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敌竟是竹马未婚夫 > 3. 擦肩或重逢
    强行将掌柜的与小厮带回后,面对着抱臂冷脸的少年将军也没吐出一个字。

    余景承淡淡挑眉,审视着默不作声坐在位置上忐忑不安的徐仕与掌柜,最终还是先不耐烦了。

    “刚才帝师大人与何方人士相谈正欢,真当余某一概不知?”

    如同容静姝一字一句的苛问,他提起枪,狠狠敲了敲木案,“圣上昏迷,朝中大臣惶惶不可终日,便派臣前来问问您,陛下前些年留下的传位诏书可否属实啊?”

    徐仕正要开口。

    那枪尖却作势划过他目前一寸,男人自顾自开口,“想必是假的,毕竟当年皇帝开枝散叶,心中人选,现下或许早就不在了,那么这份诏书还有什么意义?”

    他擦了擦枪间红缨,露出书生气的笑容,倒像是个不会耍枪的文弱臣子,“帝师还是识相一点,莫要掺杂进不相干的争端之中,莫要被不明事理的小人哄骗...”

    还未动用刑罚徐仕便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被刃上的反光闪了眼睛,哆嗦着往前一扑。

    “不是老臣非要从中作梗,而是那毒妇手里有着老臣的命根啊!!!”

    “若今日臣向将军您透露了密诏的下落,恐怕明日整个徐府都血流成河,”

    徐仕万般悔恨自己没有早那么一点点与容静姝完成交易,现如今真的了解了三皇子等人的态度,反而没有站在两家中赚取利益的资本了。

    一个想要得到,一个想要毁掉。

    他如何做都是得罪另一方,要钱还是要命?

    得了钱没命,要了现在这条命明日说不定还是要没命。

    若再藏下去,谎称密诏不存在,那不论未来谁登上了皇位。

    他曾经贪下堤坝拨款的祸端显露出来,也都是要掉脑袋的。

    徐仕打着哆嗦,脑子飞速运转,渴望着徐家的列祖列宗能够给他哪啊一点儿指示。

    可余景承没有给他机会。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放下长枪悠闲地踱步着,轻抚着木案后橱柜上的一件件价值不菲藏品,话却是对着身后下属说的。

    “真奇怪啊,前来搜查的计划,除了咱们以外或许没人知晓吧。”

    “咱们的兵马从一月前就已将嘉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更别提徐府,连一只苍蝇的动向都能掌握地轻而易举,而五皇子的人...”

    余景承状似不经意地敲敲青瓷瓶外侧,“却可以偏偏在兵马被调去城外压制山匪的短暂时间里从密道进来,更别提刚才,说不定只晚了一瞬?”

    身着甲胄的少年将军终归是在转身后掩去了嘴角笑意,森冷的眼神环视一圈。

    “若再早至一刻,说不定搜查的人能够瞥见来人的背影,甚至,直接将他们捉个正着?”

    “真是计算精准啊,”他将瓷瓶狠狠往地上一砸,一时间室内静若寒蝉,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若不是本将军突然晃过神来意识到不对劲,真让他们成交了,这份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究竟是谁,将此次行动的消息传递地如此迅速?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佩服佩服。”余景承一步步走近他无比信任的每一位下属,试图从他们的眼睛里分辨出什么别的情绪。

    但很可惜,没有人露出明显的破绽。

    而戏剧性的,在余景承还没更进一步用手段逼问时,就先闯进来了个身着轻甲的士兵。

    他明显有些惊慌,在许多人投来责备的眼光后,仍然抿着唇向前踏出几步,来到了余景承的身边,轻声耳语。

    “余将军,令尊令堂叫我传个口信...”

    余景承神色微微凝重,倾身去听。

    下一刻,不论是愁绪又或是戾气都悉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与不敢置信。

    一个谋士,一个从北疆一步步走到中原的谋士,早已不被允许有明显的喜怒。

    这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余景承完全忘记了需要抑制住自己的言行,整个人都被某种酸涩的情绪填满。

    字字句句,在他脑海里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在十方街的客栈,碰见了容小姐的父母。”

    容小姐。

    父母口中不会有第二个容小姐。

    只能是她。

    容静姝。

    曾经的那位未婚妻。

    与他青梅竹马的,那位因为自己被举家流放北疆而被退婚的,他这辈子都对不起的,也还爱着的人。

    忐忑与恐惧在不断拖慢他的脚步,但他的身体仍然义无反顾,抛下了一切,抛下了身后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一大群人,疯狂地往目的地赶去。

    仿佛度日如年,心又在不断乞求再慢一点,再多一点时间来思考要怎样去面对那一个日思夜想的人,去接受他们关系即将定格的确切事实。

    曾经遥远的幻想,为什么会突然成真。

    那样遥远的南方小城住着的人,为什么会来到嘉州城。

    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了别的什么苦衷?

    过得幸福吗?生活富裕吗?是否不用为吃穿住行而担忧?

    是否认识了新的友人,是否走到了新的阶段,是否婚配,是否嫁做人妇为人良母?

    是否在见面的那一刻,已经忌讳直视外男的眼睛,不再愿意忆起从前,甚至是怨或恨?

    勒马,踏入门槛。

    整个客栈一楼都为来人而良久地沉默。

    任谁都看出了余景承的不平凡。

    即使卸去了甲胄,发冠仍然替战盔锋芒耀眼,稳稳托着身后青丝,一身束袖武将装束,衬得下颌线条冷厉,身姿挺拔,将领的气度似刻在了骨子里。

    往来的行客,穿梭于桌椅的小厮,目光都不自觉停留,一眼便能识得这剑眉星目的少年郎带着生人勿进的肃杀气魄,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在喧闹中快步行走,呼吸急促地扫视着每一个擦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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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的身影。

    “砰砰......”

    “砰砰......”

    除却在战场上厮杀,这是余景承这些年来,心跳跳地最快的一次。

    他的视线带着明确的目的扫视着屋内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父母熟悉的背影。

    胆战心惊地将视线投到背影的对面,却只见一对慈眉善目的夫妇,他认出那是容静姝的父母。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无数不好的想法在心中涌起。

    是不想见他,觉得尴尬?还是等待了太久,已有其他要事缠身?

    他的眼中染上了哀伤。

    “景承!”

    容家二老也发现了他,笑着呼喊他的名字。

    他扯出一抹微笑,恭敬地迎了上去。

    接下来是极为平常的对话,余景承却听得格外认真。

    他没怎么插嘴,只是一味地为长辈们添茶。

    他心情复杂地听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有关容静姝的字眼。

    他得知容家如今能从南边小镇来到嘉州城,虽说不算发达,却也必定是有贵人提携,甚至可能是因为容静姝已经嫁到此处。

    却独独没想到,曾经对家中产业并无兴趣的女孩,竟真的成为了名声响彻江南的杰出人物。

    时间如此宝贵,她怎还会浪费在一个无用到被流放的旧时玩伴身上呢?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嗤笑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老余啊,之前听说你们家被流放,那日子肯定不好过,现在都安顿好了吧?”对方最终还是带着点忐忑,问出了那个在口中咽不下也吐不出的问题。

    余父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唉,流放的日子,苦是苦了些,好在都熬过来了。

    景承这孩子争气,帮衬着家里,如今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容母眼中满是心疼,接着说:“是啊,那些年,真是多亏了景承。要不是他,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父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想当年,咱们两家关系那么好,孩子们也一块儿长大,要是没被连累,说不定静姝和景承早就在一起了。”

    余父闻言,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呢,这都是命啊。”

    这时,余母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试探着问道:“弟妹,容家丫头如今事业这么成功,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定下婚事?”

    容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摆手,说道:“哪有哪有,静姝这孩子,一心扑在生意上,对婚事不上心,我们也催不动。”

    余父也跟着搭话:“景承也是,天天忙公务,婚姻大事一拖再拖。”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干着急。”容父心中暗自猜测,“莫不是真对咱们当年擅自做主心生抵触?”

    余景承甚至都没来得及为对方还未婚配的事情庆幸哪怕一点,就被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