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大晟抓卧底 > 10. 白云书院案 心有灵犀
    陆海辞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银子往老翁脖子上一甩,“嘭”

    弯刀被打落了下来。

    姚盼之俯下身子将弯刀收起。

    如此大的动静,也引得草榻上的孩童醒了过来,“爷爷...他们是谁?”

    看到孙儿已经起来,老翁垂下头,“爷爷在,他们啊,他们是...”

    老翁正想着如何回答,姚盼之率先说道,“我们是你爹娘的好友,今日想来看看你。”

    “真的吗?”孩童从榻上爬起来,“我爹娘的好友?”

    姚盼之摸了摸孩童的头,“是啊,你可喜欢吃糖葫芦?”

    “放儿喜欢!”

    “好,我下次来给你带串糖葫芦,”说着,姚盼之从衣袖中取出一吊钱,“这点银子,你和爷爷先用着。”

    自称放儿的孩童没有伸手去接,“爷爷教过我,不食嗟来之食。放儿长大会自己赚银子,给爷爷盖屋。”

    “我的好放儿哟。”老翁与孩童抱在一起,“你先出去玩,我跟,跟你爹娘的好友说几句话。”

    “好,爷爷。”

    放儿跑了出去。

    “两位大人,你们在放儿面前为我留了脸面,说来,该多谢你们。”

    “举手之劳,请阿伯好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人李一,一个人带着放儿,唱皮影戏为生,前几日,贾怀找到我,说托我办件事。”

    “将那白云书院的青石板沿磨利?”

    “他说只要中间的两处台阶,我说,若是磨利了,书院夫子摔了只怕会受重伤,他笑着从袖中掏出十两银子给了我,还说给我安排进钱府唱皮影戏,放儿也可以一并接到那里去。”

    “你应了?”

    “我?”老翁叹了口气,“之前唱皮影戏没什么钱两入账,这十两银子够我和放儿用好一段日子了,我只好应了。”

    “你知道石板沿撞着了,可是会死?”

    “贾怀说,我与那书院夫子无冤无仇,刑部若查,也不会查到我手上。”

    “夫子死那日,磨完石板沿后,你可打开了院门?”

    “我,我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磨完后,我藏在了附近的草堆里,想看看贾怀到底想干什么。”

    “躲起来?”

    “不久,贾怀就走了过来躲在树后面,大概到了戌时,我听到了那书院夫子在院内吟诗,之后,贾怀将门打开,那夫子看到门开了,走了出来,摔在了台阶上,晕了过去。”

    “等等,你是说夫子晕过去了?没死?”

    “没错,过了一会儿,夫子睁开了眼睛,贾怀走过去,发现没死,又搬着夫子的脑袋重重砸了下去!”

    “按你的说法,贾怀杀了夫子?”

    “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拴在一旁的黑狗开始没有叫唤,等夫子摔了一直嚎叫,书院里传出声音要黑狗别再叫唤,贾环解开绳子,赶走了黑狗,就跑了!”

    “之后你做了什么?”

    “等贾怀跑远,我走到夫子身前,探了他的鼻息,确是没有一点气息了,我怕有人路经此地,也跑回家了。”

    “后面,贾怀可是安排你进了钱府唱皮影戏?”

    “没有,自那夫子死后,贾怀没来找过我,就今日来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入府之事往后推推,刑部仵作查明夫子之死正是与我磨利的石沿有关,”我就是杀人凶手!

    “你不是瞧见贾怀杀人了?”

    “我是看见了,可他乃户部钱计史的跟前人,户部又与刑部同级,我怕说了也没人信!”

    “方才为何自杀?”

    “贾怀说要是刑部找了过来,我只要自杀担了罪名,便把放儿接入府内当亲侄子养,我,我才有了这糊涂想法!”

    “你就那么信贾怀所言?”

    “不信,也难逃一死。”

    “你不会死。大晟刑律杀人偿命,但动手的不是你,只是,”姚盼之说道,“哪怕你所言属实,你收银子欲图杀人,刑罚是跑不了的。”

    “两位刑部的大人信我所说?”

    “那就要看贾怀能不能说实话了。”陆海辞说道。

    “这边我会派白役于暗处守着,不要跟任何说刑部派人来过,待我们查清案情原委,该罚的一个都不会少。”

    “大人英明。”

    “差不多齐了。”两人走出屋外,往刑部的方向赶去。

    “面摊的张三、石铺的丁掌柜、皮影戏的李一,这些都可以做人证,只能证明夫子之死与贾怀有关,夫子死亡那日,贾怀若辩称夫子是流血而死抑或反咬李一,还是定不了江、钱二人的罪。”

    不就是诈供吗?姚盼之心想,“让他说,不就得了?”

    “你有法子?”

    “只要贾怀供出江、钱二人,并说出自己是受他们指示,二人杀人的罪名是落实了,待沈司正找到郑氏夫妇,为他们的罪行添上一笔,想不死都难。”

    “贾怀作为钱计史钱高的亲信,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撬开他的嘴,绝非易事。”

    “那,到时候就请陆刑司与我演出戏。”姚盼之笑容狡黠。

    “奉陪。”

    刑部。

    “大人,跟踪您的人如何处置?”

    “把他带上来。”

    “是。”

    “看你身上挂着江府的腰牌,你是江府的人?”

    “是又如何?”

    “江天派你来的?”

    “陆大人,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你与我家大人不过是同品而已,凭什么关我?”

    “倒是个性情中人,拖下去好好赏一顿吧。”

    “是。”

    “赏?”姚盼之问道。

    “让他好好试试刑部的物件,”陆海辞看着姚盼之,“姚司记,你所说的演出戏是?”

    “差点误了正事,”姚盼之走到孙晚舟的身边,“孙司簿,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孙司制既然=通药理,不知是否有那种吃下去半小时便会吐血,但对身子无害的药?”

    “你要此药做什么?”孙晚舟放下笔。

    “破案。”

    “破案?”孙晚舟看向陆海辞,陆海辞轻轻点了点头。

    孙晚舟笑道,“我素来爱研制些稀奇玩意,这药还真有一颗。”

    “平常研制这些东西做什么?”

    孙晚舟笑容一僵,“打发日子罢了。明日,我将那药丸带来。”

    “郑氏夫妇找到了!”堂外,沈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氏夫妇怎么说?”

    “他们家的果园果然是被户部霸了,只打发了二十两银子,二人无以为生,只能做菜贩维持生计。”

    “证见可有?”

    “已抄录一份,有郑氏夫妇的画押。”进来的沈郦,拿出证见,交给陆海辞。

    陆海辞接过证见。

    沈郦突然晕了一下,被陆海辞扶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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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误了陆刑司的查案,走得快了些。”

    “小心。”陆海辞将沈郦扶住。

    沈郦迅速离陆海辞半丈远。

    姚盼之将眼前这一切尽收眼底。

    官场暗恋?真有趣。

    “如今有了多人的证见,将贾怀抓来倒不是难事,只是...”

    “只是若贾怀被抓,江、钱二人必会有所行动。”

    “贾怀老宅可还有旁亲?”

    “之前查过,贾怀是个孝子,在宿县还有个祖母,几次想借祖母入城,都被拒了。”沈郦回道。

    “假借祖母之名。”

    “以宿县祖母之名,请贾怀回老宅一趟,途中我们把他带来刑部。”

    姚盼之与陆海辞几乎同时想到这一方法。

    沈郦看向二人,“二位大人倒是心有灵犀。”

    “沈郦,你别误会!”姚盼之慌忙解释,“同为刑部之人,思路难免相通。”

    “咳咳,”陆海辞假咳了一声,“沈司正,此事交由你办,不可露出痕迹,去吧。”

    “是,下官现在派白役快马加鞭去取贾怀祖母的信物,想来子时便可赶回。”

    深夜,钱府。

    “贾怀,你是说收到了字条?”

    “正是,”贾怀拿出字条,“不敢欺瞒大人。”

    “这字条歪歪斜斜,像是故意所写。”接过字条,钱让细细端详。

    “小人怕书院案被人察觉,故去了面摊、石铺,还有那老翁处,没有发现端倪。”

    “此事蹊跷,你再派人好好查查。明日我要去找江户史,想个法子!不可节外生枝!”

    “报!大人!”小厮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急躁?”

    “门口来人,说是贾管家祖母托他带了句话。”

    “何话?”

    “病危速归。”

    “什么?”贾怀声音陡然放大,“祖母?”

    “正是。”小厮拿出那人交出的祖母信物,一枚扳指。

    贾怀接过扳指,“不错,正是祖母所有。”

    钱计史冷眼盯着贾怀,眼神满是质问。

    贾怀感受到钱让的怀疑,还是开了口,“奴才幼时由祖母抚养成人,还望大人同意我回去看祖母最后一面。”

    “贾怀,这几日发生的怪事太多,这扳指怕是个圈套。”钱计史沉吟道。

    “大人!奴才求你了!”

    “贾管家这几日身体抱恙,好好看着贾管家,哪里也不许去!”

    “小人领命。”

    “大人!奴才看看就回!”贾怀看着头也不回的钱让,竟一时失态。

    “贾怀真会出府吗?”深夜,姚盼之和陆海辞藏于树丛下,还有两位白役,几人一起盯着钱府的动静。

    “但凡钱让是个明白人,都不会让他出府。”

    “那你还用此法?”

    “沈郦说贾怀是个孝子,他若有心,一定会想办法去看祖母。”

    “若他不中计呢?”

    “小人愚笨,那就请陆刑司另想他法咯。”

    “你!”

    “快看,门口又加了四位仆从,肯定是钱让发了话,正门不行,那就是后墙,我们去后墙,白役在这守着。”

    “是。”

    两人绕到后墙,直到丑时,后墙终于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唰咻咻’

    一人鬼鬼祟祟从后墙翻了出来。

    正是贾怀。

    “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