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是什么意思呢?
发现了她其实是想去F大是因为他的事实?
知道了她在暗恋他?为此而感到苦恼?
许松溪忧郁地发散着思维,脑袋把那个蹙眉的动作放大了数倍。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别纠结了!直接去问呀宝宝!若无其事地提出‘你为什么要皱眉’这个问题,ok?
[Zzz]:那他要是问我是不是想去找他怎么办?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说是。
[Zzz]:那不就算告白了嘛?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算。
[Zzz]:他要是拒绝了呢?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先试了再考虑拒绝后的事情呀。
[Zzz]:……让我想想。
-邵清喻,其实我喜欢你。
-就是,很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你能让我得偿所愿吗?
松溪在心底排演了无数遍的坦白场景,然而鼓足的勇气在点进邵清喻微信对话框的那刻全部烟消云散。
她不是那种果断的性格。
好羡慕敢想敢做,什么都打直球的个性。
好酷,好帅,好潇洒。
可惜学不来。
松溪挫败地抚摸着小机器人,都想问要不要主动去向邵清喻说,自己只是想上F大,让他不要多想了。
HFL-233:“建议不要,这种行为非常具有以下特别:多此一举、欲盖弥彰、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好吧。
松溪放弃。
又不免担忧。
先不说别的。
邵清喻不会就因此疏远她了吧?
……幸好没有。
松溪食不知味,自我预设困难了几天,邵清喻还和以前一样,继续督促了她学习,补了压根不需要补的课,带着她一起跟小槐见面。
还给她送了生日礼物!
松溪的生日是阳历3月16日。除了接收到了爸爸、妈妈、小姨等人的爱,最高兴的是邵清喻竟然知道,还为她准备了惊喜。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快递员上门,接过鲜花和包装袋的下一秒,他的“生日快乐”随之而至。
看起来好像交集比以前还更多了。
松溪稍稍放下了心。
.
不知不觉,气温再次升高的时候,邵清喻和周行止又在一场含金量颇高的比赛中拿了奖。周毅为了表示对儿子和干儿子的鼎力支持,做东请他们宿舍的人吃饭。
松溪自然也要去。
她对着镜子仔细换了衣服,把头发绑了起来,思索了一下,又觉得好像有点单调,编了几只漂亮的小辫子。
周毅怪叫:“呦呵,我们小松溪吃个饭还这么讲究呀?”
“你不讲究打什么领结呢。”蒋若仪把话多的丈夫推走,笑眯眯地朝松溪做了个双手捧脸的姿势,“打扮得可好看了。”
松溪羞赧,选了个小挎包,表示自己好了。
几乎是和邵清喻他们同时到达的餐厅。
挑选位置时,松溪演示了一通虚假走位,非常不刻意地抢占了他旁边的位置。
中央空调在簌簌吹着冷风,将他身上卷携着的清柠气泡水的味道蔓延到到她的衣襟。
凉凉的,很清新。
松溪经不住多闻了几下。
感觉这香气中仿佛添加了什么魔法,让人一嗅到就不自觉的心情愉悦。
这是松溪第一次见到他们宿舍全部的人。
按照小姨夫的介绍挨个认过去。
除了邵清喻和表哥,另外还有两位:平静冷淡,对什么都爱搭不理的那个叫游溆,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叫楚啸。
后者显然是遇人怎么都能聊几句的性格,而且极度妹控,瞧见松溪便拿着手机同她炫耀:“我也有个妹妹,超可爱超萌超乖的。”
松溪往他翻动的照片上望。
能瞧得出,是个鬼灵精的女孩子,她礼貌地笑笑。
和陌生人这么近的距离有些超出了她的接受能力。
楚啸还要继续说什么。
邵清喻叫了他一声。
楚啸下意识回答。
邵清喻往他塞了块饼干,拍了拍他的头:“走吧。”
“啊,哦……”楚啸怒不可遏,“小鱼儿,我是看你长得好看才信任你的!”
松溪看笑了。
四个人,四种性格。
只能这么说。
松溪观察着。
“是不是感觉我们超级不一样?”楚啸仿佛推断出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哼哼道,“我先声明,我可不是个傻子,我一点没有拖团队后腿,要拖也是清喻,等保研结果下来,估计他就自己飞B市去了。”
他要回B市读研?
松溪抓住了重点。
那应该就不会有认为她说想去F大是因为他的可能了吧?
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又好像有些惋惜。害怕他知道,但又不想他完全不知道;担心被戳破了心事无从相处,也忧虑不迈出这一步永远没有近一步的可能。
许松溪。
你可真是个矛盾体。
松溪心底一分钟九百种情绪,陷入了思索。
平常也不是每天都能见上面,不想那么快分开,吃完饭她磨磨蹭蹭。
所幸邵清喻也很慢。
一行人走着走着。
路上剩下他们两个的脚步保持一致的频率。
松溪问:“你要离开S市吗?”
邵清喻跟在等着这句话一样,眸中翻涌着松溪辨别不出的光芒:“会舍不得吗?”
.
会。
当然会。
不能再会了。
但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她也可以去B市读大学嘛。
不过,等她高三他就要先一步回B市了,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将面临一年之久的异地?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区区一年!
[Zzz]:嗯。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365天,8760小时,525600分钟,31536000秒呢。
[Zzz]:。
[徐尚尚重新回我怀里睡觉呢]:要不到时候我替你去看他?
[Zzz]:佳佳。
[Zzz]:哈哈哈哈哈我的小溪溪,我都能想到你的表情有多美味了。没关系嘛,区区一年,傻逼的高三生活一晃就过去了,再说了现在还早么,人家都还没到大四呢,你还有很多时间跟人家相处哇。抓紧一切时机,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呀。
虽然知道佳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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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玩笑,松溪脸颊还是莫名热了热。
有句话说得对。
要抓紧一切时机。
松溪破天荒地带着自己烘焙的点心去给哥哥送爱心,完全不敢同周行止意味深长地投过来的目光对视;心血来潮地倾注热情给接触都没接触过的滑板,只是因为听说邵清喻玩得很好,试图耍上几天然后理所应当地请求他教自己;时不时地邀请小槐一起去看画展,再暗戳戳地发表一些想让邵清喻也来的信号……
上学期间怎么都能找出点借口,暑假就不一样了。
暑假呢?
暑假怎么办?
也不知道暑假他会去哪里?
周行止回家,带来了答案——
一个山村受困于柑橘黄龙病,传统方法无效,果农深受其害。
受到一位非常器重他们的导师的指示,他和邵清喻还有几个学弟学妹要去那里收集失败数据。
松溪差点就想问她能不能一起去。
转念一想,这是人家学校的任务,自己要以什么理由去呢?
她只好暂时收起了这个想法。
在网上搜相关的信息,刷来刷去,刷到了个征集志愿者前去助农的贴子。
松溪转发给了陶佳贝,问她要不要去。
陶佳贝本来也就闲着,没多想就答应了陪她。
交通并不便利。
一路折腾,到达地方的时候,松溪和陶佳贝脸上都染上了倦意。
带队来的女生问她们要不要先休息休息,松溪想先去找找哥哥和邵清喻,便向其打听。
女生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给她指了路。
邵清喻他们被安置在村委会二楼,村长腾出了几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从镇上的旧学校拉过来的简易的双层床供他们居住。
条件不算好,但纯朴的村民已经很用心的在招待他们了。
周行止和邵清喻一起下了楼,准备去见村长,隔着不远的距离,瞧见风尘仆仆的两只可怜虫。
“这里空气真好。”陶佳贝感慨了一句,乱蓬蓬的脑袋倒在松溪肩膀上,“就是我好困啊,宝宝。”
松溪肩膀一抖,陶佳贝眼睛转过去,撞上周行止凌厉的目光,一下站直了身子。
周行止眉头皱得很难看:“怎么来的?”
松溪摆好一副挨训的姿势,从在网上怎么刷到的帖子,怎么联系的对方,又是怎么到达这里的通通交代得一清二楚。
“家里知道吗?”
松溪咬了咬唇瓣,不知道,她说的是和陶佳贝一起出去旅游。
周行止严肃道:“没跟家里说一声就敢跟着陌生人,你们两个女生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知道。
走在路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松溪也知道这是自己冲动了,她不占理,只能乖乖接受教训,脑袋越垂越低。
邵清喻等着周行止把话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行止拧眉瞧着两个快把脸埋到地底下去的高中生,黑着脸去给家里打电话了。
“小朋友。”邵清喻好整以暇地睨着柔软的小脑袋。
松溪清楚邵清喻是在解救自己,抬起了眸:“谢谢。”
谢谢?邵清喻从鼻间溢出一生类似笑的气音:“你哥教育完了,我还没教育呢。”
松溪又把眼睛垂了下去,瓮声瓮气:“那你教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