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对头绝不能是娃娃亲 > 9. 花坛与笔仙
    “喂,牙套妹。”

    “对就你,C班的。”

    身后的语气轻蔑,夏诗情拉琴的手顿住,似是知道逃不过,吸气闭了闭眼。

    听到脚步声向她聚拢,她再缓缓睁开眼时,A班最优秀的三名小提琴手已经堵在面前。

    “有事吗?”

    夏诗情很小声回,下意识躲避来者不善的目光。

    “你想竞争小提琴首席?”一个漂亮女生咄咄逼人说,“我看见你报名表了。”

    夏诗情知道她,小提琴系A班的班花陶云歌,系里永远的第一名。

    陶云歌旁边的女生说:“C班的连合奏团都进不去,还想当首席?做梦呢。”

    夏诗情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表情。

    陶云歌比夏诗情高半个头,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扎了明黄色蝴蝶结,如她人一般耀目自信。

    她居高临下打量着夏诗情:“你知道吧,我也要竞争下一届首席。”

    夏诗情怯生生点头:“……你们有事吗?”

    陶云歌眼神轻蔑:“跟我争你没什么希望。走了。”

    几个女生擦肩而过,夏诗情缓缓抬眼,过长的刘海遮着视线,她看着陶云歌漂亮的马尾一步一遥远去。

    “我就说她不行吧,云歌还不信,戴牙套丑死了,合奏团选拔看中形象气质的,更何况是首席。”

    “C班的拉琴都不敢抬头看观众,谁爱看这样的啊。”

    女孩们说说笑笑,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夏诗情像被抽走了一缕魂,动作卡壳地看了眼自己的琴。

    釉漆被保养的很好,她看到自己模糊的脸映在上面,她努力挤出一点表情,老师想站在舞台中央,就要保持微笑。

    她还不太会,总是不小心露出门牙。

    【圣音第一武神】打听到了。

    【圣音第一武神】夏诗情仅用一年,就从C班考到了A班,还被选拔进了合奏团。

    【不是软妹】A班很难考?咱们入学就是A班,压根没考过试吧。

    【天桥艺术家】咱全院不到50人,考个屁。

    【不是软妹】能别提么,听着很悲哀。

    【圣音第一武神】看来这个夏诗情很厉害嘛,西洋院上千人呢

    【圣音第一武神】非非呢@万乐之王

    【不是软妹】王子病犯了,在宿舍呆了五分钟嫌床硬,出去打电话

    【天桥艺术家】估计是喊司机来接驾

    【守护我方小花旦】……

    闻是非不知不觉走到了枫林,他刚跟爷爷通过报备电话,尝试住校的第一天,宿舍味道怪怪的,阮蔚的床很硬,他睡不着。

    挂了电话看到群里在造谣,忙低头打字。

    【万乐之王】没有!

    【不是软妹】快点回来,马上熄灯查寝了[呲牙]

    闻是非盯着手机,随意坐到了花坛边,突然感觉脊背一阵阴风,他猛地抬头。

    这才发现眼前正是发现夏诗情尸体的花坛,两日过去,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空气重新被花香覆盖。

    他怔怔侧身,摸了一下花坛边缘。

    “夏诗情?”

    “你在吗?”闻是非轻轻问,“能看见我吗?”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月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少年单薄的肩膀。

    枫林静谧地连虫鸣都没了,只剩耳旁断断续续的微风,闻是非说:“以前下晚课,很多人都从这里经过,今天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怕鬼。”

    闻是非扭头,像是早已习惯跟空气唠嗑,说着:“心里有鬼才怕鬼,小爷一定把坏蛋揪出来。”

    “教你一招,过望乡台的时候别跑太急,这样你就不会口渴了,奈何桥有人给水不要接。”

    “你知道天赋怎么来的吗?我爷爷说就是上辈子没忘,只要你别忘,说不定过几年在某个少年宫,你被人叫神童。”

    闻是非说到这顿住了,半晌,眼底多了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还是算了,神童不好,你别当。”

    闻是非打算回宿舍了,一边站起来,说完后半句:“我爷爷说老天是开银行的,给了你一样,就要从别处扣利息。”

    忽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闻是非堪堪回头,接着听到有人说话,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云歌……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葛昕,平时没看出来你胆这么小啊,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有人取笑说。

    “你闭嘴。”

    “你们好吵!”陶云歌瞥了一眼,“想玩还怂。”

    “就是,今天有外院的新人,别丢人行不行。”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纷纷向后偷瞄,两个高挑的身影走在最后面,葛昕小声说:“那个新人挺帅的。”

    “花痴。”

    有个女声说:“商云飞就很帅,他朋友能差到哪去。不过不知道是学什么的,要留那么长的头发?”

    “古筝吧……校庆表演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那叫古琴,出去别说自己是音乐生。”

    “滚哦,术业有专攻好吧。你让民乐的来,他们也分不清单簧管双簧管。”

    “发质真好,像洗发水广告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保养秘诀,我想去问问。”

    “你们女生真肤浅。”

    “怎么?你嫉妒啊,那你去整容好了。”

    闻是非听到这神色忽顿,视线远远眺过去,震惊了。

    商云飞和蒲玉怎么跟西洋院的混在一起?

    他忙不迭藏到了花坛后的月季丛里,扒着细密的花枝,支起了耳朵。

    远处一行人越走越近,月色斑驳,闻是非努力分辨来人的脸,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三个女生很眼熟,正是今天他们查到的三名小提琴手的照片。

    最中间的是陶云歌,她很好认,闻是非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即便是夜色浓密,她白皙的皮肤像皎洁的月光,站在人群中尤为出众。

    陶云歌旁边分别是葛昕和李丝念,她们看起来有些胆小,一左一右搀着陶云歌的胳膊。距离近了,她们的交谈声一字不落被闻是非捕捉到。

    “还是云歌面子大,沈煜熙平时都不参加的,今天也来了。”李丝念窃窃地笑。

    葛昕:“好难猜啊~他为谁来的呢。”

    陶云歌瞪了一眼。

    李丝念和葛昕捂着嘴笑,一副发现闺蜜有桃花的表情。

    “就这里吧。”有人发话,说着脱下双肩包。

    闻是非定睛看,见一个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布铺到地上,一行人默契地围过去。

    “你这套东西都哪买的?”

    “网上啊,这个超火。”男生居然掏出一块八角的白瓷转盘和一支毛笔,“我爸给我办了网银,我买了很多好玩的,还有桌游呢。”

    闻是非心里“噢”了一声,原来这群人趁着月黑风高来玩笔仙,很会找刺激嘛。

    不多时,西洋院的同学们熟练地围坐成一圈,看样子他们不是第一次玩了。

    商云飞走近,说:“没骗你们吧,你们要的帅哥我找来了,想要QQ号找我报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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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女生羞赧地往蒲玉脸上瞄了几眼。

    靠,假清高,闻是非咬咬牙,没想到蒲玉还有这副面孔。平时装得天山雪莲,怎么私下参加联谊。

    还有商云飞,有好玩的居然不叫他。

    闻是非气哼哼缩回花丛,拽了根草狠狠嚼了。

    一群人去哪玩游戏不好,偏堵在花坛附近,听得闻是非心里很烦,觉得他们冒犯夏诗情。

    “我要是你,现在就现形索命。”闻是非心说,“真是活腻了。”

    有人跟闻是非想到一块去了,弱弱地问:“我们真的要在这儿玩吗……万一灵了怎么办……”

    闻是非听这声音耳熟,像是在保洁室听到男生,他又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商云飞说:“不灵还不玩呢,就是这样才刺激。”

    陶云歌古怪地瞥去一眼,商云飞有点挑衅的意思:“你们怕了?谁怕可以退出。”

    “夏诗情又不是我害的,我怕什么。”刚才的男生逞强说,“在C班的时候我们是练琴搭档,存在革命友谊,她找谁也不会找我。”

    “那不得了。”商云飞挤着一个空位坐下,拽了拽蒲玉衣摆。

    蒲玉脸色看不出阴晴,坐下后漠视商云飞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嘘。”商云飞使眼色。

    两个人眼神交流落在闻是非视线,闻是非觉得奇怪,倏地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捕捉到一点意思。

    眼珠一转闻是非有了主意,忍不住嘴角上扬,憋了什么坏。

    笔仙游戏很快开始了,只见所有人都闭上了眼,闻是非莫名有些兴奋,从他视角看去,得以窥到黑暗里所有人不为人知的表情。

    他跃跃欲试盯着转盘,心里默默念天灵灵地灵灵,换平时下一句肯定趁机诅咒蒲玉,但这次个人恩怨先放一放,念得是“夏诗情快显灵!”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念太强大,转盘还真停了,停在陶云歌面前,闻是非顿时惊讶了一下。

    随着一阵惊呼,有人喊:“云歌,是你!”

    陶云歌貌似是个胆大的女孩,被选中也没露一点慌张,缓缓把手放在了毛笔上,众人都紧张地看过去。

    陶云歌拿起毛笔的一瞬间,忽然,他们身后的花坛一阵窸窣,繁茂的月季花丛哗啦啦几声——

    仿佛无风自动,花枝疯狂摇晃,为漆黑的月色增添了一丝诡异。

    哗啦……哗啦……响了足足半分钟,围坐成一圈的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想尖叫又怕引来夜间巡逻的保安,只能小声破音惊叹:“灵……灵了!”

    陶云歌蹙了眉,她没什么感觉,纳闷地扭头张望一眼。

    一旁的葛昕问:“笔仙上身了吗……”

    陶云歌不说话,李丝念惊恐地挪开一点距离,不敢离陶云歌太近。

    “好像上了。”

    “云歌?”

    倏地,他们背后的花坛传来一声悠长地“咿呀……呜呜……”的怪叫,似是有人掐着嗓子惨叫,又不像人,更像某种音色诡异的乐器。

    一群人瞬间傻眼了,大家都是抱着玩心来的,没想到会遇到真笔仙。

    这时,陶云歌一直低垂的头颅缓缓抬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惊,发现陶云歌脸色很陌生,目光狠厉阴凉,不像她了。

    商云飞悄悄在身后扯了蒲玉衣袖,这不是他计划的一环。

    蒲玉面无波澜,但闻是非窃笑了一下,知道蒲玉被吓呆了,这家伙装逼呢,平时最怕鬼了。

    “云歌,不,笔……笔仙大人,是你吗……”

    陶云歌缓缓开口,语调缥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