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雇主竟是我的前同事 > 4. 正在路上
    昨夜镖局遇袭,收拾妥当后大家都疲惫不堪,回屋便草草休息了。

    天刚蒙蒙亮,陆清杳就听到一阵纷乱嘈杂声。

    她起身洗漱,将包袱拿上,出门前目光环视了屋内一周,最后落在了桌上的核桃酥那儿。

    她毫不犹豫地揣走核桃酥,将门掩上。

    转身下楼一看,督察使的人已在院子里整装待发,等候多时了。

    天晴日空,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在一群身着玄色软甲的护卫里,有一人白衣玉冠,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清杳心想,这应该就是京城来的徐督察使了。

    她与马余等人站在一处,将刚带下来的核桃酥分予他们。

    在赵弦音与胡管家的交谈声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徐督察。

    这人身形修长,眉眼含笑,周身气度不凡。看那模样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竟然能担任督察使一职,可见此人能力不一般。

    也许是她目光过于直白,徐衍策的视线不经意间往她这儿扫过,陆清杳整好被他抓住。

    她神色微愣,嘴里的核桃酥都还没来得及咽下肚。

    本欲装作无事发生,想着侧头询问云闻要不要再来一块核桃酥,来借此避开这道视线。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被发现,也就无需躲藏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大家都可以理解的。

    况且陆清杳不信只她一人对位京城督察使感兴趣,她觉着马余同她一样也挺好奇的。

    毕竟马余的眼神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故她也没回避,继续盯着他看……

    徐衍策眸光微闪,嘴边笑意加深,向她含笑颔首,便移开了视线。

    赵弦音同胡管家商量完后,得知他们去京城前,要先去往陇州一趟。

    缘由是,徐督察还需要去那儿行使他的督察之职。

    待商量好行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出了安城到此时已过去一天一夜,畅行无阻,还算顺利。

    再往前六十里便是陇州。

    陇州山脉连绵,地势险峻,故又称为山城。

    陇州在安城以南,越靠近陇州,越觉闷热。

    特别是春三月,若雾笼青山,身上便常有黏腻压抑感,令人十分不适。

    也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其他,自从步入陇州地界,官道上都瞧不见几个人影。

    陆清杳和云闻三人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徐衍策的护卫们则列队整齐地走在最后,将这位督察使和他的宝贝安排在了最安全且合适的位置。

    一路无话。

    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看地。

    陆清杳藏着的街坊八卦已在昨日被他们搜刮干净。

    已经没啥乐子可以打发途中的乏味,几人都甚感无趣。

    于是,他们很自觉,既然没乐子,那自己找乐子呗。

    李彪声音小的跟苍蝇似地,生怕别人听见:“你们说说,这督察使也够金贵的,出门办事儿,还驶马车呢。”

    马余在他右侧,听见了他的话。

    “哎呀!”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狗尾巴草,摸了摸鼻子说道:“你们是没看到,赵当家送我们出发,在门口瞧见这马车时的眼神,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清杳勒着缰绳,开口:“慎言。”

    虽不知,这位督察使是否真如他表现出的这么温和有礼,但终归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闻撇了他俩儿一眼:“小心给他们听见了,到时那一百两黄金飞了就怪你俩儿……”

    “那怎么行,我们好歹也是为了他们‘出生入死’啊!”李彪想嚷嚷,没敢。

    云闻轻咳了两声,没话找话:“对了阿杳,看你一直背着两把剑,但为何总是只用一把?”

    陆清杳:“因为我另外一把剑使得还不好,怕丢人。”

    ……

    马车里的人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将这段话都听了去。

    胡伯神色不太自然地看向徐衍策。

    后者却依然泰然自若地把玩着手中的石头,仿佛说得不是自己一般。

    他目光浅浅,一手撑在五指扣在案桌,一手拿起这块石头端详起来。

    别说,这石头形状还挺奇特。

    像什么呢?

    他垂眸沉吟……

    片刻后,眼底泛起微光。

    ——像天上的弦月。

    哦,这石头就是嘲笑他蠢笨的那块。

    胡伯纳闷,公子是第几次看这石头了?若他没数错……应该是第五次了吧!

    窗牗传来轻轻的敲打声,胡伯卷帘看见丁磊骑马跟在一侧,手中递过来一张字条。

    胡伯接过字条摊开,展呈给徐衍策看。

    徐衍策抬眸轻瞥了眼字条内容,对丁磊点了点头,然后望向胡伯。

    胡伯会意,掏出笔墨纸砚摆在桌上。

    徐衍策提笔在楮纸上写了几个字,墨汁里淡淡的松木香在车厢内晕散。

    他停笔将楮纸递给丁磊,并吩咐道:“等会儿在前面的茶棚处歇歇脚。”

    丁磊抱拳应声,而后看向徐衍策递给他的楮纸,字迹清隽挺拔:

    安城暂且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云雾缭绕着青山,一眼望去,重峦叠嶂,宛如水墨,给这座山城无声地笼上一层神秘面纱。

    骑马走在前方的陆清杳此时回眸,恰巧将马车的这一幕看了去。

    这一路上她就十分疑惑,为何听不见马车里面有任何的动静,除了吩咐队伍修整以外,都再无任何交谈声。

    还以为这位徐督察天生不爱说话呢……

    原是都在用字条传递消息……

    为了方便来往的客人歇脚、补给粮食,朝廷每隔一百里都会设有一处驿站,每隔二三十里就会有百姓在官道旁支茶棚。

    近正午十分时,他们一行人抵达了茶棚。

    茶棚这种地方每天都人来人往来,鱼龙混杂。

    陇州人想来不太爱出城,故而一路走来人烟稀少。

    现在这茶棚里终于看到了零星点儿人影,有一对老伯老婶一家人在里面喝茶。

    “小二,上些茶水。”李彪翻身下马,大马金刀地往茶棚里一坐。

    “好嘞,客官!你稍等!”那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了一碗茶过来。

    李彪果真是有些渴了,大口大口地把茶往肚子里灌,囫囵一抹水渍:“再来一碗!这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小二忙不迭地又送来一碗递给李彪,接着招呼他们其他人往里坐:“小本生意,席位有限,还请各位客官莫要嫌弃。”

    陆清杳没打算进去坐,随意地靠在一根棚柱子上。

    她这位置刚好能看见丁磊站在小二对面取茶,而他旁边是徐衍策。

    徐衍策含笑伸手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虎口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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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厚厚的茧子。

    他喝完茶水后,将茶盏递回给小二:“多谢。”

    马余见此忍不住感慨:“徐大人真是平易近人呐!”不像潘序那种狗官,整天狗仗人势!

    “不敢当。”

    徐衍策言笑晏晏:“在下姓徐,名衍策。出门在外,大家唤我徐公子即可,不必太拘礼。”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马余更觉徐衍策是个顶顶好的人。

    气质不必多说,仪表堂堂,丰神俊朗,风光霁月,性子也好。

    就是娇气了些,出门总是爱坐马车,不过这算是瑕不掩瑜啦。

    马余嘴碎爱聊天儿,徐衍策修养极好,也没拂他意,时不时搭他的话。

    歇了一会儿,徐衍策看大家都休整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启程,继续赶路。

    胡伯直接递给小二儿一碎银子,说着不用找了。

    “哎!谢谢客官!”小二捏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殊不知,小二现在内心十分纠结。

    他看这行人给钱大方,也不是那种欺善怕恶之徒,于是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他们:“各位客官歇好了还是尽早入城,如今这一年呐,陇州城外都不太平!”

    徐衍策听闻,眉梢微挑,问:“此话怎讲?”

    那小二继续说:“近年来,陇州的官道上经常死人,奇怪的是专挑一些男人下手!”

    李彪几人一听罢,面面相觑。

    这可糟了,他们这一行人中就陆清杳一个女人,那岂不是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得遭殃?!

    “哦?”徐衍策问道:“那为何你没被他们下手?”

    只见那小二猛吸了口气,说:“因为我身上没他们要的东西。”

    陆清杳问:“他们所要何物?”

    “据我所知,那些死人身上都会少一些物件,比如一些铜剑铁器啥的。”小二干巴巴地笑了笑,挠了会儿头:“我身上没这些,所以……”

    云闻几人听完,面露迟疑。

    小二担心他们不信,指着茶棚里的那一家人:“真的!我真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去问那个老伯。”

    陆清杳转眼望向那一家人,带着几个包袱,看样子应该是两个老人家带着女儿回乡省亲。

    那一家子人看他们望过来,害怕得连忙撇过头转去一边,不敢与他们对视,生怕别人看到他们似的。

    马余探头,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这小二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恰好起风了,徐衍策负手而立,没说话。

    陆清杳看他不答,才徐徐说道:“是真的。”

    随即,徐衍策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

    陆清杳假装没看到,接着往下说:“若你是歹人,会将这陇州城几十里外的茶棚都给劫光杀光吗?”

    云闻听罢若有所思。

    她不疾不徐道来:“倘若连路上歇脚的地方都没了,让那些必须出城办事的人怎么想?”

    马余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如果连周围的茶棚都不放过,就更没人愿意出城,那歹人也没有了目标,物极必反,这样他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陆清杳赞同地朝他点点头。

    徐衍策眉峰轻挑,看着陆清杳,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缓缓开口:“如若真是如此,那恐怕要仰仗陆姑娘和其余几位等会儿好好保护我才是。”

    他话音刚落,几个手持大刀的人从四周茂密的草丛中跳起,向他们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