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水母闪烁了两下,一道严肃冷漠的机械声瞬间传入卫思怡的耳中:
【有没有可能他是怕回家挨打,毕竟宿主你被绑架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是他,他怕宿主回来后写信跟家里人告状,这才对宿主嘘寒问暖。】
卫思怡:“………”
“哼,你不是站我这边的吗?不该说好话安慰鼓励一下我吗?怎么还反过来泼我冷水。”
系统暗道:对付你这种喜欢自我感动的舔狗型恋爱脑,就得打击着来,再说身为系统,就是要冷漠无情。系统眼中只有任务和真爱值,鼓励安慰是什么东西吗?
【系统是为宿主好,不想让宿主盲目自信。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只有认知清晰了,才能制定准确有效的计划,一步步实现目标,达成毕生所愿。】
“我认知挺清晰的,我刚刚就是对他没感觉了,没有了以前一见到他就不可抑制砰砰砰的心跳加速声。”
【可能宿主你的恋爱脑暂时还处在休眠状态,宿主你懂得,爱情是奢侈品,是对精神的极致追求,等过两天宿主你休息好了,就又能砰砰砰了。】
卫思怡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个系统7688在跟她对着干,讲的话没一句是她爱听的。
只是不等她再接着闲聊下去,外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卫思怡手臂上的水母图像陡然变暗,房间中的亮光也在顷刻间暗了下去。
推门进来的人是张秋禾,她主要是进来拿洗漱用品的,辛苦上工了一天,浑身都是出汗后的酸味,就图早点洗洗上床躺着呢。
张秋禾和卫思怡这两人自从上次闹大后,就谁也不理谁了。平日里就算同处在一个房间中,也是闷声不说话的。
张秋禾本来还计划着换个房间换个舍友,可有齐芳凄惨死去那一遭,隔壁是谁都不敢入住了。
于是这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两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但张秋禾也是不敢再招惹卫思怡了,她怕齐芳的死会给卫思怡灵感,半夜突然发癫给她一刀,她现在每天都得等卫思怡睡着了才敢入睡。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对不起卫思怡,毕竟一直以来,欺负她、使唤她的都是杜源。
且她和杜源眉来眼去那会,卫思怡和杜源之间并未真正订下的关系,卫思怡长挂嘴边的未婚妻,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但事无绝对,有些人发癫是不讲逻辑的,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冒这个险。
张秋禾如以往一般悄悄进屋拿了换洗衣服和大木盆就出去了,一丝眼神都不曾往卫思怡那边瞧上半分,更别提放在床头两个水果罐头了。
杜源送卫思怡罐头的事,她在饭桌上也看见了,毕竟同一个堂屋吃饭,想当睁眼瞎也当不了。
她那会虽然已经放弃杜源了,可看见杜源给卫思怡送东西,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丝酸涩。
杜源这个贱男人,追她的时候连5分钱的蛤蜊油都舍不得送,如今倒大方的很,竟舍得送2块钱的水果罐头。
不过想想卫思怡倒贴的粮食、肉、鸡蛋以及其他家里寄过来的好东西,张秋禾又诡异地平衡了。
好在她没给杜源这个贱男人倒贴过,万幸,她不挣也不吃亏。
卫思怡看见张秋禾出去了,也没心思继续跟系统闲聊了。
她们女知青洗澡就是端盆热水在各自的房间里简单擦洗一下,并没有专门的洗浴间。她们这种住两人小隔间的,好歹还有个用帘子隔出来的外间,也算有点隐私性了。那些睡大通铺的,都只能在做饭的厨房里将就一下,不仅地方小还闷热得很。
比起她们,还是男知青好一点,可以趁着天黑脱光了去河边洗。
他们这的公社其实是有国营澡堂,逢周六日开放,但说实话,澡堂就那么大点地方,公社本地的人一挤,就没地方站了,若非必要,没几个脸薄的女知青能忍受光着身子站在旁边等半天的,还要接受那些碎嘴大娘的打量和调侃。
卫思怡又想起了那天孟沅买的大浴桶,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嫉妒。
她觉得孟沅还是太好命了,孟沅下村这10来天,身上穿的衣服就没重复过,就连颜色重复率最高的裤子也从版型上做了细节修改,再看她手上戴的手表,日常上工穿得回力小白鞋,就知道家境肯定很富裕。
说不准家里有个资本家的爹妈,花钱才会这么大手大脚?卫思怡恶意揣测道。
不过揣测归揣测,孟沅的那一脚还是让她长了点记性,她如今可不敢自己上赶着去挑衅孟沅。
要不要和杜源哥哥商量一下呢?杜源哥哥肯定也想收拾孟沅这个贱人……
还有那个林瀚和张洪涛这两个贱人,她可是听说了,这两人想追求孟沅,却被孟沅给羞辱了一顿,他两肯定也是对孟沅的财富觊觎已久了……
呵~,就他两那丑逼样,她都瞧不上,还想去勾搭孟沅,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杜源哥哥去追求孟沅这个贱人,要是杜源哥哥将那个贱人的钱财哄到手,再甩了她,看她还怎么高高在上地当她的大小姐……
………………
这边孟沅和江逾刚到知青院,就被分开了,江逾是被周恒和王峰围着参观自行车,孟沅则被姚倩倩拉去了屋中。
“怎么了?有什么事非要来屋中说?”孟沅不解道。
姚倩倩将孟沅径直拉到了内间,里间林静正满脸冷汗蜷缩着躺在炕上,双手死死捂在腹部,小脸惨白,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一看就知道她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孟沅皱着眉头关心道:“林静这是咋了?看大夫了?”
姚倩倩摆了摆手道:“没有,静静来那个了,就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你懂得。你那还有红糖吗?我想跟你换点。”
她们这个月因为上工劳累,每天下工后都会泡点红糖水甜甜嘴,犒劳犒劳自己,这不一个没注意就喝完了。
孟沅点头道:“我那有,你先去厨房准备生姜,我待会拿到厨房给你,生姜才是止痛的关键。”
姚倩倩连忙点头应了,跑着去了厨房,孟沅也没再耽搁,回家包了半斤红糖拿给姚倩倩,还从空间符里翻了个红色橡胶热水袋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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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厨房一看,姚倩倩已经切了半碗的姜丝,孟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把做菜的姜都切了进去吧,也不怕林静喝的时候辣得受不住。”
“啊,我想着越多越好,才切了这么多,这些多了吗?”
“多就多吧,你多放点糖,多冲几遍水给她喝就是了,反正对她身体没坏处。”孟沅摆摆手随意道。
她将手里的红糖和热水袋一并递给姚倩倩:“这个热水袋灌点热水抵在她的后腰,能缓解她的痛感。”
姚倩倩忙伸手接过,感叹道:“还是孟沅姐你细心,什么都准备了,我俩就没想起带个热水袋过来。”
孟沅勾了勾嘴角,有些自得:“下次去公社补上就好了,先拿去给林静用上吧。”
“对了,你们平日有条件的话就给自己蒸两个糖水鸡蛋,女孩子身体偏寒,应多食用肉蛋奶、红豆红枣桂圆枸杞等补血补气的食物,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姚倩倩叹气道:“鸡蛋吃着呢,我们平日里每天早上都有给自己准备一个水煮蛋,但静静这次还是疼得很厉害”
“糖水鸡蛋和白煮蛋还是不太一样的,好比鸡蛋用开水直接冲泡就是去火偏寒的朱雀汤,但加了红糖就是月子里补身体的好东西。吃法不同,自然功能也就不同。一个没效果就吃2个,2个不行就吃3个,多补补身体总是没坏处的。”
“或者也可以多去国营饭店点些猪瘦肉、牛羊肉。反正国营饭店的肉又不要票,花钱就能点一份。”
姚倩倩听得连连点头,她对这方面也没啥了解,有人帮忙出主意,自然要认真听着。
孟沅却没再多说,放她去给林静送“止疼神药”了。
孟沅自己是不痛经的,但她见识过一位痛经严重的小姐,每次来月经,家里都要请医生上门给她挂吊水,那小脸白得跟死了三天三夜似的,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是个活泼娇纵的性子。
而她跟姚倩倩说的这些也是听人家老中医说的,其实最佳补身体药材是阿胶、鹿茸膏和乌鸡白凤丸。
但这些都要林静本人亲自去医院开条子后才能去县药房购买,且还不一定有现货,她目前这样明显动弹不了。
孟沅从厨房出来后就遇到了等在门口的江逾。
孟沅有点奇怪:“站这干嘛?咋不回去休息?”
江逾无奈道:“我看她们将你拉走了,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暂时不用,后续能不能用上,我也不太清楚。”
江逾有些好奇:“为何?”
“江医生,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她们找我是信任我,要是想你们知道,就不用偷偷拉我进屋了。后面要是她们愿意主动告知了,你再帮也不迟的。”
孟沅解释完就开始不耐烦地撵人了:“行了,都累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晚安,做个好梦。”
江逾有点哭笑不得,但今天确实奔波了一天,不仅是身体上的疲累,精神上也疲乏得很,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好,那希望沅沅也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