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宋鹤眠很快回答。
闻言,狐狐立马耷拉下耳朵,不开心的搅着手指,小声嘀咕道:“那我吃什么……”
总不能让我吃屎吧……我可是狐狐呀。
宋鹤眠轻叹一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做好了再吃,锅盖都没掀开,吃什么?热气吗?”
吃热气好像不太好……
不过听到他的这句话,耷拉的耳朵总算是竖起来了,
“去客厅里坐着等着。”
宋鹤眠往客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玉江衫抬眸看去,刚好对上初一的视线,初一弯眸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沙发上坐下乖乖等着了。
老公人真好,还给做饭吃,好满足耶~
玉江衫想抬手比个耶,但碍于初一在场没比,怕尴尬,干脆没抬手比耶。
然而就在饭端上桌的一瞬间,初一和宋鹤眠正想动筷,却见饭菜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被人一扫而空,紧接着就听到一旁的玉江衫打了个饱嗝,两人怔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饿了多久,才能饿成这副模样,知道的是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了几辈子没吃饭了。不过一个月没吃饭饿成这样倒也再正常不过。
反正宋鹤眠是这样觉得的。玉江衫的嘴上沾染了几粒米饭和菜汤还有几块蔬菜渣,看起来格外埋汰,但她毫不在意,吃饭哪来那么多规矩,能吃饱就行了呗。
这样想着,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撑得慌的肚子。宋鹤眠手艺不错,就是没尝出啥味来就吃完了,下次她一定好好品尝美味。
宋鹤眠嘴角抽了抽,抽出一张纸巾来递过去:“嘴上有东西,擦擦嘴吧。”
玉江衫自然接过,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和菜叶等东西。初一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小声道:“没想到你老婆胃口这么好……”
这不是好,这是太好……
难道狐狸们都这么能吃吗?
好好奇。
玉江衫吃饱饱后,窝在沙发角落就睡过去了,从睡到睡着不过几秒间的功夫。两人不禁在心里夸赞狐狸的睡眠质量和吃饭质量是真好。
宋鹤眠叹息,他觉得他这是养了个祖宗回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走去卧室拿了条薄毯,轻轻的给她盖在了身上。
初一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笑着开玩笑道:“还差一个晚安吻。”
宋鹤眠死瞪他一眼,刻意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八道。”
初一立马举起手来投降,乐呵呵地挑眉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这么小气跟我计较。”
忽然,敲门声响起,宋鹤眠和初一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觉得坏事要来了。正睡得正熟的玉江衫咂了咂嘴,微微皱眉不安的翻了个身,往角落里一直缩,似是被这声敲门声吵的。
“谁?”
宋鹤眠不悦蹙眉,对着门外扬声道。
早不敲门晚不敲门,偏偏等着这小家伙睡着了再敲门,安的什么心。
很快,门外传来一道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想忘记这个声音都难。林安安站在门外,又轻轻敲了下门,夹着嗓子温声道:“眠眠,你在家吗?”
纯纯问了句废话,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玉江衫和宋鹤眠,初一往楼里走来的,刚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做出了那些尴尬的举动,好在现在控制住了。
“你老婆的妖术过了?”
“应该吧。”
“还有她不是我老婆。”
宋鹤眠今年才23岁,正值青春年华,谈婚论嫁对他来说还太早了些。已知方才林安安的古怪行为是玉江衫所为,选择林安安完好无埙的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妖术的效果过去了。
真令人讨厌,早知道让她弄得术法时间长些了,最好一年,不,最好一辈子!这样就一辈子不能烦他了,简直美滋滋,只可惜没早想到这一点。
初一见他不说话,高声帮衬着说了句“不在”。其实他明白说了也没用,但凡有宋鹤眠在的地方,初一这个发小也大概率跟着他。
林安安敲门的手一顿,继续拔高声音道:“那初一你开一下门好不好,我脚腕不小心扭伤了,你帮我看看可以吗?”
死初一,想骗我!?
宋鹤眠肯定在里面,你就是不想让我见他,男人的心机果然很重,比甄嬛传里的心机还重!
“不行啊,我说好给宋鹤眠看家的,怎么能随便给外人开门呢?”
“外人”二字他咬的极重,好似在刻意提醒着什么似的。
林安安脸色瞬间沉下来,谁见着她这个“大小姐”不想巴结,也就初一和宋鹤眠这两个小少爷敢对她甩脸子。
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维持着温柔地声线,故作礼貌地问道:“那你知道眠眠去哪儿了吗?我刚刚看着他走进来的,怎么会不在里面呢?”
宋鹤眠没说话,而是坐在了沙发边缘,轻手轻脚的捂住玉江衫的狐狸耳朵,耳朵毛茸茸的,毛得他掌心痒痒的,险些忍不住破功。无声地用口型对初一说:“继续。”
初一了然,有些好笑的盯着他的动作,对门外的林安安也不再客气,翘起二郎腿,转着手上没动的筷子,大大咧咧地回道:“那宋鹤眠肯定是和他老婆出去约会了,早就出去了,在你来的前几分钟刚走,还带了不少钱出去,估计是去买戒指了。”
我这神助攻,以后结婚可得请我坐主桌,不然我可就撒泼打滚。
听到这段话,林安安温柔的表情裂了一瞬,不敢置信地问:“老、老婆?和他老婆出去了?还买戒指?宋鹤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快说你骗我的,快说你骗我的,求你了……
抓着最后一丝希望。
初一看了两人一眼,嗤笑回答道:“他老婆你见过的啊,就是今天晚上躲在宋鹤眠身后的那个女生,你不觉得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吗?怎么从你的语气听来你很不高兴啊,宋鹤眠有老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难不成你这女兄弟还喜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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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故意戳她痛处,他明知道她还喜欢他,还说这种话。
林安安听到话,思绪不免回想起今晚看到的玉江衫的脸,那种软萌的样子是她怎么样怎么也演不出来的,特别是她的那种天真……
林安安冷哼:“我自然是祝福的,好兄弟有了老婆也不拉出来给兄弟瞧瞧,真是不够意思。”
“哦,你真把宋鹤眠当兄弟啊?”
初一若有所思地问,感觉在憋着坏。
“不然呢。”
门外的林安安信誓旦旦地说。
“哦,你把他当兄弟,把我当什么?”初一问。
“自然也是兄弟。”林安安回答道。
“那好巧不巧——我和宋鹤眠就没把你当兄弟过,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要滚滚远点,待会别碍着人家小情侣回家,到时候你再看到那钻戒,那万一闪瞎你的狗眼可就不好了。”
初一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心想我可是宋鹤眠毒唯,假嫂子来了我就一句怼一个,三句怼不死算炸单!
林安安脸色铁青,不走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就知道,有这个初一在,什么好事都能被搅和了,要是没有初一,说不准她现在早就成了人人艳羡的宋太太了,得找机会把他俩搅和闹掰才是。
恰在这时,玉江衫似是又被声音吵到,连着哼唧了好几声,门外的林安安听到声音,顿觉不对劲,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在里面,什么小情侣约会,什么戒指,都是初一骗她的!
“里面什么声音呀?”
林安安拔高声音问道。
狐狐的耳朵微微有点炸毛的迹象,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要出去修理林安安。三尾巴扇不死算炸单!
手就要摁到门把手的瞬间,宋鹤眠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轻松的将她抱回卧室里锁上门。然后独自去开了门,打开门看到林安安的那张脸,脸上的嫌弃和厌恶怎么也藏不住。
“有事?”
冷冷淡淡两个字。
林安安的头一直往里面探,边探边回答:“眠眠,今晚那个小妹妹呢?我刚刚听到她的声音了,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只好空着手来了。”
又是另一种说辞,跟初一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好意思空着手来?没带礼物不让进。”宋鹤眠“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安安吃了个闭门羹。
咬牙,为了接近宋鹤眠,只好借了些网贷去买了点牛奶什么的,然后提着礼物上门,敲了敲门。
打开门,宋鹤眠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不悦道:“不喝牛奶。”说完,“砰——”地一声再次关上门。
玉江衫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狐狸的听觉是人类的好几倍。听到宋鹤眠的话,没忍住捂嘴无声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
宋鹤眠是来找那女生茬的吧?!
林安安还就不信没有个他喜欢的,于是这次又换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