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攻略夫子的正确方式 > 2. 告白?
    叶明姝状若癫狂,高声辩驳道:“我虽拦你前行,但你大可甩开我,何必狠心将我推下河!你这是蓄意谋害!”

    李赴昭气急,冷眼反问:“无缘无故,我为何要推你?”

    叶明姝破罐子破摔,今日众人皆看她见落水狼狈之态,现场也不乏有小厮下人,名节已然有损。

    “定然是往日你我多有争执,你怀恨在心,借机报复于我!”

    李赴昭闻言怒意更甚:“分明是你在我身后无端发难推我,我侧身躲开,是你自己重心不稳失足落水。”

    “输了比试便使出阴私手段,事败之后污蔑他人,行事如此卑劣,你不觉得羞愧吗?”李赴昭冷眼对峙,字字铿锵直击。

    叶明姝脸色一白,转而向刘老夫人哭诉:“老夫人明鉴!我家库房宝弓无数,怎会为一把弓蓄意伤人?”

    刘老夫人不好偏袒任何一方,因李赴昭并未收到实质性的伤害,便沉声问道:“赴昭,你可有办法自证清白?”

    “回老夫人,并无。”

    场面僵持,两位女郎各执一词,真假难辨,再去深究只会两败俱伤。

    刘老夫人只想息事宁人,快快了结此事:“不过是小女郎们嬉闹时无意的推搡,大家还是归座,继续开怀畅饮。”

    众人又纷纷归席,席间丝竹声再度响起,方才的纷乱仿佛未出现过。

    但此事终究未能压下,短短几日,城中流言四起。

    林远溪随兄长林远舟到将军府看望李赴昭,特意告知她近况:“昭昭,那日岸边围观小厮众多,叶明姝落水一事满城皆知,丞相府为了保全颜面,已将她匆匆许给门生周然。”

    “这周然虽是出生寒门,但也凭自身真才实学考取功名得了吏身。叶明姝即使下嫁于他,周然也会挨着丞相府的颜面,敬她爱她。”

    林远溪心中暗自庆幸,这下叶明姝再无缘纠缠着自家兄长。

    李赴昭闻言浅笑,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叶明姝眼高于顶,最是轻视寒门子弟,此番下场足以让她郁结难平。”

    “昭昭,近来可好?”林远舟出声关心。

    林远舟沉稳持重,待人谦和有度,自幼便苦读经书,修习礼法六艺。

    他如今正准备十一月的特选,想着待崭露头角、立身扬名入仕后,再同李赴昭诉说心意。

    “多谢兄长挂怀,我无碍。”李赴昭抬眸望向林远舟,眉眼舒展,示意自己无事。

    林远溪蹙眉提醒:“叶明姝颠倒黑白,四处散播谣言,逢人就说是你推她落水。”

    李赴昭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从不惧世人蜚语,身旁亲信知她信她便足矣。

    因有林远舟在场,林远溪也不便久待,稍作闲谈后,便与兄长一同告辞。

    岂料风波愈演愈烈,叶明姝故作委屈柔弱,博取众人同情,所有的诽议与指责统统指向李赴昭。

    将军府内,李将军同妻妹庄心芷对坐案前,细细商议此事化解之法。

    二人达成共识后,便命侍女寻李赴昭来书房议事。

    姨母早年丧夫,膝下无儿无女,又怜李赴昭自幼丧母,便日日破晓动身前来照拂,待日暮西沉方才登车返程,将李赴昭看做女儿一般。

    待李赴昭进门落座,李将军便开口:“昭昭,为父和你姨母商量,打算将你送至骊山文渊精舍,拜与谢夫子门下修学两年。”

    李赴昭心中满是不解:“这是为何?女儿年岁已至,何需远赴他乡求学?”

    寻常女郎十五及笄,十六待嫁,无需在外抛头露面。

    姨母上前握住她的手,满是心疼:“我可怜的昭昭,暮春宴一事,姨母知道你受了委屈。”

    “外头流言传得满天,世人皆误会于你,往后择偶议亲,免不了处处受人掣肘!我与你父亲不愿见你被蜚语缠身耽误终身。”

    李赴昭执拗摇头,她素来不喜读书,更是不愿离家远近:“我不在意旁人闲言,若是一辈子待在将军府得父亲与姨母照顾,也没什么不好的。”

    “傻孩子,终身大事岂能儿戏。”姨母柔声劝慰她,“姨母只愿世人褪去偏见,让品行端正的世家郎君得见你的本心。”

    李赴昭仍想挣扎,遂提及拜师惯例:“文渊精舍向来规矩严明,每年三月初,学子需先行拜师礼后方能入学修习,岂会因我破例?”

    从洛城至骊山,短则十日,多则半月,世间也没有未拜师就入学的先例。

    “为父与谢夫子还算有交情,修书一封相托,通融行事不难。”李将军安抚道,“你且放心,为父定会让谢夫子好好照顾你,对了,谢夫子正是你翁主姨母的长子。”

    李赴昭闻言一怔,之前从未听父亲提过这层关系,不禁疑惑道:“谢夫子是翁主姨母的长子?”

    “正是,小时候给你寄石榴的翁主姨母,还记得吧?”姨母摸了摸李赴昭的脸颊,柔声道。

    “谢夫子乃五经博士,盛名传遍天下,门下弟子才德出众。你若能拜其门下,往日污言自然消散。”姨母心中亦是不舍,但望李赴昭来日长久安稳幸福,只能如此。

    说起翁主姨母,李赴昭神色埋怨地望着父亲,气不打一处来。

    李赴昭幼时,年年十月都会收到一筐来自骊山的石榴,李将军怜女儿无母,便欺瞒她是远游的母亲千里寄来的念想。

    她自幼无生母陪伴,靠这年年不落的牵挂苦苦期盼母亲归家。

    直至李赴昭八岁那年,旁人讥讽她无母可依,她情急辩驳,却猛然想起去岁便未收到石榴,慌乱跑回家哭求父亲带她寻母。

    李将军的谎言至此彻底被拆穿。

    她才知晓,岁岁石榴皆是舞阳翁主所赠。她宁可早早知晓母亲已然离世的实情,也不愿旁人刻意隐瞒,哄着自己心存念想,苦苦期盼成年之日与母亲相见。

    期望积攒越多,待谎言拆穿之时,落空的痛苦便越深刻。

    从那以后,她最厌旁人欺瞒!

    李将军轻声哄道:“每逢冬日,学子也可归家休憩。”

    “这么算来,今岁要在精舍待八九个月之久?”李赴昭语气有些低落。

    父亲与姨母早将一切安排妥当,万般筹谋皆是为她洗去污名、安稳前路。

    李赴昭不语,再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见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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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所松动,李将军当即修书一封,快马送至骊山。

    信中字字恳切,细说女儿蒙冤受谤的境遇,又恳请贤侄能够破格收下女儿为门生,以解此局。

    不久,李赴昭入文渊精舍修学的消息在满城世家之间传开。

    世人皆知文渊精舍素来规矩森严,拜师入学皆会考究学生天资与品行,定是李赴昭天资聪慧、言行端正,方能破格接纳。

    一时间,城中众人无不惊叹,先前得流言蜚语,渐渐消失。

    林远舟收到消息后赶来将军府:“昭昭为何忽然赴书院求学?”

    “暮春河畔那事,父亲与姨母唯恐我污名缠身耽误婚事嫁娶,想借谢夫子之名,为我洗刷污名。”

    林远舟垂眸沉思了片刻,而后抬眼,目光真挚地对面前的小女郎说:“我知晓你素来厌书,你若愿意......明日我便登门求娶。”

    也不等她回应,林远舟继续袒露心意:“昭昭...我心悦于你已然许久,也不知...不知你心里如何看我?”

    这番真挚的告白落定,林远舟既满心期待她的回应,又有些忐忑她的回绝,因着羞涩耳根染上一层绯红。

    李赴昭心头微震,连忙摆手拒绝:“兄长的好意昭昭心领了,若是为我解围,不必这般赌上自己的幸福。”

    “我并未与你说笑,这句句皆是我的心意。”林远舟此时的语气格外郑重,希望李赴昭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兄长...”李赴昭一时语塞,从未想过朝夕相处的兄长竟对自己存着这般心意。

    李赴昭垂眸,几番斟酌后回话,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愧疚:“长久以来,承蒙兄长体贴照料,我心中感激不尽,只是与我也言,你我之间......唯有纯粹的兄妹情谊。”

    林远舟眼底黯淡几分,却也不肯就此放弃:“昭昭,我知情爱一事勉强不得,我也不逼你,只盼你日后不再仅仅将我视作兄长,把我当做一个倾心于你的寻常男子,可好?”

    “我......”想到若是日后兄长变夫婿,李赴昭心底万分不适,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

    见她为难,林远舟语掉故作轻缓:“既你已决定赴骊山,我也等你,他日你归家商榷婚姻大事之际,还望你能思量我一二。”林远舟言词真挚恳切。

    李赴昭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拒绝,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疏离:“多谢兄长的心意。”

    这一句兄长,让林远舟满心的期许瞬间蒙上一层凉意,但奈何此事逼不得。

    “此番你去往书院求学,在外万事小心,得了空便写封书信,告知我与远溪你的近况。”

    “我会的兄长”李赴昭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说罢,林远舟便告辞,转身缓步离开。

    李赴昭方才抬起头,目送兄长离去的背影,随手拂动腰间的日月合璧佩,玉佩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愣在原地,过往十五载,心中从未有过男婚女嫁的念想,而兄长一番诚挚告白,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响。

    李赴昭心口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中悄然生出一丝关于情爱的粗浅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