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窥伺的妻子 > 5. 5
    压下心头的异样,秦述玉安静用起了饭菜。

    用餐到一半,背上折磨人的戳刺感又开始了,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方便往背上摸,也不好借口去厕所查看情况,只能硬生生忍耐。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吃完,孟二未婚妻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秦述玉等了两分钟,放下筷子也走了进去。

    女士洗手间里只有两个隔间,其中一个孟二未婚妻在用,另一个挂着“等待维修”的牌子。

    秦述玉盯着挂牌上的字,没再强撑下去,转身出了包厢,快步去往外面的洗手间。

    过去的途中她没忍住,反手摸向不适的位置,她本想稍微调整下衣服,却没掌握好力度,一个不小心用力,尖锐硬物猛地擦过皮肤,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停下脚步,倒吸口凉气,疼得弯下了腰。

    应该是被划破了。

    好疼。

    “流血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秦述玉吓了一跳。

    她连忙直起身体,向后看去。

    一扇开着的门旁,站着道眼熟的身影。

    “周、周先生?”

    秦述玉意外地叫出对方的称呼。

    她看着门边的男人,正觉得好巧,转念间又想起今晚这场饭局是孟二为未婚妻办的接风宴,而昨天周先生也出现在孟家的晚宴上,所以好像也不是巧遇。

    可刚刚吃饭的人当中并没有他。

    秦述玉看了眼那扇门的位置,连着包厢的小房间。

    她来过这里几次,大致熟悉包厢的布局,小房间共两扇门,一扇连着包厢,一扇通往外面过道。

    先前跟孟二大哥在房间里交谈的“那位”,是周先生?

    秦述玉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却也没有多问。

    过道两边都是紧闭的包厢门,没什么人经过,四下安静异常。

    纵使秦述玉转过了身,周竞停的目光仍一错不错地盯向她的背部,眼皮微微压敛着,淡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阴翳得仿若是在看自己被人弄坏的心爱物件。

    秦述玉抬起头,便看到对方正用着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脊背不由一阵发寒,她戚戚开口:“周先生,您在看什么?”

    周竞停这才好似听见她的声音,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戾气,唇角微微上扬,缓步走过去,从容优雅地站到她面前:“秦小姐。”

    转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秦述玉呆呆地看着眼前微笑的男人,惊叹,周先生换脸速度也太快了,刚刚究竟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周先生,”她问出了上午时就一直在意的事,“您怎么知道我姓‘秦’?”

    周竞停却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问:“你的背怎么回事?”

    简单一句话,轻易将秦述玉的注意力转移开,因一时打岔而被抛之脑后的疼痛感再次泛上来。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像是被什么划破了。”

    “到我房间来,我帮你看看。”周竞停放轻声音邀请。

    秦述玉听完愣了一瞬,这位先生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释放出善意?

    她从小自卑惯了,一旦有人对她好,就会油然而生一股不配得感,何况还是周先生这样出众的人。

    她心里没什么底,尽管知道周先生是好意,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便婉拒说:“谢谢您,我自己去洗手间看就行了。”

    被拒绝的周竞停神色不变:“你自己看不到后面,现在伤口还在渗血,如果随便乱摸,裙子很容易沾到。你穿着白裙,沾上会很显眼,你确定没关系?”

    “放心,我只是帮你看一眼,房门不会关。”

    他言语绅士,句句为她着想,秦述玉渐渐被说动。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又忍不住感到些许尴尬,周先生这样说,像是自己在怀疑他别有用心一样,她并没有这种想法。

    但她确实不希望裙子上沾到血迹。

    “那麻烦了。”

    最后秦述玉还是跟着周竞停进了小房间。

    周竞停如他所言没有关上房门,房间只开了盏小灯,光线幽暗。

    秦述玉走到一处不会被门外经过的人看到的位置,背对着周竞停站好,因为靠得极近,依稀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大概是周先生身上的。

    “大概是在裙子顶端拉链附近,一直感觉不舒服。”

    想了想,她又问:“是不是把大灯打开比较好?”

    “不用,我看得见。”

    她便没再吭声。

    周竞停目光落在白裙顶部边缘,望着那道被划破流血的白嫩皮肉,以及藏在拉链下只露出一小截尖锐针头的别针,长眸眯起。

    空气中突然像是浸上层寒意,秦述玉手臂一阵发凉。

    “秦小姐,我稍微拉一下拉链。”

    “好……好的。”

    拉链被轻轻扯动,金属齿扣摩擦出细碎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身后那人的动作极其缓慢,慢到秦述玉都发现了一丝不对,她垂眸盯着脚尖,明明说的是“稍微拉一下”,为什么……这么久?

    再继续,是不是快到腰了?

    她心中一紧,想出声阻止,对方的动作这时又停下。

    没再继续往下,她心里松了口气。

    身后,拉链堪堪停在内衣排扣边缘,在秦述玉看不见的地方,周竞停深沉难辨的眼神已将半裸的背来回扫视数遍。

    莹白肌肤上布满红痕和青紫淤印,较之昨晚离开时,颜色变浅许多,却依旧堪称一幅艺术品。

    压下舔舐的欲望,周竞停伸着指腹故意从露出的疤痕上轻轻擦过,昏沉光影中,他清楚地看见那张脊背上细小绒毛根根竖起,控制不住地泛起战栗。

    喉结滚动,他眸色愈发浓重。

    “周先生,找到是什么了吗?”

    秦述玉没忍住问了一声,刚刚周先生大概是无意中碰到她,轻轻的,像是羽毛尖挠了一下,很痒,她难耐地动了动。

    话音刚落,背上忽然又是一阵温热的触感,依旧轻轻的,又……软软的,秦述玉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带上了几分慌乱:“周、周先生?”

    周竞停终究没克制住,低头覆上去,在女人喊出声的同时,又适时离开。

    舔舔唇,舌尖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心底升腾起几乎扭曲的满足,周竞停尽量让嗓音不那么喑哑:“别动。”

    秦述玉听话地站好,身体微微绷紧。

    他迅速从拉链顶端取下了那根别针。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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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她身前,周竞停伸出手:“抱歉,擦了下血,碰到你了。”

    秦述玉望着指腹上那抹红色血迹,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多想了,连忙说了声:“谢谢。”

    “从裙子上取下来的。”别针被周竞停捏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泛着幽冷的光。

    她咬唇:“怎么会有别针?”

    周竞停问:“裙子是谁给你的?”

    秦述玉迟疑了下,告诉他:“我……丈夫。”

    “今天的妆也是特意化给他看的?”

    空气陡然一静,十分突兀的问话让秦述玉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滞,她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惊疑地抬起头:“什、什么?”

    周竞停视线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轻薄粉底让原本素净的肌肤看上去更细腻无瑕,红唇明艳动人:“昨晚和今天上午你都没有化妆。”

    秦述玉愣住。

    上午时她确实是素颜出门,但昨晚……严格来讲,并不算没有化妆,她有涂口红和描眉。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

    就算再迟钝,秦述玉也意识到周先生的这些话有些越界了,他们只不过见了三次面,并不熟悉,没有人会直接问这种问题的。

    而且他观察得也太仔细了,连她化没化妆都留意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打着鼓,不明白周先生是什么意思。

    这时又听见他说:“上午在车上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为了不让你丈夫看出来才特地化的妆?秦小姐,你很在意你丈夫。”

    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异样感散去了些,秦述玉脸颊微微发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同时也是默认了他的解释:“他是我丈夫,我自然是在意他的。”

    她半垂着眼,没好意思直视周先生的眼睛,也就没发现男人的目光沉了沉。

    纠结良久,秦述玉还是决定问清楚:“周先生为什么这么帮我?昨天我将红酒洒在您身上,您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求我赔偿,今天又帮了我两次。”

    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这样问好像不太对,她又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频频伸出援手,无非几种情况,要么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要么是出于喜欢,要么别有用心。

    她身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周先生别有用心的地方,她更宁愿相信周先生是个纯粹的好人,可刚刚那越界的问题好像又更偏向另一个答案。

    就在秦述玉心里七上八下时,周竞停缓缓开了口:“我有个妹妹,跟你很像。”

    秦述玉闻言意外地抬起眼,尽管答案出乎意料,却让她心中的石块一下落了地,紧张的情绪也安定下来。

    她不加掩饰地露出轻松的表情,情绪转变之间,柔静的眉眼刹那鲜活起来,周竞停扯着唇角只静静看着。

    三年前,京港市医院,派去的看护正给病床上的女人抹药。

    “很疼吧秦小姐?”看护看着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如今多出的丑陋烫伤,面露惋惜,“那可是刚烧开的沸水,您怎么想也不想就替我们先生挡了?”

    女人背对着虚掩的房门,低着头小声说:“我就是想起了我弟弟,下意识去挡了。”

    后来他派人去查过,她并没有弟弟。

    当然,他也没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