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大晟抓卧底 > 12. 白云书院案 趋炎附势
    “望两位大人应小人一个请求。”

    “讲。”

    “小人自知犯了大错,罪无可恕,若被判斩首之刑,还望两位大人派人去宿县告知我的祖母,说小人乃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为何?”

    “祖母体弱,”贾怀鞠了个躬,“如果向祖母告知小人罪行,小人担心祖母突发心疾,撒手人寰。”

    “应你。”

    “多谢大人。”

    “账本藏在何处?”

    “钱府别院,在城郊,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寅时快到了,务必要在辰时之前找到账本,辰时一到,去江、钱二府拿人!去钱府别院!”

    “遵命。”

    深夜,江府。

    “大人,钱大人的护卫入了刑部还没有回来!”小厮来报。

    “什么?!”已经来到江天府邸商量对策的钱让,看到回禀的小厮,语气惊慌,“死士没有回来?不好!”

    “江大人,我们怕是中计了!”

    “一个管家,怕什么?”江天端起茶饮了一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贾怀跟随我多年,知晓不少隐秘之事,他若招供,我们怕是会受牵连。”

    “牵连?他可是你钱府管家。”此刻,江天想撇清责任。

    “江大人此话何意?”

    “钱府管家与江府有什么关系?”江天放下茶杯,“你纵容奴仆多次贪地敛财,我之前失察,没料到钱大人竟是这般人?”

    “江天,你什么意思?如今翻脸不认人?”钱让说话也不客气。

    “哼,送客!”

    “大人,请吧。”

    “你!”钱让拂袖而去。

    待钱让离去,江天有了决断,“钱让无用。速速备好马车,我要去庄府求见尚书庄大人。”

    寅时,钱府别院。

    贾怀带着姚盼之和陆海辞来到一间杂物,从墙上的暗格中,取出一个账本,交给陆海辞。

    陆海辞翻过账本,里面详尽记了钱让贪地、敛财,向上打点的账目,“按此账目,找到人证,还有那个丫鬟,加之之前的佐证,足以让钱让下狱了。”

    “江天呢?”姚盼之追问。

    “将贾怀押解回刑部,只要钱让如实供述,贪赃枉法的官吏一个也跑不掉!总司不在,现在需去刘府,找我们尚书刘大人求关文。”

    刘府。

    “刘大人知道陆刑司会来拜访,特让小人在门口等着,我是刘府管家。”刘府门口,一人说道。

    “刘大人知道下官会来?”

    “刘大人要事繁忙,但刑部之事尽在掌控,陆刑司可是要稽查户部七品钱计史钱让的关文?”

    “没错。”

    管家笑了笑,从衣袖中拿出一纸文书,“陆刑司,收好。大人说那些七品、八品的小官小吏,只管按章程走,不必讲客气。”

    陆海辞接过关文,“下官领命,刘大人真是未卜先知。”

    “陆刑司说笑了,”管家接着说道,“我家大人还要小的递一句话。”

    “既是给陆刑司所讲,我先退下。”姚盼之说着往门外退去。

    “慢着,姚司记也一并听着。”

    “是。”

    “管家请讲。”

    “府上有一株樟树,枝繁叶茂,下面的枝干有些歪斜,拿剪子剪去也罢了,上头的树干,风霜雨雪这么多年,早已经连着根了,纵使有些老枝腌臜,贸然去动,只怕会伤及树身。”

    听完,陆海辞缓缓道,“下官明白,只是上头的树干经年累月吸了树根的不少养分,这树看似枝繁叶茂,或许已外强中干,上头的树枝还得好好修剪拔除病根才好。”

    管家变了一瞬脸色,又很快收敛,“陆刑司久居五品四年,我家大人夸陆刑司是个聪明人,大人的意思陆刑司不会不明白。”

    “下官...”陆海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管家回绝,“天快亮了,小的不打扰陆刑司办案了。”

    ‘嘭’的一声,管家将门关上。

    “陆刑司,我们...去哪...”

    陆海辞看着手上的关文,“去钱府拿人。”

    钱府。

    “我可是户部堂堂五品计史,你与我同为五品,凭什么抓我?!”钱让并不认刑部的关文。

    “刑部探案独立于六部之外,莫说你是五品官,哪怕是四品,只要有刑部总司的关文便可抓人,三品官,有刑部尚书的关文亦可抓,你是不认大晟律法了?”

    钱让词穷。

    “来人,将他押解至刑部。”

    临走前,钱让还在愤愤不平地叫嚣,“陆海辞,你以为城内征地就我一人可成吗?我倒要看看,户部这些人你敢不敢抓!”

    将钱让押解到刑部,已至辰时。

    “如何处置?”刑部门口,姚盼之问道。

    “自然是依律法拷问。”

    “陆刑司,钱让招了之后,七品以上的官吏如何处置?”

    “依法拿人。五品的户史江天,或许还有六品的掌史,钱让一人做不到只手遮天。”

    “不行。”姚盼之拒绝道,“陆刑司没有听出刘大人的意思?”

    “听出了又如何?我既为五品刑司,必要不愧于这身官服。”

    姚盼之摇了摇头,“我怕...”我怕钱让,还有贾怀活不过今天晚上。心中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海辞皱眉,“你说什么?”

    “陆刑司位居五品,已经四年了?”

    陆海辞一顿,“没错...”

    “大晟律法,三个案子可升一品,四年来,陆刑司破了几个案子?”

    “三个案子可升一品,但需上一品有空缺。”

    “大晟律法还说,城内各部官员,三年内无过错必升一品。”

    “你想说什么?”

    “大人久居五品,定有缘故,刘大人只要你办七品以下的官吏,若陆刑司一意孤行,将其他人抓来,尚书大人会不高兴。”

    “我依律法办事。”陆海辞面色坚毅。

    “陆刑司,你...尚书大人不点头,能定其他官吏的罪吗?”

    “尚书大人不同意,我也要将其他人的罪责呈上去!”

    难怪诸位同僚都不喜欢陆海辞,姚盼之是知道缘由了。

    她叹了口气,“能让尚书大人发话,里面的水一定很深,莫不如依尚书所言,只定七品以下官吏的罪责,至于江天,还有其他人,大可以韬光养晦,以后再想法子。”

    “姚司记,你是这样的人?是我看错了?”

    “我?”姚盼之不解。

    “先前我发现刑部有户部的内应,因你新到任,又信誓旦旦跟本官说想破案子,才让你一个九品的司记与我一同查案。”

    “下官感谢陆刑司提携之恩。”

    “现在案子水落石出,因尚书大人的一句话,你便来劝我,到底是怕尚书大人的官威,还是你忧心自己的前程不保?”

    “...陆刑司是如此看我的?”

    “不是我如此看你,是你自己轻贱了你自己!”

    听到陆海辞的话,姚盼之也有了火气,“下官入刑部,本就为了节节高升!尚书大人既已发话,你却非要逆他而行,此案尚书大人不点头,陆刑司能捉拿同为五品的江户史?”

    “果然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也罢,姚司记,今年的案卷从头誊抄一份,抄不完不许下值!白云书院案今后与你无关,本官去审案。”

    “陆刑司...”姚盼之还想说点什么。

    “速去!”

    姚盼之咬牙看了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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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一眼,还是进了大堂,开始誊抄起案卷。

    姚盼之坐下,开始抄起案子,她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开始思索起在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

    首先是彭炎。他与柳云同为八品官吏,自己上值这段时日,从未见过他,可刑部发生之事,他却能迅速传给户部的钱让,足以说明,同僚之中还有彭炎的内应。

    第二个是管家。那管家第一次见到自己,便能脱口而出名字,还提前备好了关文,尚书大人虽少来刑部,但对刑部新任官吏以及所查案子了然于胸,必定有人一五一十地向尚书大人汇报,甚至,每日监视大家的动向。

    最后就是那个卧底。同僚之间看似各行其是,但谁都不知道他们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卧底只要不傻,一定能发现同僚之间,还各有秘密,想要抓出他,一定要谨慎。

    只是,这几日相处的同僚,似乎没有发现谁有异常,难道卧底不在其中?还是他藏得过深?

    “柳司簿,刑部还有个彭司簿?”姚盼之收起心思,低声向对面的柳云打探。

    “没错,不过,你可难见着他。”

    “为何?”

    “他是工部尚书的远亲侄儿,来这,不过是混混日子。”

    “这么说,他不是采选入的官吏?”

    柳云微不可见地晃了晃头。

    时至午时,出去晃悠的柳云又跑了进来,“彭司簿被关了!”

    闻听此言,堂内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姚盼之借着这个机会迅速看了看他们的反应,没有人露出异样。

    “怎么回事?”陈文亮问道。

    “他做了户部和工部的内应。专门使了银子给门口的白役,让白役留心听着刑部的事,一有发现,就迅速飞鸽传书给他。”

    “如此说来,白云书院案与他有关?”

    柳云点点头,“脱不了关系。”

    “还有工部的事?”陈文亮问。

    “你忘了?”柳云压低声音,“工部那两桩案子,陆刑司碰壁了。”

    王远听完开口嘲讽,“陆刑司铁面无私,不然怎么会久居五品升不上去呢?”

    “诸位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沈郦道。

    几人听完沈郦的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回到了公座上,外面的太阳从高高挂起渐渐往西边下落。

    “户部来人了!”门口的白役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穿紫红色官袍的男子。

    “诸位叨扰了,陆刑司在何处?”

    “敢问大人是?”沈郦问道。

    “我乃户部佐史,尚书大人说,户部这几日正在核算城内土地,发现有几处宅子的百姓似乎背上了案子,想请陆刑司过去一趟,带着刑部的案册,当面一对便知分晓。”

    “核对一事,司制可陪大人前去,孙司制...”

    “且慢,尚书大人说陆刑司做事细致,请陆刑司过去一趟!”

    “真是不巧了,陆刑司在邢房查案子,若是要核验,我乃司正,亦可前往,况且,户部与刑部同属于六部,若户部要调遣陆刑司,需要刑部尚书大人的首肯。”

    “哼,”自称四品佐史的官吏拿出一纸文书,“瞧好了,这可是你们刑部尚书亲自所写。”

    沈郦接过看去,果然是刑部尚书刘大人所写。

    看到上面的内容,沈郦面色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初。

    “既如此,大人请吧。”沈郦为此人开始引路。

    “又是这样,上次工部的案子,也派人把陆形司调走了...”

    “可不是吗...”

    柳云与陈文亮窃窃私语。

    姚盼之侧身听着,没有说什么。

    堂内的官吏依照时辰,如实下了值。

    次日。

    “不好了,钱让和贾怀在邢房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