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雇主竟是我的前同事 > 5. 你何故骂人
    “啊!”

    这阵仗把小二吓得直哆嗦,嘴里嘟嚷个不停:“山匪来了,山匪来了!”

    他一时慌乱不知往哪儿躲,拿了个大盆往头上一盖索性直接躲进灶坑里了。

    为首的人肥头大耳,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双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本来没你们什么事,今日算你们倒霉了!”

    马余年纪偏小,什么话都在心里憋不住,愣愣问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埋伏在草丛里的?”他怎么不知道??

    其实在场的人几乎都未曾察觉,包括丁磊和云闻。

    徐衍策这回倒是很乐意地帮他解惑:“在你喝完茶水,和我促膝长谈的时候。”

    陆清杳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开口补充:“准确的说,是在你夸徐公子平易近人的时候。”

    为首那人感觉到这群人似乎对他毫无惧意,以至于还在闲聊,连那站在一旁的老伯都面不改色。

    他怒火直冲脑门,猛抬起手中的刀刃来增显威风。

    抬起的刀刃让陆清杳正好看清了他手中的长刀,刀柄圆环状,刀身微弯。

    陆清杳眼底幽幽暗暗,如黑夜中的海水,暗潮汹涌。

    ——这形状同那晚匈奴人持的刀一模一样。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方迟迟还未动手,于是有些山匪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厮起哄道:“三当家的,我们直接上!我看他们手里的兵器都还挺稀罕,到时候老大一高兴,指不定把那美娇娘直接赏给你了!”

    说完,和他身侧几个人齐声大笑。

    众人心里默默想:原来这为首的人是山匪里的三当家。

    三当家闻此,心旌摇曳,兴奋地说着:“如此有理!弟兄们!我们先把这群人杀了,将他们身上的值钱的通通拿上,哦,还有那些铜铁做的也都拿上,再把那娘们抓走!”

    “好!”那群山匪一呼而应。

    “抓谁?”

    马余看了看周围,看向视线范围内唯一一个娘们,惊悚地指着陆清杳发问:“抓你吗?”

    陆清杳强忍住对他翻白眼的心:“你何故骂人……”

    她的语气凉得很,如同冬日里掉进冰窖,令马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徐衍策瞧着陆清杳脸上的僵硬,手掌轻拂了下鼻尖,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下巴往茶棚里点了点:“抓她。”

    茶棚里那一家三口被这些山匪的架势吓得酿酿跄跄,三步一摔跤地欲从棚子后面的小山丘爬走,连包袱都没拿。

    那三当家见那一家子跌跌撞撞地要跑,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声:“嘿!还想跑!”

    在一旁的李彪早瞧着这人十分不爽快,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徐公子,你们的人不用插手,这几人我们来解决就好。”

    说罢,拎上双刃斧,朝山匪挥去。

    见状,马余也紧跟着李彪往前冲去,却不忘回头对徐衍策说笑:“说得对,徐大哥记得我们的一百两黄金就好。”

    云闻上阵杀匪前,也朝徐衍策点点头,意味明显。

    徐衍策哭笑不得:“好。”

    云闻两手各持一刀,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到那三当家身前,他左手格挡,右手攻势猛烈,将人逼得退后三步。

    三当家出手抵挡,两人的刀在相互碰撞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二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徐衍策见她双手环胸姿态放松站在一旁,出声问道:“陆姑娘不过去帮他们吗?”

    闻言,陆清杳头微微一侧看着他,睫毛颤动,说道:“对付这几个人还不值得我出手,我会护着你的安全,放心。”

    他哑声地笑了。

    在衣袖遮住的地方,无人看到徐衍策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会儿。

    马余和李彪将其他山匪解决完后,一同向那三当家击打而去。

    很快,三人就将他打得狼狈倒地,连连求饶。

    李彪拿起斧子正欲将人送往黄泉。

    陆清杳见状,连忙出声制止:“且慢,暂且留他一命。”

    他抬起的手堪堪放下,满腹疑惑:“为何?”

    这人出言狂放,行径恶劣,不该留。

    “留个活口,问话。”丁磊在一旁出声解释。

    三当家浑身上下全是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珠,滴滴往下落。

    徐衍策冷漠地开口:“你们要这么多铜铁做甚?”

    陆清杳走上前,随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刃,俯下身来,在三当家面前细细端详起着这把极具异域特色的刀刃。

    那三当家大口喘着气,神色惧怕地看着他们,胆颤地说:“这我也不晓得,是……是大当家……让我们找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颔首点头:“那我来问你”,眼里突显的寒意似冰锥地扎着面前的人,让他不寒而栗。

    她继续开口问道:“那这刀刃又从何处来?”

    “这刀刃……刀刃也是大当家弄来的。”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想要听清十分费力。

    这三当家的讲完这句话,噗地一声嘴里吐出了大口鲜血。

    陆清杳问完了她想问的话,平复好心情,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衍策见状,微微垂下眼帘,用余光给了丁磊一个极淡的眼神。

    丁磊心下了然,拿出身上的陶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抓着这三当家的后脑勺,迫使他头微微仰起头,把药丸塞了进嘴里。

    云闻看着丁磊这一通动作,愣愣问道:“这是何物?”

    “保命丸。”丁磊说。

    马余几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留活口问话可以理解,但拿保命丸救人委实想不通。

    山匪本身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铲除这些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就应该报官,把这山匪的老巢给一锅端了。

    然后几人转念一想,嘿,这不现成有个官嘛!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到底为何要救?

    轻风拂过,他们几人的头发在风中微微凌乱……

    倏地,从身后的茶棚里传来女子的哽咽声,紧接着便听到女子的哭喊:“求各位侠士救救我吧!”这声音正是刚刚欲逃走的一家三口中那位貌美小娘子的。

    “是呀,各位侠士武艺高强,帮帮我们吧!”那婶子也跟在一旁泪如雨下。

    胡伯见此状,忙将这三口子扶到茶棚里的长凳处坐下。

    徐衍策抬眼看了一圈,在灶坑处找到了茶棚小二儿。

    他整个身子都被灶台挡了去,将两只惊魂未定的眼睛露在外面,一触碰到徐衍策的眼神,被吓得原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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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策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缓声道:“小二,续茶。”

    小二默默地想,果然他看人很准,这一群人里头,就这位公子最好说话!

    ……

    于是众人纷纷了解到,原来这位小娘子名叫罗桑,是陇州城里一户普通药铺家的女儿。

    因样貌出众被山匪看上了,打算迎亲回去当山寨夫人。

    前日,罗桑去集市上添置一些家里缺的物什。

    突然有人在路边起了争执,在推搡过程中一路人不小心被他们误伤,手腕直接脱臼了。

    罗桑因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地学习行医之道,小小正骨之术自然不在话下。

    她扶着脱臼之人在路边一处席凳坐下,左手扣住前臂,右手握住那人的手掌向外发力,然后大拇指在某块突出的手背骨上一按,随着咔嗒一下,周围响起了喝彩声。

    正是因为这热闹的动静,恰巧让来陇州城办事的容厉一行人看到了罗桑,一心想着把她纳入山寨中。

    “我劝你不要做无畏的反抗,在陇州城里,我容厉想得到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

    “他真这么说?”李彪听完后直接想把躺在地上的那劳什子三当家立刻给砍了!

    茶棚内,那小二又开始在炉灶边煮茶,只是眼睛时不时地往里瞟,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

    罗桑拿着帕巾擦拭着眼角,哽咽道:“是的,我晓得他名字时,便知道这人当下我肯定是躲不过了。于是我便哄骗他说,过两日是自己的生辰,想在生辰那日嫁给他。他没多想,便同意了。”

    陆清杳看着肩膀微微颤抖的罗桑,她手指摩挲着茶碗,放缓语气问道她:“容厉就是这山匪的大当家?”

    她抽泣了一会儿,顿了顿才说道:“是的,容虎寨大当家——容厉。”

    罗婶看着女儿泪痕遍布的脸,痛心疾首地说:“各位有所不知,这容虎寨其实很早之前便存在了,只不过当时作不起什么风浪,很少有人知道。

    早些年间也只是偶尔来劫些钱财,百姓们也就没太理会,想着钱财乃身外之物,但从来没杀过人。”

    罗伯叹了口气,接着媳妇儿的话继续说:“从一年前惊蛰开始,这陇州城外就跟乱了套似的,经常死人,后来大家都知道原来是容虎寨在作乱。

    而且他们无恶不作,就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那容厉就已经在陇州城内抓了四个年轻女子去寨上,那些女子都没回来过!”

    一年前惊蛰,尚鞑阁……

    陆清杳垂下眼眸,微颤的睫毛投出淡淡阴影,掩盖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云闻问出声询问:“这么大的事,官府不管吗?”

    罗婶说:“官府也为此经常出兵上山剿匪,每次剿匪回来后就会好一阵,大家都会趁那些时日出城。”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

    罗桑的情绪终于没有那么激动了,她才开口继续:“然后我今日就想着带着父母赶紧出城逃走,只不过没想到容虎寨的人来得这么快……”

    小二煮茶的水沸了,正咕噜咕噜响。

    茶碗里的茶叶总是在沸水中浮浮沉沉,世间人生百味,只希望都能如品茶一般,苦尽甘来罢。

    徐衍策缓缓开口:“姑娘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即可。”他的声音如同羊脂膏玉般温润,有一种独特的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