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思怡?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被绑架又是怎么一回事?"
姚倩倩唏嘘着道:"说是凌晨三四点回来的,那会大家都在睡,还是林佳佳听见给她开的门。据说她中午那会刚进林子就被人敲晕了,后来就被绑了,带到一处隐秘的山洞藏了起来,还好福大命大,自己能够成功逃回来。"
孟沅皱了皱眉头,脑中突然闪现过山林中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一脸的凶相,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直觉两者脱不开关系。
"那有说绑匪是谁吗?这要是抓不到人,也太不安全了,以后谁还敢单独上山?"
姚倩倩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还好平时都是周恒和王峰他俩上山捡柴,我和静静不用操心这些,也没自告奋勇换着来。"
周恒这时也凑过来道:"是啊,孟姐,你平时一个人吃饭烧水,柴火这东西必不可缺。虽然你武力值很强,但偷袭这种小人行径还是不好防备的,要不你找村里人先买点柴火,等人抓住了再上山。"
林静和王峰虽未出声,却也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孟沅看着四人那真切的担心眼神,心里漾开一阵融融暖意,她翘了翘嘴角道:"好,听你们的。"
江逾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孟沅和其余几人说笑闲聊。望着她谈及八卦时,眉眼灵动、神色不住变幻的鲜活模样,非但没有被人晾在一旁的失落,反倒觉得她这般生动的模样格外有意思。
他也赞同周恒的话,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莽夫,是愚蠢。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自己珍重,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恰好这时候卫思怡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她昨晚睡着后,夏小菊和林佳佳只艰难给她抬到了床铺的空位上,后怕她冻生病了,才又给她搭了条床单。
以至于她起床后还是昨晚的那副凄惨模样,根本没时间处理身上的伤口,也来不及换掉身上破烂污糟的衣服。
因为卫思怡这副狼狈模样过于令人震惊,众人对卫思怡反倒生出来一丝同情之心,原本看热闹的心思都淡了,想着等回家后一定要提醒自己的儿女少上山,瞧瞧卫知青这模样,肯定没少遭罪。
早知道就把自家孩子也拎过来瞧瞧了,这当面看一眼卫知青,不比自己平时耳提命面的好哇!
多好的反面教育素材啊!可以自家孩子不在!!!
大队长和民兵队长脸也沉了下来,他们最近这个村也不知是掘了谁家祖坟,背运的很。先是凶案,又是绑架案,后面还不知是什么案件呢?还好卫知青靠自己逃出来了,要是人真被绑走了,好好的大活人丢了,他们怎么跟公社的知青办交代?怎么跟上面解释短短一星期内,女知青们又是死人又是失踪?
公安同志见状立马将人带回了堂屋,仔细审问记录昨天被绑架的经过。
因为此事情节严重,公安同志让大队长和民兵队长找人将李大磊和潘招娣两人送去公社派出所。
他俩要留下来跟着卫思怡去勘验现场情况,仔细检查有没有其他痕迹留下来。
大队长和民兵连长一听两名公安同志要上山,当即要求一起跟着去,大队长现场点了几个人,要求他们务必将人送达。
其中就包含了李维光,毕竟受害者是知青,李维光把人送过去也能了解一下判罚结果。
卫思怡整个人从醒来就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懵懵的被叫醒,懵懵的被叫过去回顾绑架过程,现在还要懵懵地跟着他们上山。
卫思怡很想拒绝,但是她怂,她一对上两名公安的眼神就心虚。无奈,她只得随便填了下肚子就跟着他们出发了。
只是她刚醒不久,浑身上下到处都疼,两腿更是酸软无力,走个路都颤颤巍巍,更别提爬山了,大队长只有又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婶子带着她。
卫思怡睁着一双死鱼眼,暗恨自己为什么要犯浑,要妒火中烧,要手贱腿贱脑子贱地去害人。
倘若她昨天中午能够压下心底对张秋禾的嫉妒,便不会偷偷跑进林子;倘若没有贸然入林,她就不会被人打晕;倘若不曾被打晕,她便不会遭人绑架掳走;倘若没有被绑架,她便不必这般疲于奔命,更不必惊动公安;若是公安不曾介入,她如今也不必重新拖着这两条酸软无力的废腿跟着他们去爬山查看情况了。
真是造孽啊…………
这边主角散了,热闹自然也就没了,一群人急匆匆地跑去上工了。
上岗村的上工任务除了秋收那个月会要求所有人严格按时间到岗,其他时候都挺宽松。
且每个人每天都有具体的工分任务,只要干完保底工分,小队长是不会管你在不在田地里呆着的。
毕竟每个家庭里或多或少会有些七七八八的杂事,将人一直拘在田里也不像话,万一出点啥事,首当其中遭到责难的一定是小队长和大队长,甚至还会被要求赔偿。
没人敢担这样的责任,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孟沅见热闹散了,和其他四人挥了挥手也回了自己房间,她要回去洗漱一下,再吃早饭。
这次早饭是在江逾房间门口吃的,他觉得屋内有点昏暗,没有外面亮堂,就将屋里吃饭的桌子搬了出来。
两人的早饭挺简单的,就一人一碗糖水鸡蛋,一小盆玉米窝窝头和一碟小咸菜。
鸡蛋是闹事的村民赔的,玉米窝窝头是之前孟沅从国营饭店买了后扔进空间符的,小咸菜是春花婶送的。
因为江逾说要一起搭伙吃饭,她就把能吃的东西送了一部分过来,让他看着准备。
"沅沅,我待会要去一趟公社,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江逾突然出声道。
孟沅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才抬头望过去:"嗯?你去公社做什么?"
江逾笑着解惑道:"我从海城寄的包裹到了,今天过去取一下,顺便买辆自行车。"
"自行车?"
"嗯,有辆自行车,出行也能方便点。"
江逾原先在海城有辆自行车,是为了上下班方便买的,只是因为后来要下乡不方便托运,就将车骑到黑市上卖了,又换了一张新的自行车票。
"别买了,我这有,孟家的三辆自行车都在我这儿,我待会回去推一辆给你。"
孟沅自己是不咋骑车的,她上辈子要么出门坐汽车,要么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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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车,根本用不上自行车。
且她来了这边后也都是和四人组一起行动,大家都是走路,她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走路的,所以江逾不提,她还真把这玩意扔脑后去了。
再说她手里有车,那就没必要再买一辆,两人一共就四条腿,三辆自行车还不够骑?
江逾难得迟疑了一下:"这不好吧,沅沅,要不我还是重新买一辆吧。"
孟沅夹菜的筷子一顿,有些不解地道:"有啥不好的?"
江逾斟酌了一下道:"自行车毕竟是大件物品,很金贵的,你要是用不上,可以卖掉换成钱留着,你的就是你的,再多也是你一个人的,我不能心安理得地白用,沅沅,这对你……"
孟沅克制地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道:"啰嗦什么?给你用,你就用,我想给你用,我高兴给你用。"
"更何况我俩不是在处对象吗?我的东西你用着不能心安理得,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也不能心安理得使用你东西了。那干脆吃完这顿饭就散伙好了,我们也别搭伙了,各吃各的吧,免得你吃了我的东西不能心安理得……"
"沅沅,不是这样的,吃食哪能和自行车比?你当然可以心安理得用我的东西,我……"
孟沅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他,江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到了嘴边也被他吞咽回了喉咙。
江逾最后还是沉默地同意了,他怕孟沅不高兴,真的要和他拆伙,那他刚处上了对象不得立马飞了?
孟沅还真有点不高兴,一辆自行车而已,江逾又不是买不起。
要是江逾买不起,那他可能有以退为进占她便宜的嫌疑。
可江逾有钱有票,那就没必要了,既然没必要,她又有多余的,那干嘛多买一辆放着?
嫌钱多烧得慌?
因为这个小插曲,孟沅出门打猪草都没带江逾,等江逾洗完碗回来一看,对面房门紧锁,人早不知去哪儿了。
江逾摸了摸鼻子,有点失落,又有点小后悔,他叹了口气,看来以后不能和对象反着来……
这边孟沅倒是心情很好,她一般有气当场就会发出来,发完也就过了,不值得放在心上太久。
她跟往常一样去往固定方向打猪草,只是这次刚到秘密基地,就发现地方被人占了,还是熟人,那个被她揍过的季文祁季少爷。
是的,季少爷也来打猪草了,在第一天上工他拔草嚯嚯了秧苗,下午铲大田把脚铲伤,第二天挑粪把粪给洒了后,大队长就不让他去田里捣乱了。
反正他也不愁吃喝,干脆去打猪草好了,也能给上面的领导一个交代。
季少爷在去打猪草的路上还很不服气,觉得是他们小题大做,结果当天下午就被镰刀刮伤了小腿,血滋滋地往外流……
大队长都有点服气他了,但村里就打猪草最轻松了,实在没有别的上工任务给他嚯嚯了。
季文祁也跟打猪草扛上了,非要降服手中的镰刀,大队长见他这样,原本想让他去大队值班的心思也打消了,祸害猪草总比祸害秧苗强。
按理来说,他这会应该在他自己的地盘嚯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