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邵旭没听懂。
他接过答题卡看了个遍,也没找到蔡思泽所说的答案在哪里。
唐婧馨目光跟随过了眼,指尖点了点上面的选择题。
“啥啊?”这一戳给邵旭看得更迷糊了。
他们确实没有试卷,可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答题卡上都是选择题,ABCD四个选项,总有一个是对的。”
“所以接下来,”
“碰运气。”
围过来的人群炸开了,为这新发现而连连震惊。
他们前几天都太紧张了,光看答题卡正面,忽略了题型。
这会翻到答题卡背面,除了最后那两道大题,其余题目都是选择题形式,出奇程度不亚于哥布伦发现新大陆。
邵旭激动坏了,猛地搭了一下蔡思泽肩膀:“我们都被吓傻了,幸好有你们在。”
广播规则有明,他们得拿到40分才能确保不被驱逐出课室。
全卷总共120分,除了最后各20分的两道大题,剩余80分,他们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概率用以赌运气。
尽管有指路的办法,但却没有人敢下笔。
在这三分之二的80分选择题里面,15道选择题,每道4分。独立四选一的选择题,答对概率四分之一;4道多选题,每道5分,错选得0分,少选部分得分。
不做大题,通过选择题纯瞎蒙的方式拿到40分,双选题是个未知数,保守起见单选题得答对10道。
15道题4选1,刚好答对10道题的概率约等于0.07%,一万次尝试只会出现7次,属于极少概率事件。
而选错不得分的多选题,在单选题做不对10道,正确答案浮动在2-3个的情况下。靠多选题每题只选一个蹭分,得到部分分的概率为62.5%,拉上40分的概率为千分之五,比单押单选题还要危险。
唐婧馨大概算了一下。
不确定是否能蒙对10道单选题,又想安全得到40分,只有两条路。
单选蒙对9道,从4道多选题里面至少蒙对两题,拿到部分分。
单选蒙对8道,4道多选题全部蒙对部分分。
如果单选只蒙对7道单选题及以下,那就完蛋了,准备回家卖咸鸭蛋了。
7道及7道以下单选题,蒙对哪怕4道多选题全部蹭到部分分数,选择题最高38分,跨不过40分这道大关。
“你怎么选?”邵旭求问学霸唐婧馨。
面对众投目光,唐婧馨很轻地呼吸一声。
如果有试卷,她可以保证选择题80分全拿,难不倒她。
但如果是瞎蒙的话。
“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好。”
邵旭听呜呜了,皱成米老头脸。
蔡思泽从裤子口袋里掏掏,拿出一颗骰子给邵旭递过去。
“......”
邵旭拿了,有好过没有。
4点45分,广播声再一次响起。
“各位同学请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抓紧时间答题,最后检查答卷。”
时不时跑出来净催命,要给人急死了。
最后时刻,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走了,答题卡上填选几个自以为幸运的ABCD涂涂点点。
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其余人的答题卡都填涂完毕了,在分数未知的情况下,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们。
因为填了身份信息被抓走的人这会都心有余悸,迟迟没在身份信息栏下笔。
他们紧盯着时钟,距离考试结束收卷还有十分钟,这会都在犹豫着要怎么下笔。
回到座位上,唐婧馨拿起答题卡瞧了瞧,她运气不好,这会陷入选择困难症中。
蔡思泽正好经过,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骰子,“要吗?”
骨节分明的绯红长指摆放在桌侧,唐婧馨从愁苦中抬起头来瞧了眼,犹豫一秒,拿了。
送完骰子,他也没着急走,坐在了唐婧馨前座,辣子鸡叔叔的座位上。
蔡思泽瞧了眼左上角的考生信息,给辣子鸡叔叔把答题卡填上信息,只写名字,其他的都没填。
这操作,肖谭没看懂。
作为重点被关注对象,只要蔡思泽这边有点风向,迅速引发其他人的关注,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辣子鸡叔叔的答题卡填写完,蔡思泽归置放好在桌面上,“写了名字,但没涂准考证号,自动归入问题卷,后续进行人工核对。”
“可这里哪有人啊?”他们不解。
“哎,不对......”
陆续有人反应过来了,他们唯一见过的人,也就只有那只鱼人,丑东西每天晚上来看他们有没有在答题卡上填写身份信息。
“你想把鱼人引出来?”
“可是我们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墙上时钟飞快游走,距离考试结束收卷,还有五分钟。
把鱼人引出来,是蔡思泽其一想法。再就是,他扫了眼眼前这个被他们凿得破破烂烂的教室,妥妥的人工智障制造。
“考场里像我们这样的考生,估计不在少数,当中必定有重名者。但准考证号不同,是我们行走在考场间的身份证号,机器扫描即刻迅速核对,确认身份信息。”
这场考试,想要通过瞎蒙拿到40分,比登天都难。
不出意外,五分钟后的考试结束,他们所有人都会被驱逐出教室,被强制性腐蚀。
所以蔡思泽在赌,赌这个人工智障的核对速度放慢,给他们留下更多的应对时间。
邵旭明白了,瞬间领悟,秒跟团啊。
他拿起橡皮泥将用铅笔填完没多久的准考证号信息全部擦掉,一点印记都不带留的,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一个擦,个个擦,其余人都迅速行动起来,都想着多活一会是一活,实在不行就硬刚。
“我要把那条鱼打上来煲鱼头汤!”
“+1。”
“+2。”
“+10086。”
随着时间到考试结束临界值,所有人的怨气几乎都撒了出来,迫不及待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从辣子鸡叔叔的座位上离开,转身往后走,蔡思泽还不忘看一下唐婧馨的答题进度。
看第一眼,他明显呆住眼。
一列下去都是C啊。
唐婧馨很是无奈地再抛了一下骰子,还是C。
最后一个空格,依旧涂C。
蔡思泽:“你骂人。”
“......”唐婧馨将骰子递回去,一点也不好玩。
名字写完,最后一秒,几乎是同一时间。
“铃——”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刻停止答题,答题卡放在最上方,等待监考员全部收齐清点完毕,方可依次离场。”
座位上静待的众人都紧张极了,一点不敢乱动。
广播播报结束,伴随沙杂音蹿耳,他们桌上的答题卡陷入不规则抽动中,前后左右扭动了好几下,霎那间忽然弯曲静止,不动了。
“杂,杂杂——”
检测异常,广播发出刺耳的电鸣音,“滋——”猝不及防将他们耳朵炸伤,捂住耳朵也不管用。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起来,眩晕涣散的迷彩将视线网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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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五感。
桌椅在震动,整个课室都在震动,微弱电流从地面传来麻痹了他们的双腿,如无形铁链环绕锁住他们不许动弹,强制禁锢原地。
“第33号考场收卷异常,请派监考员进场人工核对。”
蔡思泽赌对了。
异常结束,他们没有被丢出课室,原地静候监考员人工核对考卷。
那一阵撕心裂肺地扭痛令课室里的人好久都不能缓过来,这会他们都没力气动了,坐在课桌上回神。
“没事,没事了。”
暂时逃过一劫,各自相互安慰着。
蔡思泽的恢复力要强一些,其他人还在座位上歇息回神,他已经起身来准备侦查。
广播安排,鱼人马上就会来,也许是现在,也许是等会,不会给他们太久的喘气时间。
等人工核验完考卷完毕,该遭的殃逃不了。
肖谭和邵旭自动跟随在蔡思泽身后,问他:“那只鱼人狡猾得很,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东西,诈他一下?”
作为鱼人肚子里,曾经的虫,蔡思泽一本正经道:“人家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给准备点吃的吧,好吃好喝招待。”
“啥?”邵旭不理解,但照做:“它喜欢吃什么?”
蔡思泽:“窗户。”
刚起身的唐婧馨没稳住绊了一下桌子,虽然不见蔡思泽转身,但从惬意背影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愉悦。
在她将窗户扔下去之前还没意识到蔡思泽在里面呢,碰巧鱼人那时候被蔡思泽揍吐得不上不下的,两块窗户卡在喉咙,吐出来的时候正巧将他夹在中间,裹成小夹心饼干了。
他还,挺记仇。
时间飞耗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时钟被悄然拨快。
“铃——”
又是那阵熟悉的铃声。
“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是熄灯时间。”
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那鱼人搞的鬼,等到他们强制被关机之后再搞偷袭。
“咔哒——”
关灯了。
所有人被强制归位,睡觉。
课室静如死水,渐渐地,慢慢漾起涌动来。
鱼人伸手搭在窗台上,没摸着窗户,骂骂咧咧转移阵地,到黑板去。
手搭在黑板上,在窟窿位置扑了个空,给它气得直锤墙,邦邦两下将裂缝里的石灰震掉在地上,“damn!”
它蠕动着肥糯糯的小鱼肚子卡在墙上,从窟窿翻进来,忘记了自己有多重,一下踩了空摔在地上。
“啊——啊——”
这一下给它摔惨了,胖鱼好久都翻不过身来,又在那哭。
哭成像婴儿似的一声哇哇哇,哇个不停,脸两侧的鱼鳃搁那吸吸呼,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来气,莫名其妙给自己哭得够呛。
低智商鱼。
一边哭呜呜呜,一边肚子咕噜噜。
它肚子饿惨了,但时刻谨记着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吧唧着鱼嘴课室里走一圈,开始例行人工核对考生答题卡。
看完一个,顺手拿出章章来戳,啪嗒一下特用劲,侧脸落下专属印记,“你不及格!”
下一个,依旧如此。
整整五列,无一幸免,走到蔡思泽那,更是重拳出击。
它狠狠地戳了两下,嗯啊嗯啊闷重两声,公报私仇,以此表达吐了将近一夜的怨气。
检查完毕,全部低于40分,鱼人一个鱼鳍扛一个,给他们全部拖到窗口位置丢出去。
“嗝——”它扶着涨出二里地的肚子,鱼鳃张合,打了一个长长的臭嗝。
这一顿实在丰盛,给它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