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表嫂 > 8. 第 8 章(文学城唯一正版)
    “沈氏最近又为难你了?”等二人都梳洗完,苏婉棠和萧亦安躺在床上,萧亦安玩弄着她的耳坠。

    “夫君,我有听你的话,没有起冲突。”

    萧亦安看着乖顺的妻子,轻轻闭上眼,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娘子,还好你在我身边。”

    “夫君,我今日整理信件时,翻到了一叠旧诗稿。字迹很好看,落款是‘宋蕴蘅’。我读了几首,写得很动人,她是舅母吗?”

    “她……,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最喜欢舅母了。”萧亦安看向前方,眼中是深深的怀念,“舅母饱读诗书,父母对我严厉,我只有在舅母那里才能喘一口气。”

    “可她生了一个不孝子,后来,舅母给她赎罪了,就是族谱上被划掉的那个名字。”

    “明明犯了深重的罪孽,舅母还是愿意以死为他赎罪。”

    苏婉棠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萧亦安的神情很奇怪,是带着一丝惋惜的嘲弄,像是在嘲弄自己,她大概能猜到萧亦安口中那个罪孽深重的人是谁,是萧砚之。

    “婉棠,这么多年,除了舅母对我好,就只有你,我不能失去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婉棠茫然地看着萧亦安,不明白他为何说这种话,他们是夫妻,本来就会永远在一起的。

    萧亦安新官上任,想必公务上有不少事情需要操劳,他很快就睡过去了,睡梦中他还紧紧攥着苏婉棠的手不放手,苏婉棠轻轻伸手,为他抚平眉间皱起的皮肤。

    待萧亦安清早上朝后,苏婉棠才打开了那封信,原来这是一封遗书。

    其中有几句话,引起了苏婉棠的注意。

    ‘砚之七岁那年,与亦安同去寺庙祈福,路遇山匪,我们派人去搜寻,却只看见一地的尸体和躺在尸体中间,满手鲜血的萧砚之,当时砚之已经昏过去了,过了几日亦安才回来,他身上带着一身的伤。说是砚之中了邪,差点将亦安杀死,亦安跳下山崖才活了下来。”

    “砚之醒过来的时候,没人听他的辩驳,他说是亦安害了他,可我们到达山寨的时候,确实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不管事实是什么,若是砚之真的差点失手杀了亦安,我只希望我的死亡,可以为亦安赎罪。”

    苏婉棠将这封信攥在手中,她摸着信件上的字迹,却看不到字迹背后的真相,她胸口发闷,将纸重新折叠,放进了怀中。

    她相信自己的夫君不会说谎,他是名满京城的才子,也是人人称赞的好官,可她也相信萧砚之,自小她就在府中备受欺凌,没有人比她更懂冤枉人的滋味,若是萧砚之真的做了这些事,她无法替夫君原谅他的弟弟。可若是他没做,那他受得这些,不过是无妄之灾。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二人本是血脉相连,为何沦落到这般田地。

    这一天白日,苏婉棠并没有去看萧砚之,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思绪。

    “娘子,今晚姑爷在宫中当值,您早些休息吧。”此刻夜幕刚刚降临,喜樱点燃了油灯。

    “对了,您昨日让奴婢熬了一些莲子粥,您现在要喝吗?”

    “给我装进食盒里,再装上几碟小菜和点心。”苏婉棠起身穿衣,将食盒提在手中。

    “娘子,您又要去西厢房了吗?”喜樱眨了眨眼睛,“我去西厢房的事情……,先别告诉夫君。”

    “娘子让奴婢说什么,奴婢就说什么,多余的话,奴婢一个字都不会说。”

    “现在天还没黑,娘子记得早点归来。”

    苏婉棠披着一身黑色披风,重新走入茫茫夜色之中,她轻轻推开门,看到萧砚之正端坐在桌前,腰杆挺得很直,而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名字。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练字,你字写的好看,我便按照你的学。”

    苏婉棠没多想,微微点头,坐在桌边看着男子的侧脸,近几日,苏婉棠时常给萧砚之送饭,他不用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气色显然好了很多,就连眼窝处的凹陷都轻了不少。

    现在看来,倒像个真正的少年郎。

    苏婉棠平日来都会热心的询问,端起她的长辈做派,而今日却一言不发,看着前方发愣。

    萧砚之伸起手,在她的前方晃了一下,苏婉棠这才回神,注意到他已经吃完了,并且把碗筷都刷干净了。

    “坐下,我给你治疗膝盖。”萧砚之已经跪在了她的身前。

    “不用了今日,我的膝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苏婉棠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自己也起身。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苏婉棠主动说话,由萧砚之开启话题,这还是第一次。

    “你今日怎么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苏婉棠只是觉得有点新奇。

    “你上次说,可以直接讲。”苏婉棠这时候想了起来,自己昨日确实说了这样的话,她当时还以为他没听到来着。

    “我下次……”萧砚之手指微微蜷着,肩膀微微耷拉下来。

    “下次也要这样啊。”苏婉棠打断了他的话,温柔地笑道。

    苏婉棠端起食盒,她脑海中回荡着宋蕴蘅的那一封信,和自己夫君的那一番话,萧砚之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帮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善心,“那我就先离开了,你好好休息,别忘了看书,天色晚了,我在这不太方便,我明日再给你送吃的。”

    萧砚之站在苏婉棠的身前,看起来像要拦住她的去路,可他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他眼尾低垂了下来,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额间几缕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一部分眉眼。

    苏婉棠曾经收养过一只流浪狗,那只狗本来对她不理不睬,后来给了它一点吃的,等苏婉棠想走的时候,就站在苏婉棠的面前,将耳朵耷拉下来。

    现在的萧砚之,好像那只小流浪狗。

    “怎么了?”她的眸色一样温柔,声音一样清脆,甚至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一样,但萧砚之莫名就是觉得,她和昨日不一样了。

    “你明日还来吗,我今天有在练字。”萧砚之目光落在苏婉棠身上,很快又移走了,他微微蜷着手指,他的声音轻得一阵风就会吹散。

    在苏婉棠的眼中,萧砚之是孤僻的,不和外人交流的,当然她也是这个外人,所以当萧砚之这样跟她讲话,她其实有点意外。

    “不来也可以。”说完萧砚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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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也别开了眼。

    苏婉棠读不懂他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让自己来。

    她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不过是想把这个孩子拉回正轨,当萧砚之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苏婉棠想,人命关天之际,又有谁能一下子想出最好的办法,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如今萧亦安活的好好的,仕途坦荡,未来一片光明,就算眼前人犯了错,那又如何呢?

    她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一个未来还有希望的人如此自甘堕落。

    “会来的。”她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弧度,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

    她管不了萧砚之别的,不过只有温暖的吃食而已,但这对萧砚之已经足够了。

    战事越来越紧张了,萧亦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苏婉棠听他说,若是继续如此的话,过段时间,他可能要跟着军队一起上战场。

    苏婉棠在这些事情上帮不上忙,也怕自己乱说话惹萧亦安心烦。

    今日萧亦安下朝的时候,苏婉棠迎了上去,替他把外衣脱掉。

    萧亦安:“近日娘子的话怎么这样少,莫不是话都同别人讲了?”

    “别贫嘴。”苏婉棠羞怯地看了萧亦安一眼。

    萧亦安拥着苏婉棠,在她的嘴唇上轻吻,很快吻到了脖颈上,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

    痕迹不高不低,刚好被领子遮住,站着的话倒是看不到,可若是坐下的话,衣领散开,便能看到这暧昧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萧砚之起得很早,他打开窗子,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他闻着阳光中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嘴角轻轻扬了扬,他甚至心情好得想将门口的积雪扫干净。

    他好像从来没有扫过门前的积雪,都是任由春天到来,积雪自己消融。

    萧砚之环视了一圈,除了他住的这间厢房,其他的房间都长满了杂草,甚至门都推不开,不能进人,院子荒凉又破败。

    他突然想要打理一下自己的院子,他拿起了墙角的扫帚,开始清扫门口的积雪。

    扫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片被清扫过的地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期待。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苏婉棠拿了食盒进来,萧砚之自觉地坐在桌子上,然后看着苏婉棠。

    苏婉棠觉得好笑,她感觉自己像在学堂门口拿着饭等着孩子下课的母亲。

    不过萧砚之是一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他自己打开饭盒,安静地吃完,结束后还会自己刷好碗筷,冷淡地对她说一句多谢。

    苏婉棠好奇地问,“之前我不给你送餐食的时候,是谁给你送啊?”

    萧砚之咽下最后一口粥,“没有人。”

    “不过还好——我不饿。”

    是不饿还是没饭吃啊,苏婉棠没有拆穿他,她小时候过的也是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她母亲是妾室,失去宠爱后,却过的连奴婢都不如。

    不会灰暗的日子里,有母亲陪着她,日子也没有这么难过,她的母亲会利用野菜烹饪出很好吃的菜品,可是眼前的人,却只有自己。

    不,苏婉棠摇摇头,还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