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你给爷站住!”
陈雪峰那个急啊,他容易么他,天天在四合院门口蹲守,风刮学撒的,好不容易才等到李原回来,终于可以逮住他揍一顿了,哪儿能让他再跑出去?
当下也顾不得感冒后的酸痛乏力,疯牛上身似得死命追着李原跑。
而李原呢?不愧是在男主的围追堵截下依旧活蹦乱跳的男配,奔跑速度已经锻炼出来,见院门被院外凑热闹的邻居给的严严实实的,当下脚步不停,遛着陈雪峰开始绕圈圈。
边绕还边骂陈疯子和看热闹的人群:“我说陈疯子,老子没惹你吧?你这又发什么疯?”
“还有诸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们,你们看热闹归看热闹,也帮忙拦着点儿啊,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的,远亲不如近邻,我承认我平日嘴贱了些,可远不到怨声载道要被大家伙围殴的地步吧……”
大冬天的,穿的再厚实挨一拳头也肉疼,李原也顾不上被冷气糊脸了,嘴里叽里咕噜讨饶个不停。
可他平日里嘴贱惯了,得罪人不知凡几,邻里看他挨揍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冒着被陈疯子牵连的风险去救他?
于是没两分钟,李原就被陈疯子给踹到了地上,然后陈疯子骑在李原的身上,抡起拳头,一拳一拳的往下砸。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落在李原身上,陈疯子边砸边算账:“让你造谣,让你编排老子!让你跑!你跑啊!你再跑啊!老子把你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李原被打的嗷嗷叫:“哎呦!别打了!老子什么时候造谣你了?疼!你他妈犯病找医生!找老子算什么回事!”
陈疯子疯起来什么都不顾,手下不停,边打边骂:“就是你小子在厂里编排老子喜欢许姐,还敢不承认?老子揍死你!”
男主认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无论李原承认不承认,男主更不不信,下手更加重了。
于是,男配李原因为造谣男女主还不承认错误,被男主陈雪峰揍得哭爹喊娘,直喊冤枉:“哎呦!疼!真不是我!我冤枉啊!谁说的你找谁去啊~”
鉴于李原哭得太惨,原本看热闹并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的人也开始怀疑李原是不是真的给人背黑锅了。
到底都在一个四合院里住着,李原这人除了平日里嘴贱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偷鸡摸狗更是没有,偶尔人还挺大方,会给一些邻里送些乡下采购的物资,就有拿人手短的人找了熟人上去拉架。
“行了,行了,都住手,远亲不如近邻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一架。”
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的闻海生闻大爷有些耳背,最开始没听到赵大爷的吆喝,吃完了饭出来洗碗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上去拉架。
男主陈雪峰虽然正在气头上,却也知道尊老爱幼一说,对其他拉架的人不假辞色,却不敢对上了年龄的闻大爷动手脚,闻大爷随便拉扯了两下,他就给面子的起身了。
李原趁机连滚带爬地窜到闻大爷身后,平白无故被揍了一顿,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也差点被气哭,指着陈学峰颤道:“陈疯子!你无故打人!我……我跟你没完!我要报公安!”
“你去报啊!不去你就是孙子!”陈雪峰梗着脖子怒吼道。
李原喊着要报公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走到距离公安局不远的地方,犹犹豫豫都没下定决心进去过,无他,他这采购员虽然是机械厂的正式职工,但他的屁股也不干净。
每次李原出差采购物资都没忘了帮自家采购一份,用的还是公家的钱,有时候遇到紧俏货物,还会买下来“投机倒把”,这要是报了公安,被陈疯子不小心给捅出来,那可真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别看李原叫嚣着要去报公安,其实不过又是一次“狼来了”的故事,根本没人相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和事佬闻大爷和赵大爷互相对着陈疯子和李原劝了又劝,最终以陈疯子给李原赔两块钱当医药费为结局,报公安一说就再无后续。
李原自然不愿意,叫嚣“陈疯子打发要饭的呢”,甚至还想追上去和陈学峰“理论”,但一向喜欢息事宁人的老一辈儿能允许小年轻挑战他们的权威?
闻海生闻大爷和赵宗胜赵大爷拦住了李原,警告道:“李原啊,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别再闹事了。”
“就是,再说了,要不是你在厂里编排、造谣,把事情给闹大了,雪峰怎么会堵着你揍?听大爷一句话,收了钱去看看伤,别再闹事了,不然把雪峰给惹急了,这一圈人谁还能救你咋得?”
李原看着手里被闻大爷塞的两块钱,又看看周围看热闹、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心像是掉进冰窟窿似得冷。
他算是看明白了,甭管谁造的谣,在厂里编排的陈疯子和许洁,背黑锅的人只可能是他。
李原那个委屈啊,谁这么缺德啊?
他虽然总是在厂里说陈疯子的坏话,可从来没说过许洁的,毕竟他也喜欢许洁,就算许洁结婚没了丈夫,成了寡妇,他也喜欢啊,怎么可能编排她和陈疯子?还不如编排她和自己呢!
李原委委屈屈的收了钱,扶起自行车狼狈地回了家,心里那个恨呀!
热闹结束,看了一场好戏的众人心满意足地散去。
薛家人再次围坐在饭桌前,薛伟解气地道:“该!让李原嘴贱!”
他还记得妹妹跟他说的于清柔来家找他,被李原拦在四合院门口嘴花花的事儿,原本想找个时间也把李原给套麻袋的,现在用不着了,感谢那位扔黑锅给李原,深藏功与名的幕后英雄。
薛晚无语的看向她哥:“哥,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在外头幸灾乐祸,省得那俩疯子反应过来,再把黑锅扔你头上。”
“放心,你哥我也不是傻的。再说了,我在国营饭店上班,又不是机械厂的人,他俩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我啊。”
薛伟这时候倒是变聪明了,看了余天来一眼,道:“这么说来,妹夫比我更有嫌疑呢。”
余天来从薛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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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时的兴奋和迫不及待就看出来背后真正搞事儿的人是谁了,不过事关自己的小媳妇儿,余天来不但不会帮他们查个明白,甚至还在背后把水给搅混了,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到,把黑锅稳稳地扔在了李原身上。
谁让李原的屁股也不干净,不然,他如果真有理,不可能被揍了一顿还忍气吞声。
所以说,又给男主不好的风评上往黑描了几分的李原被揍也是活该!
“大伟你怎么说话呢,你妹夫堂堂正正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薛父怒斥薛伟道,不过他和薛晚是一个想法,警告薛伟不许乱说话,省得惹火上身。
“要怪还是怪李原活该,嘴欠,他要不在厂里编排陈疯子和许寡妇怎么会被人逮着揍?”薛父摇摇头道:“不过这陈疯子也过分了,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把人打坏了,两块钱怎么够赔的。”
论起如何给人套麻袋,薛父太看不上男主和男配这两个小年轻了,揍人就得悄悄摸摸的,别搞那么大阵仗,不然这家出点什么事立马就知道仇人是谁,该找谁算账了,反倒让真正的黑手逍遥法外。
薛父不但自己说,还兴奋地给儿子和女婿讲起了年轻时积攒的经验和教训,听得薛家几人一愣一愣的。
感情揍个人还有这么多条条道道?
“行了,行了,饭菜都凉了,赶紧吃饭吧。”最后,还是怕饭菜凉了,吃了闹肚子的薛母打断了薛父的滔滔不绝。
又是一夜好梦。
第二日醒来,薛晚和余天来一起去打谁洗脸,刚出屋门,好家伙,闻大爷、赵大爷、陈疯子、李原几人的喷嚏打的那叫一个连绵不绝,把小夫妻俩给吓得直接缩回屋里洗漱去了。
大冷的天,他们可不想被传染感冒了,还是离这些病人远些吧。
见薛母正在熬粥,薛晚进屋从柜子拿出了几个口罩。
不是N95口罩和蓝色的一次性口罩,而是这个年代独有的“消毒口罩”,口罩上印有语录,和赤脚医生的画像,洗的有些发白,但是不耽误使用,只要干净能避免被传染就好,薛晚也不讲究新不新的了。
一人分了一个口罩,吃了饭后,众人带着口罩就出门上班去。
还以为就他们院里有人感冒呢,谁知道走到路上,见到许多同在机械厂上班的工友不是带着口罩,就是用手帕捂住口鼻,看来因为天冷不注意,感冒的人还是挺多的。
捂的严实的人多了,没戴口罩的人在人群中被避之不及,自然就显得很另类。
薛晚摇摇头,指着被无形空气罩隔离的陈疯子道:“爸,老公,咱们这两天别再陈疯子那儿打饭吃了,我怕被他传染感冒了。”
你一厨子做饭不戴帽子我忍了,感冒咳嗽打喷嚏还不戴口罩?老娘绝对忍不了。
薛父和余天来也看到打喷嚏、咳嗽,被人避之不及的陈疯子,齐齐凝重点头。
虽然老话常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他们也不想吃到陈疯子的鼻涕和口水啊。
不敢想,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