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对头绝不能是娃娃亲 > 8. 首席与白鸽
    “对,钢琴首席。西洋乐院的交响团有3个首席,弦乐组和管乐组也各有1位。”杨鹤说。

    她指了指沈煜熙后面的三名女生:“不过我要说的不是钢琴,是这三个小提琴。我刚想起来的就是她们,当时录完视频,她们几个和人发生了争执,我和蒲玉都看见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夏诗情。”

    杨鹤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她也不太确定:“继续放,看看有没有夏诗情。”

    视频全长6分钟,大家莫名有股神探精神,一帧一帧地寻找夏诗情的痕迹。

    终于在最后几秒钟,镜头突然晃动,像是三脚架被人不小心踢到了,画面戛然而止。

    闻是非:“是夏诗情!”

    “没露脸啊?”

    闻是非拉回一点进度条,镜头下方一闪而过一条手臂:“这是夏诗情的手,小拇指上有颗痣。”

    阮蔚震惊地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

    在停尸房里,闻是非握住过那双冰凉的手。

    “呃,不小心看见过。”

    还好大家没多问,只说:“确定吗?”

    “确定。”闻是非笃定道。

    杨鹤:“那就是了,当时夏诗情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录视频,突然闯入画面。”

    “她应该是来找沈煜熙的,三个小提琴很不耐烦,就发生了争执。”

    “我羡慕她们……”

    “我走向你……”

    “噩梦的开始……”

    几个人面面相觑,杨鹤眯了眯眼:“她们和夏诗情一样,都是小提琴。”

    “日记里的“你”是钢琴男神。”阮蔚接话。

    孟庭雨:“只有竞争小提琴首席,才可以和钢琴首席站在一起。”

    所以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闻是非想,和沈煜熙说的对上了。不过沈煜熙隐瞒了一件事,就是夏诗情喜欢的人,竟然就是他呀。

    他仰头,看了看空气,阴凉的秋风拂过耳朵,仿佛女孩轻柔青涩的字句。

    “找到了。”唐葵又冷不丁,将手机摊开,“我破解了西洋院内网密码,这是小提琴系2010届的学员资料。”

    “牛B……”大家肃然起敬。

    “葛昕,陶云歌,李丝念。”闻是非缓缓念出名字,看到学员资料的介绍词,俨然写着精英交响团小提琴手。

    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及腰黑发,眉眼凌厉——陶云歌,2012年小提琴首席。

    “非非?”杨鹤叫了一声。她发现闻是非有些走神,并没有和大家一样觉得恍然大悟,搓手跃跃欲试。

    闻是非似有心事地应:“昂。”

    “在想什么?”

    闻是非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他沉吟道:“为什么这个【白鸽】总是及时发帖,为什么夏诗情的日记在它手里,它是谁?”

    他刚陷入嫌疑人风波,白鸽就发帖澄清了事实,他刚想调查50人交响团,白鸽就送上了线索,引导他们锁定了名单。

    这太巧了……

    让人不得不怀疑“白鸽”认识闻是非,兴许就是他身边的某个人,闻是非百思不得其解。

    阮蔚迫不及待说:“先不管它,反正我们已经找到了这几个人,就从这几个人下手。”

    几个人默契地看向杨鹤。

    两个院素来没有人际来往,对西洋院内部知之甚少,也只有杨鹤这个留级生算混的久了。

    杨鹤摊手叹口气:“下晚课试试吧,就认识几个边角料,不是交响团的,不保证能问出来。”

    闻是非也想起个人……心下纠结几秒,站起来往外走。

    “非非你去哪?”

    “找人,别跟来!”闻是非飞快撂下一句。

    阮蔚在后面一脸纳闷:“他找谁啊,还有我们不能见的?”

    风雅颂楼15层,窗外枫叶正浓,枝丫上停了两只互殴的麻雀,一刻不停地叨对方羽毛。隐隐有清雅的琴声传出,午后时光在叽喳声中消磨。

    吱——

    琴房门被推开个缝,静悄悄,做贼似的,闻是非的脑袋先探进来。

    蒲玉抚琴的手没停,抬眸看人。

    “嘬嘬。”闻是非捂着鼻子,他不喜欢蒲玉琴房的装B味。

    蒲玉静静地盯了对方几秒,全当没听见,复又低头抚琴,把闯入者当成了空气。

    “先别弹了,找你有事。”

    闻是非挤进门,生怕有人知道他秘密潜入,猫着腰走到窗边,先把窗帘拉上了。

    室内光线骤然变暗,蒲玉止了弦。

    “商云飞回来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闻是非:“屁,别装,他回来肯定先找你。”

    蒲玉淡道:“那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找我。”

    “……”闻是非梗着脖子,“就,一不小心拉黑了。”

    他理不直气也不壮,落在蒲玉眼里,表情说不上来的心虚。蒲玉说:“自己闯祸自己解决。”

    “你背我去。比较卖惨。”

    “白痴。”蒲玉看过来,“刚说过不让人管你闲事,这么快就忘了?不嫌烦了?”

    “这不一样。”

    闻是非有点急,甚至都顾不上还嘴:“我找他有事,你赶紧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让他来见我,或者你问他在哪,我去找他。”

    蒲玉一脸事不关己:“不发。”

    “我真有正事!”

    正事更不可能了,蒲玉乐意看闻是非着急跳脚,说:“把门带上,好走不送。”

    闻是非咬着牙:“就知道找你没用。”

    “那你还来。”

    “我看透你了蒲以清,你见死不救,等着吧,回家就告你爸。”

    “……你就会这一招闻以宁。”蒲玉冷笑,“我又不是你,没那么怕。”

    “那就告你姐。”

    “……”

    闻是非寻了一肚子气,觉得自讨苦吃,转身要走。

    “等等。”蒲玉又叫住。

    闻是非叮铃一回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怎么样,怕了吧?”

    蒲玉起身拉开窗帘,将光线重新放进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闻是非打量几秒,看到对方裤子沾了积灰,不知道又钻过哪。

    “?”闻是非歪了歪头。

    “鞋子脱了。”

    闻是非莫名其妙,忙低头看鞋底是不是沾脏东西了:“有病吧你,我鞋比你脸干净,你地板金子做的啊。”

    “回来。”蒲玉懒得跟闻是非辩,径直走过去。

    闻是非一脸惊恐地看着蒲玉蹲下抓了他的脚腕:“哎哎哎——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你个卑鄙小人想打架直说,攻人命门是下流手……”

    “别动。”

    “零件松了。”蒲玉漠然道,“掏掏耳朵吧,响成破自行车了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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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才破自行……”闻是非说着也感觉到义肢松动,声量虚了下去:“你快点弄,别让人看到。”

    “别催。”

    蒲玉帮闻是非脱了鞋,手指在金属脚踝处拧动片刻,指尖的动作娴熟,仿佛清楚对方身上每一颗螺丝。

    闻是非难得安静了,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蒲玉倾垂到地板的发丝上。

    平时没有演出时,私下练琴蒲玉是不束发的,随意披在肩后,和小时候一样,总有淡淡的桂花油味。

    蒲玉留长发并非自愿,像他生来就没有选择第二种乐器的余地,从小就被当小古人养的,形象气质都在为琴服务。

    讨人厌的面庞日复一日等比长大,闻是非恍惚了一下,忽然说:“如果我是夏诗情,我就……”

    “你不是。”蒲玉掀起眼皮,清隽的眉眼莫名起了薄薄一层愠怒,“你敢是。”

    “我要是就好了,”闻是非嗤了一声,“你就偷着乐了。”

    蒲玉面色顿沉。

    有些事是不能提的,偏偏闻是非心大嘴欠,蒲玉神色复杂地盯了几秒,复又垂眸,继续弄螺丝。

    蒲玉:“我不偷着乐,我聘戏班庆祝。”

    “呵呵我就不死。”闻是非贱兮兮晃起脑袋,“我活到世界末日,气死你。”

    蒲玉不吃激将,给闻是非穿上了鞋。

    闻是非跺跺脚适应了一下,没事儿人似的拉开门走了,两人没再多说一句话,互相眼不见心不烦。

    蒲玉重新回到琴案前,常年抚琴对仪态要求极为严苛,讲究端方雅正,坐姿已成肌肉习惯。

    他背对门端坐着,肩平背直,大概从小被要求不喜形于色,眉眼总透出与年龄不符的静,看不出喜悲。

    良久,蒲玉倏地深呼吸,将什么积压难忍的郁气缓缓、长长地吐了出来。

    宽大的纱白琴袍仿佛一座玉山,缥缈巍峨,罩过少年肩头的一点雪。

    这时商云飞来电话了,蒲玉回神。

    “小唢呐一直加我好友,连着轰炸好几条,我就这么晾着?”

    “晾着。”蒲玉说。

    “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胡搅蛮缠的很,万一一会儿告我爸那去了。”

    蒲玉沉默了一下:“求你。”

    几时能从仙人嘴里听出低声下气,可太新鲜了,商云飞笑了下:“行吧,大不了让我爸抽一顿。不过你就算不想让他从我这儿查,过几天他也能找上别人,想当大侠的架势拦不住。”

    “嗯。”蒲玉自有其他打算,淡道:“在他之前揪出来,断了他念想。”

    商云飞:“明明最讨厌管闲事还是管了啊。”

    “……你是不是还想着初中那点事?我跟你说,早过去了,小唢呐现在能蹦能跳的,他自己都不在意了。”

    “过不去。”蒲玉说。

    商云飞沉默几秒:“我看陷里面是你。”

    “我到现在都没弄清那时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跟我说,把我当外人。”

    “没有。”

    “算了算了,账以后再跟你们算,眼下横着个夏诗情。你猜怎么着?你的怀疑方向是对的,白鸽露面了。”

    “谁。”

    商云飞:“啧说来话长,我把人们约出来了,晚课后来枫林,见了才知道。”

    “们?”

    “不确定是哪一个,但一定是其中一个。”商云飞胸有成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