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 2. 第 2 章
    “怎么样,落梅还好吗?那些东西有什么危害。”

    “这,恕老朽无能,我实在探不出落梅姑娘身上有什么问题,或许等姑娘醒来,详细询问才可得出结论。但就我目前的诊断,我认为这些东西许是无害。”

    “大夫,你确定这真的无害吗?落梅姐都昏迷几个时辰了。”

    “这……”

    “等等,落梅姐姐好像醒了。”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语声安静来,齐齐围在床铺外。

    围在正中央的落梅睫毛翕动,下一瞬睁开眼睛,把众人的脸映入眼帘。

    落梅捂着头,仿佛有一个锤子不停地凿,疼得她只想叫喊出声。

    “我这是?老爷!”

    落梅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一白,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青荷和宋义一人一边按在床上。

    “不必,躺下吧。”站着中间,雍容华贵的男人转着拇指上的墨色扳指,落下的眸光精明冷冽。

    落梅茫然地仰卧在床上,上面沈横梁与隔板表面雕刻的草木纹样,剩下是柔软且带着淡淡花香的雕花拔步床。

    触感真实到仿佛是虚幻:“这是在做梦吗?”

    “你不是在做梦,落梅姑娘。”一旁的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的手按在落梅的脉搏上,一股药草的芳香弥漫过来,竟是令她的头疼减缓许多。

    他一只手捻着嘴唇旁的胡须,眯着眼睛,疑惑地嘶了一声,“姑娘,我需要问几个问题。”

    落梅眨了眨眼:“您说。”

    两人一问一答,大夫提笔在一旁本子上歪歪扭扭写出几个字。

    落梅瞥了眼,飘逸的字体几乎瞧不出来意思,头疼得厉害,她只好闭上眼睛。

    他追问:“泛不泛恶心,有没有胸闷气短。”

    落梅刚想摇头,被青荷固定住脑袋,青荷朝落梅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夹着冷意。

    “头疼就不要晃。”

    连扭头的自由都被夺去,落梅不由得气闷。

    迫于主家的注视,落梅只好闷闷回道:“没有。”

    大夫提着毛笔再次一问:“真的没有?”

    落梅还是那句话:“没有。”

    大夫点头,落笔几字,落梅又瞥一眼,没忍住又瞧一眼。

    很好,还是不懂。

    落梅只好挪开视线,不经意间和宋义对上视线。

    宋义站在人群外,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落梅。

    需要避嫌的他连上手都不行,刚才不过是帮忙按住落梅,结果被其他女婢给拨到人群外面了,他心里苦啊,眼里的委屈呼之欲出。

    落梅的视线被烫到一般,连忙移开,但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刺得落梅坐立不安。

    也是,自她和宋义确认关系后,只要相见,几乎是能贴一起就贴一起,结果今日被这礼教约束,亲近半点都不能,可不委屈嘛。

    落梅只能想着过后要如何安慰他才好。

    就在大夫把药方递给小姐时,门口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家主发令,无人不从。

    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往两边的墙贴去,门口打开半个,看门的小厮举着一封信道:“老爷,周家的少爷过来了,说是来提亲。”

    “周家?”家主又惊又怒,正想骂是哪个无名小卒敢来提前,眼神一阵恍惚,突然态度180度大转变,“是周家那小子啊,行行,我们现在过去。”

    其他人的目光亦是茫然一瞬,眼神从疑惑迷茫变为熟稔:“啊,我知道,是来求娶大小姐的吧,肯定的,只有周家那位才高八斗貌比潘安的大少爷才配娶我们的大小姐啊。”

    所有人仿佛都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全都往门外涌,几息的功夫,屋子里只剩落梅和宋义二人。

    【周和是小姐的准未婚夫。】

    “周和……是……小姐的……准未婚夫。”

    宋义看着落梅的眼神从疑惑到挣扎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

    花园一侧的独立小厅堂,花木环绕,安静雅致。竹帘半垂,梨花圆桌上早已摆好两套白瓷茶具。

    落梅躲在假山里,身下骑了一个宋义,她才得以看到假山后的厅堂。

    隔得老远,听不到声音,人还没来,小厮女婢忙上忙下,只为体现他们家对这桩婚事的郑重。

    离得太远,人影小得跟蚂蚁一样,能够隐约瞧见面容算落梅的视力好。

    落梅咬着指甲,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搜查每一处,那位周家大少爷到底在那里啊。

    她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确实看不见周和,落梅只好从宋义肩上跳下来,宋义简单托了一下落梅的腰,轻松把落梅放下。

    “怎么样?”

    落梅摇摇头:“没找到,奇怪,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看不清?要不我们走近些。”

    宋义定定看了落梅几秒,叹气:“你知道女眷是不能无故逗留在外院吧。”

    “我们可以假借传递小姐的消息。”

    宋义安静片刻,感慨道:“虽然早猜到你可能会说,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发言依旧如此的……”惊世骇俗。

    他弯下腰,和落梅平视:“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不,你会。”落梅的声音平淡,仿佛宋义答应她的请求是理所应当。

    “真是……”宋义扶着额头,看起来异常苦恼,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了解我啊。”

    淡淡的尾音逸散在空气中,落梅勾起嘴角,朝宋义伸出一只手。

    落梅早就知道,宋义永远不会拒绝他。

    如果说内院的每一处地都被落梅以脚丈量过,那么宋义就是外院的活地图。

    宋义牵着落梅的手,把她藏在自己的影子里,作为少爷的心腹,他对巡逻的侍卫了如指掌。

    熟练躲开好几拨侍卫,实在躲不开也借助自己的身份给叫走了。

    临近厅堂,落梅正想张嘴胡编乱造,被宋义握着手腕一把拽走了。

    “诶,你干嘛?”落梅压低声音问道。

    “带你找个最佳观察点。”宋义同样压着声音回道。

    落梅没明白宋义的意思,脚下却没停,跟着宋义东躲西藏。

    他们绕过院门,来到内外院交界地方,这地方有座两层小楼,此刻因为去接待客人,仅有一名小厮在地下门口守着。

    宋义直接绕过门口,托着落梅从树爬上二楼的小阁楼,落梅被宋义安置在小阁楼的窗边。

    “能看到了吗?”宋义问。

    落梅伸长脖子去看,点点头:“嗯,很清楚,可听不到声音啊。”

    “我去听,等提亲结束我在过来接你。”

    宋义凑在落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热气上涌,落梅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唔,知道了,你去吧。”

    说着,落梅轻轻推拒宋义,这力道仿佛在欲拒还迎。

    宋义握住这双手,安静平视落梅:“你会后悔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订婚程序,只是两位主子觉得合适便将你许配给我。”

    落梅无奈地抽手,一下居然没抽出来,打不得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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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只能叹气:“你怎么了?你觉得我不爱你是吗?”

    “不是。”宋义脱口而出,他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或许你会更喜欢别的生活。”

    落梅伸出一只手探向宋义额头的温度:“奇怪,没生病啊,你有点奇怪。”

    许是错觉,他居然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扭曲了一下,但这怎么可能发生呢?

    落梅抬手抱着宋义,脸颊贴在宋义的锁骨处:“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非、常、爱、你。”

    “嗯,我也爱你。”宋义回抱。

    这个怀抱太轻,轻到落梅可以轻松推开,这个怀抱太重,重到落梅抬不起手拒绝。

    “好了,松开,快去打探消息。”落梅只好嘴上劝道。

    “好,我们等会见。”宋义双手撑在栏杆上,攀附着墙体顺利滑下。

    落梅半个身体贴在墙壁,视线追随宋义离去,连指尖不小心被木刺刺到都没注意到。

    直到人影越来越远,她才舍得挪开视线,此刻延迟的疼痛终于发作。

    落梅捂着指尖,忍着痛拔掉木刺,指尖没有出血,只留下一个明显的小坑,一时半会消不下来。

    她轻轻吹了几下,握着指尖收进掌心,落梅再次抬眼望去。

    落梅远远瞧见几名侍从带着陌生外人往厅堂走,落梅一眼瞧见里头最显眼的那位。

    男子一袭藏青锦缎直裰,腰间佩玉,脚穿云纹靴,走起路来看似稳健,却总有一种刻意的感觉,就像从未受过礼仪教育的平民装世家公子,一举一动看似端正,却带着一股别扭劲。

    落梅下意识伸头想着仔细打量,那人却陡然转过头,视线直直刺过来。

    他发现了。

    落梅猛地收回头,她的心脏如被人抓住一般,砰砰直跳。

    她的右眼眼皮疯狂眨动,一抹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叮咚,叮咚……

    模糊的温润脆响若有若无,仿佛在四面八方传来。

    熟悉地胀痛充斥着大脑,伴随着耳边的声音越发剧烈,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了。

    眼前已经漆黑一片,在她以为自己会疼死过去,大脑深处似乎漫出清凉,拂过疼痛,压下痛苦。

    落梅挣扎着睁开眼睛,骤然清醒的她霎时间瞪大双眼。

    她睁眼看见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的宋义,几乎失去自小学习的礼仪,伸手抓住宋义的肩膀。

    “你?你把我带回来的吗?我刚刚……”

    “嘘。”宋义握住其中一只手,将其拉下,放在床边上却没有松开,“你刚才一直在睡觉,是梦到什么了吗?”

    落梅傻愣在床上,喃喃自语:“我刚刚是在做梦吗?可那梦如此真实。”

    她想起什么,连忙举起自己的手,指尖细腻瓷白,半点伤都瞧不见。

    真是梦。

    落梅翻看着呢喃,灵光一闪而逝,她抓住宋义的手,急切道:“主家他们是不是去接待客人了。”

    “是。”宋义点点头,“怎么了,想去。”

    他的表情淡定,仿佛只要落梅一声令下,他立刻会违法规定带她过去。

    落梅摇头又点头,她咬着指尖,太阳穴突突跳。

    她深深吸气,落梅抓着宋义的手:“你帮我去看,看那位来求娶的人长什么样。”

    落梅想在确认一下,她拼命回忆梦里那人的衣着外貌,勾着宋义的手,语气肃然:“一定要确认清楚。”

    宋义亦郑重承诺,表示连周和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