人放出贾怀在刑部大牢丁号房的风声,松了丁房的看守,再把贾怀换到丙号房,绑住贾怀手脚,捂好口鼻,房内多留几人,严加看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论钱让是否中计,贾怀只要知道钱让起了杀心,我们的计谋便能成。”

    “嗯,此事刑部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姚司记莫要告诉旁人。”

    “遵命。”

    “还有一事。”姚司记想到了什么,她贴在陆海辞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当真?”

    “当真。”

    深夜,钱府。

    “一个管家你们都看不住,竟要他跑了?!”钱让坐在堂前,摔碎了一只名贵杯盏。

    “大人饶命,是小的一时疏忽...”

    “还不赶紧派人去找,找到也就罢了,没找到...”

    “大人!贾管家有消息了!”一小厮快速跑了进来。

    “说。”

    小厮吞吞吐吐,“贾管家,他...他...”

    “快说!”钱让催促道。

    “贾管家被抓到了刑部!”

    “什么?”钱让陡然惊起,“刑部?!”

    “之前大人你让小的在刑部安插一个人,小的便用银子买通了一个八品的司簿,他放出的消息。”

    钱让来回踱步,“蹊跷,贾怀的祖母,刑部...此事来得蹊跷!”

    “大人,你是怀疑?”

    “司簿的消息可信?”

    “我怕那司簿收银子不办事,又托人打探了一番,贾管家的确在刑部邢房关着,说是丁号房。”

    “刑部拿到了什么凭证?”

    “那司簿说,蓑衣巷的面摊、同和石铺,唱皮影戏的老翁,还有那郑氏夫妇...”

    “郑氏夫妇?”

    小厮点点头,“刑部全都找着了,写了供词,那老翁还说亲眼看到了贾管家杀人...”

    钱让坐回到椅子上,“几更了?”

    “子时。”

    “你快去江大人处将此事禀报,不得有误,快去!”

    “是。”

    “大人,江大人说,说,您知道怎么处理。”片刻,小厮回禀。

    钱让神色复杂,久久不语。

    良久,钱让开口,“贾怀的祖母在宿县?”

    “是。”

    “三日后,托人送一千两白银,十匹绸缎、一箱珠宝首饰给贾怀祖母送去,说,贾怀暴毙身亡。”

    “大人,您的意思是?”

    “快去!”

    “是!”

    “慢着,把院中的护卫长叫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护卫长毕恭毕敬。

    “杀人。”

    “杀谁?”

    “贾怀。”

    “贾管家?可...”

    “刑部密内应的情报,做不了假,邢房丁号房,让护卫长多找几个功夫好的死士,你亲自带着去,一招毙命,也让贾怀少点痛苦。”

    “...是”

    丑时,刑部。

    夜色深深,官吏们大多都下了值,只剩两位轮值的官员在大堂坐着。

    护卫长带着几个死士蒙着脸从墙上飞了进来,他们悄声接近,在看了一眼大堂的官员后,从袖中拿出一支飞筒插在了窗户上,飞筒里藏了不少的蒙汗药,不久,大堂的两位官吏晕了过去。

    见状,护卫长走了进来,确认两人已晕倒过去,往大牢丁号房走去。

    大牢外大门有几个看守,护卫长用同样的手段迷晕看守,往大牢里面走了进去。

    甲乙丙丁四处连在一块,护卫长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带着护卫悄悄贴近了丁号房的牢门。

    护卫长探出一根手指捅破了窗户洞,从洞内看去,有一人躺在草榻睡觉,衣着打扮确与贾怀一致,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分散开来,两位守在门口,一位将锁住的门撬开,剩下的人跟着护卫长走了进去。

    几人踮脚轻声走到床边,草榻之人正侧身背对着他们睡着,护卫长慢慢拔出腰间的佩刀,电光火石间,刺了下去。

    “哗!”

    草榻被睡在上面的人一把掀开,并不是贾怀。

    霎那间,灯火通明,埋伏在大牢门口和躲在暗处的人围住了丁号房。

    护卫长知道中计了,正欲拔刀自尽,却被弹指甩开。

    门外的人进来瞬间将这几个护卫制住。

    姚盼之和陆海之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贾怀。

    陆海辞走上去,把护卫长的面布给摘掉。

    “是你?”贾怀震惊道。

    眼见已被发现,护卫长索性质问道,“大人对你不薄,你为何?”

    贾怀缓缓将手举起,手上被紧紧地绑着绳索,“我一个字都没说,他们将我置到了丙字号,说要让我亲眼看到大人会对我动手。”

    护卫长盯着围拢进来的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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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紧皱。

    “呵,我侍奉大人数十载,何事出过纰漏?大人却对我起了杀心?!”贾怀仰天长笑起来。

    “可...可”护卫长道。

    “可刑部密报所说,做不了假?”陆海辞道。

    “密报?什么密报?”姚盼之问道。

    “之前几次办案多有波折,我猜到了刑部会有内应,今日一试,果然试出来了。”

    “陆刑司,你...”姚盼之没想到,陆海辞居然还有这般思量,“是谁?”

    “如果我猜得没错,八品司簿彭炎。”

    “彭炎?”姚盼之没有见过。

    “此人早出晚归,虽常不在刑部,但每日刑部发生之事,全都知晓,你初来乍到没见过也属正常。”

    “我听不懂陆刑司在说什么。”护卫长佯装无知。

    “你不知道不要紧,”陆海辞看向贾怀,“贾管家一定知晓。”

    贾怀低下了头,半晌又抬起头,“是彭炎,我亲自给的银子。”

    “耳目一事暂且搁置一旁,白云书院案,贾管家你可有要交代的?”

    贾怀看向那群死士,里面不少是他亲自纳入钱府的,他扫视一圈,眼神悲切,“原来,在大人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弃子!”

    “来人,将他们拖下去,分别关押。”

    “是。”

    “贾怀,这么多年你为江天、钱让暗中做了多少龌龊的事?现在,他们要杀你灭口,你可想好了?”

    良久。

    贾怀抬起头,“小人愿招。”

    陆海辞示意姚盼之着手写供词,“细细道来。”

    “户部与刑部同分九品。多年来,钱大人一直为户部当差,乃七品计史,掌管晟京城内所有土地的勘验,他发现其中有暗中操作的门当,敛了不少的财。”

    “何门当?”

    “钱大人掌土地,江户史掌银子,两人合计,对于城内每一户要收的土地,查其背景,若是背后没人的,暗地里告知那些民户其土地为最低等的田地,只能下拨少数的银子,并用各种理由克扣,明面的条文,土地还是按照田亩法如实写,这样就挑不出错。”

    “户部六品掌史可要校验,你们如何瞒过他?”

    “自是打点了不少银子。”

    “这么多年,无人告官?”姚盼之追问。

    “那些没靠山的平头百姓,多胆小如鼠,偶尔有一两个硬气的,之前有人找到刑部,当时二位还不在,那官吏一看此案牵涉户部田亩事,一句田间事找户部,又给那人踢回去了,久而久之,便没人报官了。”

    “贪银子也就罢了,为何要杀人?”

    “白云书院的李夫子是个硬骨头,死活不肯签文书,我查过这夫子底细,孤身一人,无亲无故,钱大人便要小人解决了他。”

    “你用了何法?”

    “那日,我在蓑衣巷面摊借着夫子好酒的由头,赏了钱大人喝剩的半壶酒给夫子,又去同和石铺要掌柜为书院门口的石板铺上一层桐油,还找到皮影戏的老翁磨利石板的石沿。”

    “之后呢?”

    “之后,我守在门口,看到李夫子酒后出来,便打开大门,叫唤了夫子一声,引他至台阶处摔倒。”

    “可夫子没死。”

    贾怀沉默良久,“...是”

    “因此,你动手杀了夫子?”

    “我看他没死,便把他的头往石板处又撞了一次。”

    “夫子之死已有定论,但你是受钱让所托,可有凭证。”

    “那日,钱大人吩咐我去处理李夫子时,有一丫鬟路过,听到了,另外,江大人和钱大人关于田地,原本该拨多少银子,扣了多少,我私下都一一记着。”

    “你有账本?”

    “有。”

    “带我们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