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 28. 命中的贵人就是有男人缘?
    妙音鸟来历不凡,梵语迦陵频伽,是西方梵境所钟爱的吉祥鸟,常伴于佛陀的花园中歌唱,佛缘极深,是颇有灵性的一种鸟儿。

    但阿音却因为身世的缘故,生于天界,却破壳于人间,所以形单影只,没有父母族人相伴。

    可她并不是凄惨的落草凤凰,她的父母早就给她筹谋了未来,特意在风景如画的钱塘瘦西湖畔给她准备了一座豪奢的大宅,且还有一群忠仆供她使唤。

    可能是觉得亏欠了女儿吧,这一对夫妇还留下了金银无数,务求让她过得开心恣意。

    无人教养,生活优渥,又无拘无束,这简直孕育混世魔王的温床。

    阿音那时还未成人,受父母留下的禁制束缚,不能使用妖力,再加上西湖中的龙鲤一族受妙音鸟所托,对她暗中看顾,倒是没叫她落到修士手中,被一炉子炼了。

    可是阿音却是惹是生非的一把好手,尤其爱打抱不平、多管闲事。偏偏她不懂人心,时常以一己好恶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往往都是弄巧成拙,适得其反,没有落下好名声不说,反倒成了钱塘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一霸。

    不过后来,这孩子长大了,一夜之间好像开了窍似的,把精力转移到了情爱之上。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誓要相伴三世、共契同心的心上人。

    林梵儿一面随她一起走,一面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相伴三世、共契同心这种词,她今日好像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只可惜,阿音与她的心上人因为另一个人生出了龃龉,她负气之下离家出走,辗转来到山南,恰好在这里,遇到了命中的贵人。

    “命中的贵人?”林梵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呀,林姐姐!”阿音对她露齿一笑:“你大概不知道,你周身萦绕着一种奇特的气息,好像暗香幽莲,能引得世间男子为你倾慕不已。”说着,她将脸凑到林梵儿面前,深深地一嗅。

    林梵儿第一反应是伸手抱住胸口,后退了一步,怀疑地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哪有什么暗香,什么幽莲的,这小鸟不会是故态复萌,拿她寻开心的吧?!

    意识到自己唐突,阿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莲香只是我的比喻,确切说,应该姐姐你身上的一种气运,用你们凡人的说法大概是‘你特别有男人缘’。”

    林梵儿:“……”

    难怪这小鸟妖在钱塘天怨人怨了,听听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谁知她还嫌不够,继续道:“几天前我在这里遇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贵人。于是我化出原形,跟着你回了家,见到了神仙一样的凌渊公子。他长得那般俊美无畴,比颜悦哥哥还要好看,居然对你这般相貌平平的女子如此痴情,想来也是拜倒在了你这气运之下。”

    相貌平平的林梵儿:“………………”

    “所以,我就想要你的这种气运——啊不对,是借,借你的气运回去,好让颜悦哥哥,也对我这么着迷……”

    阿音说着,闭上眼睛露出了沉醉的表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花痴般的笑容。

    林梵儿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只觉得这孩子简直魔怔了,竟然编得出这种无稽之谈;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棵人形灵芝草,浑身上下都冒着诡异的那种……气运。

    “行吧,命中的贵人什么的暂且不提了。按照你的说法,这几天你一直以原形跟在我和凌渊身边,突然现身撞我那一下,就是为了得到……不,借我的气运?”

    “是啊,姐姐聪明!我那时已经借到手了哦,谢谢姐姐!”

    林梵儿:“……在我们凡人眼里,不问自取不是借,是偷。”

    阿音不以为耻:“可是我会还的呀,有借有还,怎么能是偷呢?”

    没人教育的孩子真让人头疼,林梵儿实在不想惹这个麻烦上身,本想大方一回,干脆送给她好了。奈何还有疑问不得不问明白,才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你在黑市当家的婚礼上闹这一出,肯定不仅是要揭穿那个负心汉的真面目吧?”

    阿音眨了眨眼:“自然不仅如此。我……我是见这人间的婚礼这么隆重热闹,就想暂时取代那新娘子亲身体验一番,就当做将来我与颜悦哥哥结婚时的预演了。”

    林梵儿本以为自己无论再从她那里听到什么骇人的言语,心里都不会再掀起波澜,没想到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她……她不想再听了行不行?

    可是,她还低估了这小妖的天马行空,阿音后面的话,没有最惊人,只有更惊人。

    既然是自己体验,那阿音为什么要将林梵儿牵扯进这一场闹剧呢?

    “因为我说过啦,借了姐姐的气运,想要还你。所以你只要和那个当家拜了堂,就可以用婚礼的喜气弥补你折损的运道,这样就算还你啦,咱们两清!”

    林梵儿扶额,无力问:“这个气运非还不可吗?我不算你偷的了,送给你行不行,咱们可以两清了吗?”

    阿音瞪着天真的大眼睛:“折损了气运,姐姐你会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霉运缠身,这样你也要送我,不让我还了吗?”

    林梵儿:“!”

    “不行,姐姐这般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深陷厄运,借你的我一定要还给你!”阿音拍着胸脯保证:“而且,你们凡人不是有句话吗,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你还想再借啊,林梵儿只觉得啼笑皆非:“还?你怎么还?用你刚才那种方式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婚礼代表着什么——一旦礼成,婚盟既定。即使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不用婚书聘嫁,只要在天地神明面前拜了堂,无论什么都撼动不了这一盟誓!你如此儿戏地大闹婚礼,就是没有让那位当家当众出丑,他也有理由追杀你十回!”

    阿音听了,才知道自己不过一时兴起,却差点酿成大祸,不由吐了吐舌头:“姐姐说的是,我这次知错了。可是借了你的气运不还,不但姐姐要倒大霉,我受因果牵系,也要遭受天罚,呜呜,姐姐总不会这么狠心,还要跟我两清吧?”

    林梵儿:“……这么说,借的时候我不需要知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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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执意拒绝的话,就是我狠心不顾你的死活了?!”

    她这番话分量极重,可以说句句凛冽,阿音的眼圈立刻红了,重重摇头:“不是啊,姐姐别恼!都是我一时天真,被柳殷殷那个坏女人算计加害,离间了我和颜悦哥哥,这才愤愤离家,遇到了你。

    可是姐姐你太好了,既有气运加身,又人美心善,我知道姐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因果所累,偿还不了你的气运被雷劈的,所以才自作主张大闹了那黑市当家的婚礼。姐姐,我错了!”

    林梵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等等!你别说了!”

    她简直要败给这一副伶牙俐齿了,需要的时候就说她是“云端仙葩”、“人美心善”,不是你刚才说我相貌平平的时候了?!

    只是这妙音鸟声音实在好听,就算她“叽叽喳喳”,也像风吹银铃一样,现在又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将人望着,林梵儿即使有铁石心肠,伤人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音继续撒娇,握着她的胳膊不停地摇晃:“姐姐原谅我吧。嗯?就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她这一动,手背上的剑伤正好送到了林梵儿眼中,其实那伤口不深,至多也就是擦破了点皮,早就止住了血。只是因为她肤色雪白,才显得格外骇人罢了。

    林梵儿心软了:“你这伤……”

    阿音正愁没有台阶下,眼中连忙挤出了一串眼泪:“呜呜,姐姐,我好疼!我从小娇生惯养,连个油皮都没有破过。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去找那黑市当家自首,任他杀任他剐,多少算个痛快的!也好过我无人照管,被这伤口疼死了。呜呜……”

    虽然知道她是装腔作势,可是林梵儿最招架不住这种软绵绵会哭的小姑娘,不由得被她带跑了,不住地安慰起来:“好了好了!我不会看着你……疼死,也不会让你去自投罗网的。罢……罢了,我答应你了!别哭了,啊?”

    阿音拿到了承诺,立刻转哭为笑:“嗯!”

    她三两下抹干了眼泪,笑容腻甜:“谢谢姐姐!”

    林梵儿却给她泼了盆冷水:“可是只有我答应你还不够。我身边那位凌公子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之前我看他对你不善,跟着我就意味着你以后要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没有什么芥蒂吗?”

    拿凌渊做挡箭牌,林梵儿心安理得,没什么负担。

    阿音听了,明显瑟缩了一下,她害怕凌渊是真。从黑市初遇林梵儿,她化身绿袍道人假意接近,就觉察出她身上带着一股异类的气息,虽然称不上穷凶极恶,却诡谲难测。

    当时她还奇怪,猜测或许有脏东西先她一步垂涎林梵儿身上的气运,想要占为己有。可她见到了凌渊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风姿绝伦的贵公子,偏偏身上的气息杂乱无序,亦正亦邪,难以琢磨。她本能地心生畏惧,却又因生性跳脱,对他生出了许多好奇。

    两厢比较之下,她对凌渊,疑多过于俱,再加上还债事大,为了跟在林梵儿身边,即使也要和他同行,她也只能咬牙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