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他吻上来了 > 16. 第16章
    苏明月将那环首刀缓缓合上,她看着自己倒映在刀身上的双眸随着刀入鞘而消失不见,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来南都是做什么的。

    她看向萧郁权,无比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笑道:“当然。”

    萧郁权嘴角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他觉得她好像答应得太快,又有点太认真了,不过他这些理性也只停留了瞬间,就被其他较为汹涌的情绪给淹没了。

    他看向那把环首刀在她手上,自他拿到这把刀,一眼就知道它该属于谁,突然他发现她神情不对,疑道:“笑什么?”

    苏明月平了嘴角道:“我知道大人要去谢府干嘛了,是要去相看谢氏姑娘的,恭喜恭喜。”

    萧郁权闻言面上原本的好奇,瞬间化散为满眼的荒唐,他扯了扯嘴角,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出去。”

    苏明月莫名看了看他,怎么还变脸了,不过她得了一把好刀,也不将他这冷脸放在心上。

    萧郁权看着她离开,就算走远了,连背影也看上去颇为欢喜,不由得胸中堵了一团气。

    之后的几日,萧郁权忙于公务,苏明月领了些在北萧府和执金吾府衙之间跑腿的闲差,今日她送了案卷至府衙,交给了衙内文书,临走时瞥见了萧郁权在堂内听下属回话,他这几日早出晚归,她想着好歹打声招呼,却见他脸和身子一同别向了别处,留给了她一个后脑。

    “......”苏明月心道:“莫名其妙。”

    她转身要走,正好看见余边凌也朝外走去,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大街之上。

    余边凌低头走在前头,低声道:“谢禹今日面圣。”

    苏明月闻言不禁愕然道:“竟是今日?”

    余边凌道:“你知道?”

    苏明月将那日在谢府之中听到的谈话悄声相告。

    余边凌道:“若是如此,谢禹此行若成,你我日后要杀他会更难。”

    苏明月道:“若是我们横插一脚,让他彻底败了呢?”

    余边凌道:“你待如何?还是半路截杀?”

    苏明月抱手做闲逛状道:“根本用不上,让他们狗咬狗就行。”

    余边凌颇为意外的顿了顿脚,由衷道:“你变了,长大了。”

    苏明月白了一眼他的后背,无语道:“谢禹交给我了。”

    余边凌转身看向她,却没看见人影,寻了寻发现她在人群中。

    苏明月看着面前一队车马缓缓而过,最前方一马当先按辔徐行的正是谢禹,身后则是他麾下骁勇善战的将士们。

    他身上那红色铠甲在在阳光下现出让人炫目的光彩。

    城门大街两旁的百姓夹道相看,交口称赞,都言谢将军护国有功,是国之栋梁。

    谢禹时而和大路两旁的人点首致意,一行人越走越缓,苏明月瞧着谢禹恨不得让身下的马原地踏步,好久久的听着百姓对他的赞誉。

    她快行了几步,提前走至他们前头,站在谢禹必经之路的桥面上,看着他缓缓靠近,待他走近之时,她看了看脚侧的巨石,一脚踢了下去。

    就在巨石朝他头顶落去之际,他立刻勒马转行,同时身后的两位副将飞身向前那巨石一人一刀,将巨石砍开,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碎块。

    瞬息之间,街上原本爱热闹的百姓纷纷撤避。

    谢禹面带愠色抬首看向天桥之上,又看见自己的一位副将,已经打马朝左侧而去,心知应该是他看见了是何人所为,追了上去,他看了一眼身旁两位依旧持刀的副将,道:“还不快收起你们的刀。”

    一人坚持道:“将军,有刺客。”

    谢禹看向他,面色和缓地道:“哪里有什么刺客?这咏荷桥年久失修,待我面圣自会向皇上提及此事,修好了就行了。”

    另一位副将领悟,率先收刀道:“我们将军护卫南朝,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刺杀。”

    刚才那位副将连忙自觉失言,若是有人刺杀,岂不是有失谢禹的名声,他道:“是,属下失言。”

    谢禹若无其事的继续打马上前,只是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

    苏明月靠在一被围起来的建筑内的墙边,双手抱臂,食指在手臂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离开咏荷桥时,特意与谢禹队尾的一人对视了一眼,他不信他会不来,她要试试谢禹身边人的实力。

    一阵马蹄响,苏明月转身看向那人,正在勒着马转着圈,四下张望。

    她朝那人盯过去,等了一会,对方终于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猛然拽动马绳朝她看过来。

    此时,有一身穿黑色马甲的官兵拦着他道:“此处是祭祀禁区,正在修缮,无关人员不能进。”

    苏明月对他不怀好意地一笑,对方盯了她一眼,牵马离开后,又不知从哪里避开官兵钻了进来,朝苏明月所在的窄巷走来。

    苏明月抱手靠在清水墙上,一脚向后踩在墙身,身子微微斜着,余光见那谢禹的手下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那人见苏明月如此轻松做派,以为深处有埋伏,停下了脚步。

    苏明月遂朝他走过去,笑道:“这位将军是来找我的?”

    那人道:“明知故问,我自然是来拿你去见谢将军。”

    苏明月道:“真的被你看到了,将军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再也不这么干了。”

    那人道:“现在求饶,太晚了。”

    他上手来拿苏明月,苏明月挡开他手臂道:“敢问将军在谢将军手下任何职位?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他道:“在下李克,校尉是也。你束手就擒,我可暂留你一条命去见我们大人。”

    校尉在武官中只比副将低一个级别,苏明月故意道:“不行,我就要你杀了我。”说着她已经拔刀而出,一刀将其胸前的红色盔甲划开,掉落在地。

    李克怒目而视看向苏明月,握紧大长宽刀,朝她砍去。

    苏明月闪身躲过,绕至他身后,将那落地的铠甲踩了个扁,又砍了几刀。

    李克见她如此,莫名其妙道:“你是什么人?砍铠甲做什么?”

    苏明月抬首道:“看到你们的红甲就烦!”

    她双腿接连攀上两边墙壁,踩着墙拔出环手刀朝李克头上砍去,李克在下持刀抵挡,膝盖渐渐弯了下去。

    苏明月趁机朝他胸口重重踢去,这一脚踢的极重,以至于两人后背都摔至地上,手中的刀也同时脱手。

    李克手按在地上,湿漉漉的,一看自己身后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水罐,他顺手拿起其中一只朝苏明月砸去。

    苏明月正在找自己的刀,一时不察被他砸到了肩膀,她摸了摸肩,随手捡了粗根树枝,朝李克扔去,李克欲躲,却见那树枝斜飞到了自己身后,心中以为她是胳膊受了伤,使不上力了。可他刚欲起身,却像被钉住了一般,一用力,哐当一声倒在了身后的一堆水坛上。他这才明白刚刚那树枝本就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将自己身后的披风钉在了地上。

    苏明月拾起一水坛,一坛一坛的砸在李克身上脸上,他失了先机,就算此时已经将披风撕裂,可每次要起身,就被苏明月不给一丝喘息的又砸了下去,砸的他头破血流,渐渐的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明月环视一眼,看见了环首刀,才将刀插入刀鞘,突然整个人被勒住了脖子朝后倒去,她咬牙侧目,看见李克满是血迹的脸近在咫尺。

    她恍惚间摸向腰间的弯月,朝身后刺去,也不知刺中没,眼前阵阵黑云,呼吸停滞,眼前只剩一线光亮,猛然间她喉间一松。

    她爬起身,看见李克立刻倒地,腰侧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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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弯月。

    她拔出弯月,又拎出一水罐,朝他脸上砸去,面上汩汩血水成了一股腥气难掩的小流。

    许是二人动静闹太大了,封锁此处的官兵朝此处寻来,苏明月瞧见四处都是人,自己全身湿淋淋的太过惹眼,她见一旁一高处停着一马车,旁边并无人在,快速走近,牵起了马绳,想了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车帘一掀,却见一男子坐在里面,眼中有所意味的看着她。

    眼前人一身青色衣袍,墨发冠玉,气度潇洒,一细看,更觉清丽。苏明月眼神转了转,笑道:“找错了。”

    那人道:“站住。”

    苏明月听声觉得不对,她转头道:“我就知道,女人扮男的做什么?”

    那人细细打量着她,道:“你闯进我的马车,还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自己无理么?”

    苏明月不想多言,她打算转身就走,突然发现从马车这看过去,正好看见李克被官差发现,她回身向身后之人,知道她刚才眼神之中的探视来源于何处了,换了威胁的语气道:“你都看见了?”

    对面男装女子点首,道:“你想灭口?”

    苏明月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转念一想,此人袖手旁观看着谢禹的人被自己打成那样,也不知是何身份,她道:“你是何人?”

    话音刚落,有人在车外道:“何大人,那边出了人命,人好像还是谢将军的人。”

    苏明月看向对面女子,见她看了自己一眼隔着车帘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许声张。”

    车外人领命而去。

    苏明月心道:“何大人?”她看向面前之人,余边凌提过,这南都之中是为女子的何姓大人有且只有一位,她道:“原来你就是司隶校尉何夕,何大人。”

    她这么问着,心里不再对何夕多有戒备,何夕是司隶校尉负责监察百官,其权力来自皇帝特别授权,而近来皇权势微,世家势强,何夕近来行事定颇为艰难,谢禹的人死了,对她未必不是好事。

    何夕道:“你就是苏明月?”

    苏明月有些意外,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了想,料想应该是那日去了谢府,谢羽梁又是个交际花般的人物,既然知道萧郁权有了她这么个女护卫,他虽不敢添油加醋,但自然是要说给人听的,而她手中环首刀刀鞘上又印着北萧府的兵器纹,她想了想道:“你该谢谢我。”

    何夕道:“我谢你什么?”

    苏明月道:“我杀的那些人死了,对陛下来说是件好事啊。”

    何夕重又看了看她,道:“臆测陛下,还不打自招,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抓你?”

    苏明月拧了拧袖口的水道:“咱们是友非敌。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谢禹今日进宫可不只是例行面圣那么简单。”

    何夕低头思忖片刻,领悟了苏明月的话,如今皇室名义上还是南朝之主,但早已风雨飘摇,当今皇上依旧坐在那个位置,只是因为世家中没有人想做这改朝换代的第一人,一是枪打出头鸟,二是也怕世家之中有人被刺,但现如今袁行和顾思的死不仅将世家之间的平衡打乱,也让人将目光积聚到了一直默默无闻的皇室,谢禹此次进宫,怕事会对陛下不利,她看了看苏明月,心生一计道:“那苏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进宫去看这个热闹?”

    苏明月略略一想,正色道:“当然。”

    她二人目的不同,但却迅速的达成了共识,因为何夕知道阻止谢禹唯一的办法是让谢禹以为自己被世家推当出头鸟,拉上苏明月,必要时候让她露一面,凭谢禹的警觉,很有可能会因为怀疑萧家而就此而退。而对苏明月来说,她是不会想让谢禹逼宫得逞的,她想从中做梗或者是在谢禹逼宫后在混乱中找机会杀他也很方便。

    二人各怀鬼胎,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