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 27. 我好像和送上门的婚事特别有缘?……
    如果眼前有面镜子,林梵儿一定能看到现在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当家误会了,绝无此事!我和这位姑娘仅有一面之缘,所谓合谋更是无稽之谈!”她掷地有声道,务求澄清误会,赶紧从这场啼笑皆非中抽身。

    小姑娘却当面拆她的台:“姐姐怎么这么说呢!我已经和你足足见了三面,你们凡人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知己两相酬’,现在你我已经是知己了,我自然要帮你呀!”

    林梵儿:“…………”

    你别再捣乱,就是帮我了!

    还没等她开口辩白,黑市当家却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姑娘的心意我懂了。说起来,在下的确是才高八斗、人品贵重、俊美不凡,又坐拥这偌大家业,是这城中许多姑娘的深闺梦中人,姑娘想方设法要嫁予我,也是合情合理。”

    众人:“…………”

    见过自诩不凡的,可如此自我陶醉的,今日真是头一回遇见。大家只觉得大开眼界,入市时被迫随的礼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林梵儿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强忍接话:“当家真的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况且,当家与瑶娘子的真情令人感佩,‘此生不负’的誓言在上,任谁都不会怎会蓄意插足,搅乱你们一双有情人!”

    她一面说,一面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这时候别说觉得小姑娘可爱了,没把“可恨”两个字砸在她头上,已经是她很客气的了。

    黑市当家叹了一声:“姑娘说的是,若没有今日之事,我和瑶娘的确是一诺终身,矢志不渝。奈何眼下她在你这位‘知己’手中,性命攸关,我也不得不从权而定。不过,在下有言在先,即便我应了与姑娘你缔结婚盟,可终究她在前,你在后,她是妻,你为妾,姑娘应当不会有异议吧?”

    林梵儿:“………………”

    众人:“………………”

    这就坡下驴,把这“送上门”的姑娘笑纳了?!

    林梵儿没想到这当家如此再三挑战她的底线,霎时面如寒铁,一口气噎在喉头。

    “姑娘这样的姿容,要你做妾的确委屈了。这样吧,等你和瑶娘进门后,除了名分,我待你们二人绝无高下,一样亲之爱之,真情不负,如何?”

    我呸!去他的真情不负!这世间竟有如此见色起意,恬不知耻之人!

    林梵儿心底的怒火轰然炸开,放声喝道:“我说了我绝无此意,是你误会了!”然后一把拽过那小姑娘:“你给我说清楚!新娘到底在哪儿?!”

    小姑娘也是勃然变色,冲黑市当家怒斥:“你胡乱说什么呢?!我只是让你和她拜堂,没说让她嫁给你,更休提什么妻的妾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简直一条泥潭爬虫,还妄想攀折云端仙葩!”

    痛骂了那爬虫,小姑娘一把握住林梵儿的手,背后“唰”的一声巨响,一对翠绿色的硕大羽翼竟然刺破了她身上的婚袍,舒展了开来。

    紧接着,那对羽翼带着她们一起飞到了高空,越过了所有的屋脊和参天大树,拍打着,俯瞰着底下那些木鸡一般的人们。

    片刻后,人群中才爆发出了阵阵惊呼——

    “妖啊!是鸟人妖!”

    “青天白日,真有妖作祟!“

    “不对,咱们山南有火神镇宅,从没有听说过有妖造次!”

    “我说啊,那一定是人!是人在装神弄鬼!”

    “你看那翅膀上的羽毛,青翠欲滴,浮光点点,比孔雀还好看!”

    “如果捉住了,献祭给火神大人,一定能得到更多恩赐。”

    黑市当家却早已被气炸了肺,此时哪顾上这些人七嘴八舌说什么,扯着嗓子大吼:“放箭!快!向她们放箭!”

    箭矢攒射如雨,向高空中的二人疾驰而去,却好像都在半空中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被弹飞开来,连她们的鞋底都擦不到。

    小姑娘把林梵儿吃惊的神情看在眼里,洋洋自得:“这叫结界,我用法力凝结的,他们伤不到你我。”

    可能话太满就是要打脸,小姑娘刚刚还在嗤笑底下的人,没想到一支锋锐的箭头刺破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擦过她们身边,划伤了她抓着林梵儿的手,一串血珠迸溅而出。

    小姑娘:“……”

    结界破了!

    越来越多的箭矢朝她们飞来,眼看就要把这一对并蒂花射成筛子。

    小姑娘倒是没有过于惊慌,她连忙拍打起羽翼,把攻势一一化解,又趁机寻找方向,想要带林梵儿离开这里。

    谁知黑市当家愤怒之极下不计后果,下令连射不停。小姑娘强行突围不成,背后的双翼再度暴涨,随后向内翻卷,把她和林梵儿护在了其中。

    她的人身脆弱如同凡人,这对羽翼却坚如金铁,不少简矢明明射中了,却发出“锵”的一声滑落而下。

    只是飞箭虽然对她们造不成伤害,但那箭势却极为强劲,一时间从不同方向纷至沓来,将被如同茧子一样裹住的二人震得颠簸不停、摇晃不休。

    林梵儿觉得自己好像是波涛上起伏的一页小舟,不,应该是小舟上的一只草人,就如同三国争雄那部演义话本中写的,用来借箭的一样。

    听着外面的声音,令她猝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身上真的被插满了利箭一般。

    这种感觉过于怪异,所以即便她明知此时不是追根究底之时,依旧忍不住开口问:“你真是妖?!”

    小姑娘倒是还笑得出来,俏皮地又露出了她的小虎牙:“姐姐连魔都能直面无惧,又何必对我一个小小的妖如临大敌呢?!”

    林梵儿眼中的惊色更甚:“所以你真是从凌渊手中飞走的那只绿羽鸟?”

    小姑娘嘟起了嘴:“姐姐,我不叫绿羽鸟,我们这一族非常有名,号曰‘妙音’,世人又称我们做‘迦陵频伽’。”

    “竟是妙音鸟,难怪你的声音悦耳动听,如同天籁。”林梵儿倒是没有因此再露惊异,她关心的显然另有焦点:“几天前我也曾来过这里,遇到的那名绿袍道人是不是也是你?”

    小姑娘爽快地承认了:“姐姐好眼力!”

    原来如此!难怪她说“见过三面”,可见这小鸟妖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她的,可是,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孜孜以求的呢?

    小鸟妖却不想在此情此景之下解释,反正来日方长,她还要赖上她呢,便道:“我叫阿音,妙音的音。此地不宜久留,再被这么射下去,咱们早晚成刺猬。姐姐,你抓好我,后面的路可能有些颠簸了。”

    林梵儿无奈点头,且在亲身经历了她所谓的“有些颠簸”之后,愈发觉得自己今日真是霉运当头,好像什么糟心事都一杆子打在了自己头上。

    不过,正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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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办。

    巳时末,她坐在一只人高的翠绿色鸟背上,被阿音一个高空俯冲,险些甩落在地,下来时头晕脑胀,发式都要被狂风吹散了。

    阿音落地变回人形,愤愤道:“这些人属狗皮膏药的不成?追的死紧!姐姐也是,我明明可以直接带你飞出城去,你又何必非要和他们在此周旋!”

    林梵儿只觉心累:“你劫了人家的新娘在先,百般羞辱在后,还将我也拉入这滩浑水之中,竟一点没想过是自己的错?”

    阿音倒是知错,但她并不愿认错,嘴硬道:“稍后我再向姐姐解释,至于那黑市当家的新娘,我没有将她劫走啊,只是和她打了个赌,对她施了一个幻形咒,藏在了送亲队伍里了。现在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我这就给她解咒,叫那新郎好好体会一把失而复得的欢喜。”

    说着,她伸手打了个响指。

    林梵儿却觉得不对,尤其是这小鸟妖看似笑容甜美,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细碎的光芒,忽闪忽闪的像是揣了一肚子的算计:“你说你与新娘打赌,赌的什么?”

    阿音兴奋道:“自然是她那郎君口口声声的,对她矢志不渝、此生不负啊。刚才她被迫亲眼目睹了真相,一对有情人怕是要就此反目成仇了,姐姐你说,这场戏好不好看?”

    林梵儿讶然:“所谓真情最禁不起考验!你这么做,是要活生生诛他们的心!”

    阿音勾着唇笑:“现在诛心,也比被蒙在鼓里,被一直欺骗得好。你们凡人有句话叫做‘长痛不如短痛’,姐姐不认同吗?”

    林梵儿设身处地,自然是认同的,但她并不认为阿音公然这般揭破真相是合乎情理的,世人对女子多有苛责,即便是被人所负在先,无论如何选择,那个新娘都会饱受非议和责难。

    只求她能够护得住自己,再讨回公道吧。

    不过,事已至此,她无意再牵涉其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阿音见状,转开话题问:“姐姐为何要来这里?还让我足足兜了三圈。”

    林梵儿指了指前面:“我来取我的东西。你我相逢一场也算有缘,来日再会吧!”

    今他虽是当家的大婚,但黑市也不是人人都去捧场,这家揭帖铺依旧开门迎客。她赶在最后一刻付讫了银钱,把两份路引拿到了手。

    阿音却无视她刚才的话,一直没有离开,凑在一旁仔细看着她查验那文书,反过来问她:“为什么没有我的?”

    林梵儿:“……”

    我好像——已经和你道过别了。

    道别的意思,就是你我再无瓜葛,难道妖族不懂?

    阿音笑得天真烂漫:“自然是懂的。可是我欠了姐姐的,在还清之前,走是不能走的,只能跟着你了。”

    林梵儿倒是不懂了:“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事牵扯到我,道个歉即可,不用还什么。”

    不愿道歉也行,只求你别再跟着了。

    她虽然不像这世间大多数人一样,对妖物避之不及,但也不想和这个恣意鲁莽、我行我素的小鸟妖再有什么额外的缘分了。

    阿音却郑重摇头:“道歉不行,我欠你的太多,后面大概要跟着你很长时间了。”

    林梵儿:“…………”

    等阿音把始末说明,她瞠目结舌半晌,深悔今日出门没有好好看一看黄历。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